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涡》鲸鲨massu

3、第三节

　　第三节同寝时光

　　白澄迷迷糊糊地爬起身，一脸怨念地看着床下的噪声源。
　　真是出人意料，清早起来总不在的贺齐，今天在他自己桌子前裸着上身吹着头发。青春期少年，总是在不经意间散发着荷尔蒙。贺齐随意地翻弄头发吹着风，有点长的头发垂到耳间，微眯的眼睛在刘海间若影若现，明朗挺拔的鼻峰；赤裸的上身伴着吹风动作，硬朗的肌肉线条随之流动，换作任何人都着实心动——刚起床的白澄除外。
　　“你能不能小点声啊！”炸着毛的白澄怒吼过去。
　　贺齐按停了吹风机，正在飘扬的头发乖顺地垂了下来。他冷冷地盯着白澄，又好像想起什么似的，眼神缓了下来。
　　“没注意。”
　　白澄摸了摸枕头边的闹钟，揉了揉太阳穴。“干嘛起那么早。”
　　“习惯了。你起床了，那我继续。”贺齐又按开吹风，眼前的碎发被吹起，露出明亮黑眸。
　　白澄挨不过那声音，强撑起身子，在睡和醒边界疯狂试探。最后一头扎在枕头上，“不行…顶不住…”
　　贺齐默默看过去。
　　白澄那微肿的双颊还染着粉嫩，长长的睫毛好像还在静静地沉睡，秀气的眉毛还微微皱着，样子可爱极了。不觉间，贺齐被风烫疼地差点叫出声。

　　洗过一把脸后，白澄稍微清醒了些。回想起早上的经历，猛然有一点后怕。
　　“刚才，对不起啊。”白澄说得有点小心翼翼。
　　“没事，”贺齐站在他旁边刷着牙。“不过，你很勇敢。”
　　对贺齐那边的人来讲，说一个人勇敢是对一个人很高的评价了，不过在白澄听起来有些…
　　“哈？……”
　　“我是说，你居然没被吓跑。”
　　白澄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了。“没什么跑的，我们无冤无仇的，再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白澄对他灿烂地笑了一下。“不过你干嘛吓我们。”
　　贺齐愣了愣，没说话。
　　“跟你来的是你爸爸？”白澄说道。
　　“不是。”
　　“那是谁？”
　　“不是谁。”贺齐涮了涮杯子，他是实话实话，那个人只是在POK随便拉来的打手，临时演他的家长。结果那家伙居然被吓跑了？
　　“……”
　　“程峰，是你谁。”
　　白澄挑了挑眉，深深看了贺齐一眼。 “叔叔。”
　　“哦。”
　　“嗯。”
　　一番尬聊后，贺齐先出了门。
　　白澄看着盆子里自己的倒影，脑海里不断重复着那天入学的细节。他总觉得，祝正不简单，至少不是个单纯的不良。以后不要多接触了。
　　白澄倒掉洗脸水，倒影被水孔搅得扭曲起来。
　　人生像个旋涡，不管你们在哪个角落，总会一天会被吸引到一起。

　　日子就这么过去，俩人的生活习性也互相了解的差不多。贺齐总是早睡早起，睡前有固定的健身时间；白澄有起床气，刚起床时，六亲不认。
　　他俩从不谈生世。这倒是彼此多了份默契。
　　日子过久了，白澄在晚上不会读单词，开灯学习到很晚了，贺齐早起时也不会弄出噪音，两人就这样守着彼此的默契，贺齐总想找话题，白澄却总能巧妙地一句话总结中断话题，这让嘴笨的贺齐觉得，搞好关系真的是比砍人更难的任务。

　　生活就像一潭死水，一块石子坠下，溅起一圈涟漪。之后又会慢慢平复，生活终会恢复平静。

　　周末，程峰照常来接俩孩子放学回家。
　　“孩子们，要期末了，在学校有没有认真学习啊。”
　　“老爸，下班了！能不能收收领导作风啊，不相信我也要相信阿澄呀，阿澄每天都认真学习，我自然受他督促，认真学习呀。”
　　“哈哈哈那就好！多亏了小澄啊。”
　　“没有没有，程兮跟我都是一起进步的，这次还拿了英语进步之星是吧。”
　　“对对对！！！老爸我英语终于逆天啦！”
　　“儿子太棒了！晚上请你们吃饭！！想吃什么！！”
　　“火锅火锅！！阿澄也喜欢吃吧！！”
　　白澄点了点头，听着他们的笑语，他也笑了，心中也有了些烟火气。虽说是别家的烟火，却也同样温暖舒适。他心冷了许久了，白澄很享受这样的温柔，却不敢停留。就像南去的大雁，万里飞乘，沐浴春风十里，心中却还有来时辽阔的北原。

　　“化学不错啊。”
　　“拿来。”
　　“嘻嘻嘻，这个方程式加个这个就生成氟化氢了，不知道你们实验室有没有，下次试一下？嘻嘻嘻…”
　　“无聊。”贺齐一把夺过那个白褂中年手上的试卷，看了看上面印红的成绩，稍稍皱了皱眉。
　　“蛇佬也是好奇嘛，小齐，你不是之前一直翘课吗，怎么这么厉害？”苏罂换了身旗袍打扮，包裹着半开的雪白胸脯，俯下身，尽显那妖娆婀娜的身姿。
　　“别管。”
　　苏罂无奈地撇撇嘴，向燕青使了个眼色。
　　燕青瞥了瞥桌子旁比着生物书上小心翼翼解剖青蛙的杰克，苦笑地摇了摇头，“成绩无所谓。不过你该考虑放假怎么办的问题，那里可以留校吗？”
　　贺齐瞪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真让人头疼…”
　　会议桌上的一群人沉默了起来。
　　燕青笑了笑。“你们那边不怎么安分，听说和Q有什么计划打入这边，K自然不可能不阻止。再说，他早就想清除你那边的势力了。”
　　“我要去问那边的人。”
　　“别冲动，你去了只会暴露目标。你周叔一直都隐着，没理由突然附上Q的势力。”
　　贺齐好久没有说话，暗室里的灯光飞舞着蛾影，炽热的火焰跳动着飞蛾最后一刻的生命。
　　“多少年了，还不放过我们。”
　　死一般的沉默。会议桌上的所有人都低下了头。旁边身材高大的山默默拍了拍贺齐的头。
　　“好了，夜深了，散了吧。”燕青低声说道。
　　“呱——”
　　可怜的蛙被剁的血肉横飞，凄厉地喊出最后一抹殷红。杰克舔了舔嘴角的红渍，咯咯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