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涡》鲸鲨massu

20、第二章第十节

　　第十节连结

　　贺齐被示意噤声，只得默默坐在奶茶店的小座上。
　　白澄换好衣服，从里面的房间慢慢走出来。“还行吧。”
　　“什么还行。”
　　“这衣服。”
　　“不好看。”贺齐打量了一会儿，点头说道。
　　白澄瞪着他，也说不出话来。
　　“给我拿杯喝的。”
　　白澄愣了愣，“行吧。”
　　不多时。
　　“……”贺齐一脸黑线，接过白澄递来的一杯花里胡哨的果汁。
　　“这个28，支持某信某宝支付。”
　　“靠，明抢？”
　　“帮帮业绩嘛。”白澄笑道，贺齐深深看了他一眼，砸吧了下那杯奇怪的液体，皱了皱眉。
　　“所以你现在有什么想法吗。”
　　“我怀疑是父亲为儿子报仇，把那个管亦绑架了。”
　　“嗯，有道理。那，这几天丢的孩子呢。”
　　白澄双肘撑着桌子捧起脸来，叹了口气。
　　“但这是唯一的线索了。”
　　“哦？这家店招新人了？”
　　白澄和贺齐向门口看去，是方才那个赵总。他一脸笑意，慢慢走了进来。白澄之前也听老板说过，时不时会有什么领导来视察，如果是这样，那这个赵总应该就是来视察的吧。不过，这年头居然还真的有人会来视察啊。
　　“您好，要什么？”
　　“给我来一杯这个吧。”赵坤指了指贺齐手中的果汁，从怀里掏出一叠零钱放到柜台。
　　白澄看着那堆零钱，在心里叹了口气，打开收银台找钱。“好，马上做好。”

　　杰克忍住痛，狠狠咬断那一节绷带。看着那慢慢止住血的伤口，不轻松地叹了口气。那家伙身手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拙劣。
　　但如果可以不计痛楚，不顾生死，那便是最棘手的了。
　　要不要给贺齐少爷打个电话呢。
　　杰克坐在避开残阳、坐在暗巷的墙角下，缓缓垂下了头。
　　果然还是不要了吧——
　　让少爷担心什么的，还是不要了。
　　既然这样，就一定要亲手杀了那个男人。杰克一双朦胧的眼望着手中握着的匕首，寒光中倒映出他的影子、慢慢歪着头裂开一个笑，又被雾气所迷蒙。

　　警察局里已经乱成一锅粥。
　　明明是快要过年的日子，却搞得如此人心惶惶，程峰作为这里的头头，自然是忙的快秃了头。已经是下班时间，程兮已经在这里等了快一个小时了，这里还没有准备要走的人。外面的队伍也没有任何消息。
　　程兮在旁边的沙发上打了个哈欠，闲的实在无聊，便给白澄打了个电话。

　　“喂？程兮？”白澄悄声说道，递眼神示意贺齐继续跟紧。
　　“阿澄~你在干什么呢。我快无聊死了。”
　　“叔叔又在加班呢？”
　　“是啊。不是又有人失踪了嘛，他们简直忙的团团转。我又帮不上什么忙，烦死了。”
　　白澄转了转眸光，突然想到什么。“小兮，我这里倒是有消息让你传递一下。”
　　“什么什么？”

　　程兮咳了咳嗓子。
　　“有事？”
　　“老爸，头抬起来啦！”
　　“忙，有什么事快说。”
　　“那个……有失踪者的下落了。”
　　程峰猛地站起身来，快步走到程兮面前，神色严肃。“什么？快说快说。”
　　程兮显然是被吓到了。“他让你们现在赶快去什么……哦，和平街。我一会把他的定位发给你。”
　　程峰思考片刻，在地图上找到这个地方，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叫上所里的人前往和平街。临行前，他又突然想到什么、“儿子，谁告诉你的。”
　　“啊……你自己去见吧。”程兮躲闪过程峰的视线。
　　“我知道了。你先回家吧。”程峰笑了一下快步走出门。
　　“小心啊！”程兮喊道，心里为白澄隐隐担心起来。

　　夜幕又要垂下了。
　　冬季的夜总是来得早，残阳还没有燃尽便快消散了。穿过充满阳光和尘埃的空气，浮云好像在远处渗入这雾霭弥蒙的街区，只有还亮着光的地方在堆积的浓雾衬托下显得逐渐淡下去。
　　雾色沉沉、人影阑珊。
　　“这地方，来过。”白澄环视了一下四周，慢慢停下了脚步。
　　“嗯？”贺齐皱起眉来。
　　“那人，估计在这里绕圈子。”
　　“被发现了么。”
　　“不知道。”白澄摇摇头，打量起四周来。
　　这里能见度极低。周围荒旧的房屋倾倒在雾霭筑的地基，枯死的常春藤像垂死老人的手、紧紧攀附在墙壁上；破碎的砖瓦像墓地里的孤魂野鬼流浪在四处；诡异的阴郁慢慢随着夜色垂下。
　　“太阳福利院……”白澄站在一块牌匾前，念着上面褪色的字迹。那是一块蒙尘颇久的物什。
　　“竟然是这里……”
　　白澄看向皱着眉走过来的贺齐，“你来过？”
　　贺齐摇摇头，“没有。”
　　“你还知道些什么。”
　　“十多年前，这家孤儿院被血洗。凶手，是一个十岁的孩子。”
　　白澄瞪大了眼，却很快冷静下来。“你觉得跟失踪案有关吗？”
　　“没有。”
　　“这么确定？”
　　“那个凶手，我认识。”贺齐背过身，朝着大路走去，“你应该听说过他，杰克。”
　　是那个都市传说。白澄听说过的。
　　“跟丢了，要不要先离开？”
　　“我报警了，先等等吧。”
　　“什么？”贺齐微虚起眼睛，“你报警了？”
　　“这样不是更安全了吗？”白澄愣了一下，反应过来、难道贺齐不能出现在警方视野里吗？
　　贺齐眉头紧锁，好久才说出一句话来，“我先看着你，等他们来了我就走。”
　　“……好吧。”白澄听完他的话心里也有些愧疚。
　　“有我在，需要警察干什么。”贺齐不屑地说道，瞥了一眼白澄。
　　白澄心里怪异地觉得暖、到唇边却成了一声轻笑。“好好好，知道……”
　　“咳！”突然白澄脖子上似乎刺痒了一下。下一秒，贺齐也不约而同地摸了摸脖颈——
　　“不好！”
　　刹时风动、雾色中冲出一个男人的身影，在墨色中沉浮的刀刃闪着胧月的朦光，划破浓重的雾霭，朝着白澄猛冲过来，下一秒卷起轻云般的风刃像厉鬼一般呼啸而来——
　　“闪开！”
　　白澄还没反应过来，来者已被贺齐一脚踢中手腕——
　　贺齐震惊地看向那人赤金色的眼睛。没有想象中的缴械，只有力气随着冲势一点点吞噬，那是没有回应的攻击。
　　“哼。”黑影小退半步、贺齐顿时失了平衡。黑影迅速调整好站位，猛地用肩把贺齐撞倒，单手举刀猛地朝白澄脖颈猛‘’劈下来。
　　“混账。”贺齐咬着牙翻滚倒地，迅速半蹲起来，一双血红的双眼闪着杀光。白澄朝旁边闪去，锋光也马上随影而至，每一面刀刃都落满了沉霜，带着杀气凛凛寒气逼人。
　　“呼，跳蚤。”
　　白澄本就敏捷，再加上那人似乎身手不便，刃光速度跟不上白澄的反应，刀影阑珊间还未染红，只有飒飒的刀风在哀鸣。可渐渐的，白澄眼前的阴翳渐渐被涂染，忽然被抽干力气似地手脚麻乱起来。
　　刚才……是麻醉枪……
　　黑影似乎在嗤笑，他停止住追砍的步伐，冷冷地看着慢慢支撑不住身体倒地的白澄，猛地举起刀来。
　　贺齐眼中闪过一丝光翼，猛地像一匹饿狼一般扑将过来、近身挥起长腿横扫黑影的膝窝，吃不了痛，这个总该行吧？
　　“咳！”黑影腿忽地一软，转头恶狠狠地看向贺齐。贺齐对上他的目光，饿狼似的赤红双眼狡黠地耀眼。身边的雾霭在贺齐凌厉攻势带动的风气下消散，淡淡的夜光下，白天那个赵总的脸显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