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涡》鲸鲨massu

16、第二章第六节 第六节审判

　　第六节审判

　　那个男生慢慢走进来，刚甩下书包，便看见这俩人，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你是……上次那个。”
　　白澄微虚了虚眼。
　　“咳咳，我是老师叫来的。路上刚好碰见他，怎么了，你们认识？”谢秋连忙说道。
　　男生狠狠瞪过来，被老太太拉住肩膀。
　　“魏杰，我的好孙子。他们是来学习你的。”老太太一脸的笑容褶成了一朵花。
　　“奶奶！他们一个班委，一个全校第一，来学习什么？”
　　老太太愣住了，满脸疑惑地看着这俩。
　　“我们来是想问关于管亦的事的。他失踪了，现在生死未卜。”白澄喜欢直接。
　　魏杰一脸苍白。
　　谢秋不可思议地看着白澄，心想怎么会是这种事。
　　“这……”魏杰似有难言之隐。
　　“你知道他失踪前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不知道！不知道！不是我干的！”
　　白澄挑了挑眉，房间里突然变得死寂。
　　似乎在他身上，发生了另一件事。
　　这两件事，有交汇的可能性吗。
　　白澄俯身在谢秋耳边低语几句。谢秋会意，无奈地叹了口气，换了张笑脸去挽住老太太。“奶奶~您孙子现在年级进步了……会进步的，肯定离不开您的教导，要不您出去给我说说怎么教的，我回去给我妈妈传授下经验？”
　　老太太笑呵呵地被谢秋带了出门。
　　“说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白澄关上门，落日最后一丝残息也被拒之门外。漆黑的房间里没有开灯，昏暗的空间里只有对面天窗漏进来的一缕光，照在白澄的眸中。这是幽闭室的固用套路，要想击破心理防线，就先营造出气氛来。
　　魏杰颤抖地看着他，就像仰头看向冥府中审判生死的判官。
　　空洞的房间静静地流淌着沉寂，无声的泥沼慢慢沉入一颗蒙尘的心。
　　“我把人打死了……”魏杰低声哀号着，慢慢地瘫倒在地上。
　　白澄咽了口唾沫。
　　“说说看。没关系，我陪你一起想。”
　　魏杰看着眼前这个少年慢慢蹲下来、微笑着递出一只手。
　　给一个人信任，说出藏在你心里的话吧。忘却一切，回到最初吧。
　　回忆如盏盏河花，在沉寂的水泡中点起几缕荧光，顺着脑海蔓延出来——

　　“魏杰，这次该你了。”管亦一脸欣赏地看着我。我跟着管亦大哥已经混了很久了，大哥知道我家里困难，经常带上我一起去。可我一直不敢动手、这次若我再不出手，就真的说不过去了吧。
　　“我观察那小子很久了。高一的，家里很有些钱，看他那鞋子没有？连着打一周篮球都不伤脚！”虽然我知道管哥在吹牛，但那小子真的很有钱。是那种看不出来他很有钱的有钱。
　　他从来不买校内外的零食，不吃食堂，只吃从家里带来的便当。他不上体育课，也不做课间操。我是因为逃了几次课间操，就看见他在教学楼的阳台上好多次。而他每次都能从钱包里拿出很多红色的钞票，上次给灾区捐款听说他也捐了很多很多钱。就连放学都有专车接送——
　　“今天不一样，这小子已经连续两天没有人接他了。”管亦爽朗地笑了一声，志在必得。
　　看着管哥的笑，我也笑了起来。
　　放学后我一直尾随他，终于他拐进一个街角，我抓住时机蒙住他的脸，绑住手脚，问他要钱。
　　“救命啊！救！……”管哥冲过来捂住他的嘴。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管亦给我使了个眼神，我会意，捏紧拳头打了过去——
　　可他，没有半点反应！
　　魏杰开始爆哭起来，他猛地抓住白澄的手，失声地叫喊起来。
　　不管怎么打，那孩子都不吭声。
　　就像一拳一拳打在面团上——没有任何回应。
　　“真能忍……继续！”
　　听了管哥的吩咐，我极力稳住不安得行，慢慢起身，一脚踹过去——
　　白澄恶狠狠地看着眼前疯狂的男人。
　　后来，那个男孩再也没来上课。有人说，他死了。
　　还有人说，那天路上，有人看见男孩和管亦在一起过。
　　“然后呢？”
　　“管亦失踪了……”魏杰泪还在挂在脸上，呆滞地神情像一尊无神的雕像。“没有人找我麻烦了。”
　　白澄默默起身，打开门——破碎的阳光一瞬间涌了进来。
　　“阿澄！你……里面怎么样？”
　　白澄稳住情绪。抬起头对着老太太。“我们打扰了，先走了。”
　　谢秋无奈地告别。
　　“下次再来啊，小姑娘真会聊天！”
　　“哈哈哈奶奶再见~”谢秋转回脸，拉着白澄快步走开。“到底怎么回事。”
　　“他，大概是杀人了。”
　　“啊？”谢秋吓得走不动路。
　　白澄平静地说道。
　　逝者已逝，作恶者尚存。
　　这一个作恶者也没有任何问的必要了。那么……管亦的失踪是。
　　“去吃饭吧。”白澄吐了口气。

　　又一叠资料打在程峰的案头。
　　“又失踪一个。”程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陈武无奈地摇摇头，“监控还是啥都没有。”
　　“这批设备早该换了！”蒋克骂道。
　　“有钱你换？你看看国家给不给你拨款吧。”秦源冷哼一声。
　　顾远心里心疼着自己的黑眼圈，姜弈还对着镜子看自己刚长壮的肱二头肌。
　　“全城戒备。”
　　马上就过年了，绝不能再出任何岔子了。
　　程峰看着资料上笑得一脸灿烂的男孩儿，心里惴惴不安。

　　贺齐靠在蜃楼外满是涂鸦的墙上，打开手机。
　　燕青的消息发了过来。
　　“周煜成功和我在东区的朋友碰头了。你最近也不要回西区了。”
　　贺齐啧了一声，思考了一会儿能去哪儿。
　　下一秒他便跨上摩托，稳稳戴住头盔，朝着一个方向如风一般地驰出了西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