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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节 第八节雨夜 ...

  •   第八节雨夜

      “都入冬了,还有这样大的雨……我们还都没带伞。”谢秋和白澄坐在串串店门口的塑棚下,两人一脸怅然地看着天空中翻涌的乌云。“我刚才给我妈打电话,她说医院那边刚才接了好几个急救,走不开。唉我们只能在这呆到雨停了。”
      “……”白澄双手撑着脸。还好没提前回家晾衣服,不然就白洗了。
      “话说,刚才你有没有听到一声,”谢秋比了个爆炸的手势,“‘嘭’的声音。”
      白澄看了一眼谢秋,点了点头。

      贺齐皱着眉地看着玻璃上不断滑落的水轨,心中说不出的不安。
      杰克还在睡觉,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雨点打在窗外银杏叶的哒哒声。
      手心传来一阵震动,是被静了音的手机。贺齐瞄了眼来电人的名字,连忙按通,快步走到厕所。“喂?”
      “贺哥……我老爸……”
      那边夹杂着暴雨的咆哮声。“周煜?什么事。周叔怎么了?”
      “贺哥……我求求你,你快来这里吧。”
      贺齐听着那边传来的哭腔,暗道大事不好。
      “好。”
      电话被挂断。贺齐看了一眼睡着的杰克,也管不了燕青的嘱咐了。他整理好衣冠,摸着枕头下的短刀,犹豫好几秒,还是决定带上。
      贺齐没入雨幕,直奔东区。

      杰克听到门被掩上的声音,缓缓抬起了头。
      一个职业杀手,从不会睡沉过去。
      他听到贺齐带上了枕头下的短刀,贺齐少爷可能有危险。杰克雪白的眉毛皱在一起,果然还是要跟少爷一起保证他安全。杰克摸了一把腰间各种刀具,微点了点头,起身反锁上门,来到窗边打开窗,看着漫城飘洒的雨雾,深吸了一口清凉的水汽,压低黑色的黑篷帽,咧开一个扭曲的笑容,纵身跳了下去……

      “你俩还在这儿呢,还不回家,家长该着急啦!”张伯闲了下来想到外面看看雨,正好看见这俩孩子还在这坐着呢。
      “张伯,我们没带伞……”谢秋歪了歪头。
      “早说啊。”张伯摇摇头,“诺,一人一把,记得还哦,还的时候也来吃个饭哈哈哈。”
      “张伯你可真会做生意!”谢秋笑了笑,“谢谢张伯啦,下次我和妈妈又来!”
      “好勒,”张伯笑着转头看着白澄,递过去一把伞,“来,小伙子,你的。”
      白澄愣了一下,连忙笑着说了声谢谢。
      “对了刚才听几个客人说,这附近有一伙人鬼鬼祟祟的,你们回家小心点啊。”
      “知道啦。那张伯我们走啦~”谢秋向张伯挥了挥手,“走吧白澄。”
      “嗯。”白澄学着谢秋给张伯挥了挥手,和谢秋一同走进暴雨中。

      黑夜降临,贺齐撑着黑伞,快步走过一个巷廊。转过巷口,眼前立着一座焦黑的废墟,被笼罩在朦胧的雨雾中,仔细嗅,还能闻到燃烧过的焦臭味。贺齐倒吸了一口凉气,似乎是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脑子里好像被掏出了什么东西……他摇了摇头,看了过去。
      这片废墟,是周邦叔刚搬的新家。
      贺齐慢慢走过去,突然看见在倾泄的雨幕下,跪着一个少年。贺齐叹了口气,慢慢蹲在他旁边撑起伞。旁边的少年神情呆滞,冰冷的雨水在他脸颊上流淌,顺着乌黑的发丝滴落下来。
      “周叔他……”
      少年慢慢转过头,眼神重新聚焦起来。“贺哥……贺哥!”周煜一把抱住贺齐,在他怀里痛哭地哭了起来。贺齐并不喜欢别人和他有什么身体接触,可这次,失去父亲的痛苦他感同身受。贺齐愣了愣,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笨拙地拍拍他的头。
      “我爸他……”
      贺齐叹了口气,“这里是怎么回事?”
      周煜哽咽地摇摇头,“我接到一个电话,是他给我打来的,然后,就是爆炸声……”
      贺齐眉头一皱,“难道是……”他和周煜对视了一眼。
      周煜慢慢站起身,眼神忽然变得凌厉起来,冷冷看着那片废墟,“我来到这里时,人都散的差不多了,听路人说,之前就看见有人在一楼倒弄着煤气罐,但没有人问是什么。结果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爆炸了。但是,现场只有我父亲的残骸。”
      “果然……”贺齐冷哼了一声。“是K派来的;不过……怎么找到这的。”
      “不知道……可恶啊!”周煜猛地蹲下,狠狠地锤打地面,溅起一身的水渍。“要是我没去外面喝酒,说不定就能发现下面的动静了!”
      “真正该怪的,是K那边的人。”贺齐冷冷地说。“话说你们怎么和Q纠缠在一起的,K就是因为这个才会派杀手的。”
      “什么?”周煜自己也很震惊,“我们从来没和Q在一起啊。非要说,Q之前倒是缠着我们……”
      贺齐把他搀起来,一脸严肃,“我有一个假想,其实Q和K联手想干掉我们。Q只是打着合作的幌子来刺探。”
      周煜愣住了,忽地青筋暴跳,垂头狠狠说道。“我要杀了他们!”
      “别冲动,”贺齐皱了皱眉,“以你现在的样子,飞蛾扑火吗。”
      周煜看着贺齐。这个比他高了半个头的男人,和他有一样的宿命。他明白,他现在和贺齐都是火。
      “贺哥,我爸走了,他的遗志,是将贺家发扬光大。”周煜慢慢抬起头,眼神如剑,势如破竹。“那就让我继续跟着你吧。这是我能感受他力量的唯一方法了。”
      贺齐被他逗笑了,还是严肃的看着他,眼前这个一米七几的少年,眼神迸出来的光芒,和他当年的一样。
      那让我们继续烧下去吧。
      自此失去了最后的支柱,贺家旧部彻底解散。

      不知道怎么样的终点,才能配上这一路颠沛流离。

      猛然一阵脚步飒踏,来时的小巷中,一个黑影冲闪过来。
      周煜做好作战的架势,被贺齐一个箭步护在身后。
      “谁!”
      “少爷。”杰克掀开染满血迹的篷帽,雪白的肌肤在黑夜中,像幽灵一般鬼魅。“少爷快跑,有人在附近埋伏他们已经带人过来了。”杰克甩了甩手上刀具的血渍,融在这漫天雨珠中。
      “混账……在蹲我吗。”
      “贺哥你知道那个传说吗!他是杀人狂魔啊!”周煜还是怒瞪着眼,贺齐按住他的肩膀,“自己人。”
      杰克冷冷扫了周煜一眼,转头看向贺齐。“大路上现在全是人,我隐去身形才潜行过来。少爷,怎么办。”
      “贺哥!我知道这房子后的暗道,跟我来。”周煜抢先说道。贺齐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周煜快步走着,带他们俩人绕到废墟后,在焦黑的砖石下翻找着什么。
      来时的小巷又是一阵脚踏声,贺齐和杰克紧张地看着周煜,周煜慢慢渗出冷汗。
      “在这!干死他们!”
      砰——
      一声枪响,杰克灵巧地闪过,一个转身跳上围墙,漆黑如影的篷帽被强风掀开,露出他那如幽灵般的面容。
      “杰……杰克啊!”
      “卧槽怎么是这个变态啊!”
      变态?杰克眨了眨眼,五官突然极尽扭曲起来,歪头笑起来。
      漆黑的夜色,就是杰克的主场。
      一袭黑篷在夜幕中翩然闪现,就像迷乱的夜蝶。从腰间飞出的刀具在指尖飞舞,一把一把地刺入来者的胸膛,划开一道道赤红的血流,从他们腹中倾泻;电光火石间,那鬼魅的身影又瞬间被黑夜吞没,隐迹在残留着铁锈味的雨幕中。那个黑影还在等待下一轮的杀戮——
      见前面的几个炮灰都已经被开膛破肚,后面的都慌乱起来,“探照灯!探照灯!!”
      贺齐暗道不妙。他知道杰克惧光。“快点啊!”周煜正对着一个地道门,无奈地试着腰间一把把钥匙。“等等……等等。”
      白昼般的光芒骤然亮起,杰克瘦弱的身形在围墙上微微颤抖,失去平衡掉了下来。
      “开枪打死他啊!”
      一声令下,几声枪响。
      贺齐却早抢先一步,也不管手上的伤了。快步走过去横抱起杰克,闪身到周煜身边,“好了没?”
      “最后一把……啊!好啦!”
      砰——
      周煜被吓得钥匙都脱了手。
      杰克突然猛地挣脱贺齐,侧身滚下来,闷哼一声。
      “你这运气,别抽卡了。”
      “别说风凉话了……快,逃吧。”
      三人鱼贯般探入地道,周煜反手盖回铁门。
      “前面有路,他们肯定会闯进来的,我们快跑。”
      昏暗的走道,三人快步走着。贺齐扶着还在颤抖地杰克,不小心触到了他的腰间,一股热流从他指尖渗出。“杰克,这……”
      杰克没有说话。刚才那声枪响,子弹是朝着贺齐打过来的。
      “附近哪里有医院。”
      “你准备带杰克去医院?会把别人吓死吧……再说去医院要走大路,可能会……”
      “难道看着他死吗!快带我们去。”
      周煜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那走这边。”
      走过一个岔口。三人很快到了一个破败的院子,呼吸上了新鲜空气。
      雨还没停,甚至比刚才下得还要大。
      “这边走……但是要上大路。”
      “不管了。”
      贺齐背上杰克,一路跟着周煜跑着。跑得不多时,便路过一个串串店,刚好听见巷角那边传来一阵嘈杂。“真倒霉……贺哥……”
      “你带他去,我把他们引开。”
      “啊?我带他……贺哥我去引开他们吧,我……”
      “你那点拳脚能行吗,”贺齐瞥了他一眼,感觉自己过了。“你快把他送去医院,我一会联系你们。”
      “好吧。”周煜背过杰克,低声道了句倒霉。
      冰凉的刀片,稳稳停在周煜咽喉,雨水顺着刀片流进脖颈。
      周煜手脚都吓软。
      贺齐抚了抚额。“……他闹着玩。我先出去,趁他们注意到我就跑。”
      刚说完,贺齐走到巷角,正好对上一队人马。“找我?”
      周煜会意,快步背着杰克,潜行进黑夜的雨幕中……

      白澄送别谢秋,独自撑着伞慢步往家走。
      他很喜欢在雨夜里漫步,全世界就只有雨落下的声音和心跳,寂静的禅意像天空中洒落的水滴,浸润每一寸的细胞。白澄停下脚步,深呼吸了一口气,微寒的空气被水汽酝酿,带着雨天特有的芬芳,用舌尖去品,似乎还带着铁锈甜沁的味道。
      白澄眯着眼,扬起笑来。这场雨的气息真美啊。
      “滚开!”
      白澄愣了愣,还没转过头,就被一个猛冲的男人撞倒在一旁。伞不经意间脱了手。顿时白澄从一个听雨的文艺少年变成一个落汤鸡。
      “有病啊!”白澄脱口而出。
      “想死吗?”男人转过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诶……这个人我是不是认识……
      白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贺齐叹了一口气,一把抱起白澄,就像抓起一只兔子一样。
      “祝正你干嘛?”
      “带我回家。”
      “你疯啦?”
      砰——
      一簇火花在白澄脚下绽放。白澄呆滞地愣住,吓得猛地抱紧贺齐,“往前走!”
      “好勒。”

      白澄双手冷得发抖,从腰间熟练地掏出钥匙,转了两下锁开了门。
      贺齐往后看了一眼,探照灯束在小区楼下疯狂搜寻,他连忙进了门,白澄随后便一把锁住。
      “你家?”贺齐看着这个略显破烂的小屋,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白澄。这家伙,真不能理解他还能和程峰有什么亲近的关系。
      “嗯。”白澄躲开他的眼神,敷衍地说道,“怎么了。”
      “没什么。”贺齐转过头去。
      “你惹什么事了,他们是谁啊……刚才那真的是枪吗。”白澄想起刚才的事,还有些后怕,心里暗自发凉。
      “杀手。”
      白澄差点晕过去。自己居然惹到了这群人,什么运气啊……要不是看在曾经同寝的份上……白澄悄悄看了一眼,他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那么突兀。白澄顿了顿,怕被发现便没有开灯。
      两人的衣服都被淋湿透了。而祝正也和之前见到的不一样了,随性的长发刘海变成了清爽帅气的寸头。不过他那深蓝色的外套上面却沾染了斑斑血迹。
      白澄吓得咽了口唾沫。“你身上……有血,受伤了吗。”
      “哦,那不是我的。”
      白澄看他的眼神更惊恐了。
      贺齐觉得越解释越复杂,干脆不解释了。
      白澄冷静下来,觉得他没有伤害自己的理由,便不管他,自己脱起衣服来。
      “你干什么。”
      “换衣服啊。全身都湿透了!你也是,我这还有多的,你要不……”
      “好。”
      白澄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给他从衣柜找了几件自己穿着最大的衣服。“诺,给。”
      贺齐拿起来看了看,“小了。”
      白澄对贺齐翻了个白眼,“你比我高一个头呢,将就吧。”
      “哦。”贺齐默默应声,脱下外套,两手反捻着T恤衣角翻出来,露出被水浸湿的身体,还有那八块腹肌和慢慢浮现的胸肌……白澄看着看着便羞红脸别过眼神去。
      “怕什么?”贺齐挑了挑眉,冷冷地看过去。“都是男人有什么害羞的。”
      贺齐微笑着摇摇头。正要穿衣服,白澄立马转过身喊住他。“别啊,用毛巾擦擦啊。”贺齐无奈,接过递来的毛巾放到一边,顺手把裤子也脱了。白澄两颊又一红,别开眼神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嘭嘭嘭。
      门,突然被敲响了。
      贺齐连忙撤到一边,白澄心里念着倒霉,朝着门外大喊。“谁啊。”
      “开门!”
      白澄紧张地和贺齐对视了一眼。他俩现在浑身只有一条短裤,白澄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白澄向贺齐示意他在床上趴着。贺齐一脸狐疑地看了过去,白澄却严肃地点了点头。贺齐瞪着眼,无奈摇摇头只好照做。
      “我们不方便!”
      “开门!不开别怪我们不客气!”
      白澄无奈摇摇头,轻轻打开门,门外几个大汉一把冲撞进来,屋子里没开灯,却也能借着探照灯的光亮看清里面有两个半裸的男人。大冬天的在房间里不穿衣服难道……那群人又看了看床上趴着的贺齐,辣了眼睛似的别开眼神。“你们继续……”
      “大哥,里面……”
      “两男人搞着呢,真是晦气。”
      确认门外人都走开了,白澄默默地关上门。悄悄瞥了一眼一脸戾气的贺齐,心中不禁暗笑。
      “你干嘛?”
      “你别吼,把人招来了!”白澄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你们小声点啊!”敲着隔壁家门的一个大汉朝这边吼道。
      “好好!”白澄忍笑着喊了过去。
      贺齐双手抱着胸,一脸愤懑地看着白澄。
      “不是很好吗,他们没看到你的脸诶。”
      “脸都丢尽了。”
      “只有我知道啦,不会告诉别人的。”白澄凑了过去,拿起毛巾抹了抹贺齐的头发,“寸头就是好打理诶,一擦就干了,你怎么想着剪了个头发?”
      “……”
      白澄擦着擦着,便看见他手臂上被缠了一圈绷带。“受伤了?”
      “前几天的。”
      “那起酒吧杀人……”
      “我干的。”贺齐淡淡地说。
      白澄吓得手抖了一下,果然是他……
      “那你可…真能干。”
      “你刚才为什么叫我……嗯……”贺齐脸突然像被烧红似的,“做那个动作。”
      “急中生智嘛,难道叫你去看门送死吗。”白澄扯了扯嘴角。
      “要做的话…我也是上面那个。”贺齐一本正经地说道。
      白澄也被羞红了脸。
      “我还是个处男,你别跟我讲这些……”
      “我也是。这些我听别人说的,她很懂这些。”贺齐有些无奈地看着白澄。
      “我不信,不是说西区的孩子吃喝嫖赌抽无恶不作吗。”
      “也有例外。”贺齐垂下眼去,又狠狠地瞪了过去,“哪儿听的这些东西。”
      白澄歪了歪头,将信将疑。
      见贺齐身上的水都被床蹭干了,便可惜起刚才被水打湿的被子。“刚才让你上床我还亏呢,水还没擦干就上去了,这被子也没法睡了……祝正,你跟我睡一床被子吧。”
      贺齐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便让开位置让白澄坐下。瞥眼看见白澄一脸苦闷,本能似地摸了摸他的头。白澄吓了一跳。
      一抹淡霞慢慢浮上他的脸蛋。
      “痒……睡吧。”

      “贺哥,等你好久了。怎么这半夜才来啊。”周煜守在医院门口,看见贺齐走了过来连忙迎了过去。
      贺齐皱了皱眉,“怎么没在里面候着。”
      “刚才我在呢!现在雨停了嘛,出来接你。”
      贺齐无奈地摇摇头。“杰克……”他压低了声音。“他怎么样。”
      “那家伙可厉害,”周煜有些调侃似的,“开不出身份证明,差点就直接掏刀了。最后还是拿了我的卡去的。”
      贺齐苦笑着耸耸肩。
      “诶贺哥,你衣服怎么换了一套……”
      贺齐看着身上不合身的衣服,也奇怪这件衣服居然到处都是可爱的娃娃;一看就是程兮不经大脑不看尺寸买给白澄的。“呵。”
      两人对视了一眼。“要不你回去吧,这里你帮不上什么忙了。”
      “可……我没有能去的地方了。”
      “……”贺齐叹了口气,“那先跟我回西区吧,再说安置你的问题。”
      “贺哥我……”
      贺齐没有等他说完,便走进了医院大门。他脑子很乱。周叔离开的突然,很多事情还需要善后。这次纵火果然是K搞的鬼……不知道为什么,贺齐的眼中是一片纷飞的火海,就像亲眼看见了人影在火中燃烧挣扎的模样……
      可他明明没有亲眼看见。
      贺齐皱了皱眉,却没有头绪。

      阴影中的男人听着前面的大汉说着自己在一家柜子里找到的可疑人员,眉头慢慢拧在了一起。
      “闭嘴。”男人不耐烦地说道。“一网打尽的局,居然让人跑了,还死了那么多人。”
      旁边坐着的一个贵妇人捂着嘴笑了起来,“真是浪费我给你们提供的情报呢呵呵。”
      男人朝她看过去,微虚了虚眼。
      贵妇人勾唇一笑,问那个大汉。“那个小孩我见过几次,没有这么大能耐吧。还有谁?”
      “还有……”大汉头都不敢抬一下。“还有一个男的和……杰克。”
      男人和贵妇人微蹙了蹙眉。
      “杰克……”男人若有所思。“是那个杀手?他怎么可能……”
      “一个杀手能有什么理由,估计收了钱保人呢?”
      “妇人之见就是短浅。”男人瞥了一眼那个贵妇人,“那个男的的脸,看清了吗?”
      “这……没有。不过我们在追的时候,捡到了一个东西。”大汉指了指旁边的东西。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贵妇人浅抿一口,慢慢端下茶杯。
      “没了。”
      砰——
      男人一脸诧异地看着那个贵妇人。她擦拭着一把玫瑰色的手枪,冷艳润亮的红色在她指尖跳动。
      “你我的合作,仅你我知道。”
      “果然最毒还是妇人心吧,可好像不止我们知道吧。”
      “我自有办法。”

      第二天一早,白澄昏沉沉地醒来,一脸烦躁地听着楼下叽叽喳喳日常的伦理剧,今天的似乎是一家女主人偷吃被抓。白澄顺了顺炸飞的头发,侧头看了看身边的床位——空无一人。人走了吗……
      揉了揉太阳穴,白澄跳下床,昨晚的事还好像走马灯似的回放。若不是睁眼看到旁边椅子上染血的外套,那真以为是做的一场梦。
      白澄把那件外套丢进盆子,准备先给他洗了,血色看着晦气地很。白澄突然想到昨晚那个大汉说的里面两个男的晦气的很,不禁笑了起来。
      糟糕,昨晚的伞……白澄连忙跑下楼去,可那里已经没有了。暗道一声倒霉,心想还好记得长什么样,快去买一把还回去吧。

      “哟,煜哥。消失一整天,去哪儿风流去啦。”
      周煜双眼失神,看着眼前的社会青年。
      “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青年哈哈哈笑了笑,没有回答。
      周煜吹了一瓶酒,周围一群人叫好。
      “煜哥威武!”
      “太帅了!来来来,给煜哥拆第三件!”
      周煜烂醉趴在酒吧桌上眯着眼笑着,正要接过递来的酒瓶。突然,一只温热的手抓住他的手腕。
      “别喝了。”
      周煜愣住了,突然就像个被酒精装满的桶,一点火就着。
      “你他妈谁啊!”
      “你不用管我是谁。这个信封,收好了。”
      “你……”周煜缓缓瞪大被酒精朦胧的双眼,看向那个男人的眼睛。
      “我叫杨现。”那个男人的身影若影若现。
      像沉进一眼酒泉。周煜慢慢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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