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涡》鲸鲨massu

14、第二章第四节

　　第五节调查

　　“去中央公园？”白澄掌着公交车的扶手，对着刚刚升起的太阳，无奈地叹了口气。
　　“对啊，怎么了。”
　　“之前去过一次了，那里湖全是烂泥的。”
　　“哈哈哈不是去那里啦，中央公园新开了一家商业街，我们去那里逛逛，你要是累了我们去看电影也行。”
　　“好。”白澄看了一眼谢秋，突然想起她也是2班的。“对了，你们班是不是有个跟着高二那个‘管哥’混的？”
　　“嗯……好像是的，不过那个‘管哥’不是……”谢秋歪了歪头，“你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你还知道些什么吗。”
　　谢秋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只知道那个男生挺会惹事的，不过突然就有一天安分下来了。我注意到这个是因为点到时他终于肯到场了哈哈。”
　　白澄笑了一下，没想到她还是个班长。
　　不过……“突然的性格转变吗。”白澄沉思片刻，“你知道他的家庭情况吗。”
　　“阿澄你怎么了，问这些干什么。”谢秋摇摇头，“我只知道他家是东区的，好像离我们家不是很远，家庭情况嘛我想想……他只填了他的奶奶。”
　　“你记得路吗。”
　　“倒是记得……我替班主任去他家走访过。”
　　“可以带我去吗。”
　　谢秋笑道，“当然可以啊。不过，眼下好好玩吧，晚上我们去那家串串吃吧，我叫你带的伞带了吗。”
　　“带了。”白澄心里有点儿发虚。

　　贺齐和燕青闲的无聊，在台球室里打着斯诺克。
　　一杆进洞，贺齐抹了抹额角的汗水。
　　“不错，”燕青笑了笑，“技术有进步。”
　　贺齐瞥了一眼燕青，没有说话。
　　门突然被敲响。
　　“进。”
　　“燕哥……”一个黑衣男子神色慌张地进来，“出事了。”
　　燕青和贺齐对视了一眼，蹙了蹙眉。
　　“来了。贺齐，你出去避避。”
　　“好。”
　　燕青叹了口气，快步走了出去。
　　POK的门口集合了好几伙人，一眼看过去大概有二十多个人，都长得凶神恶煞，体格健壮，身上背满了各式枪支，还有两辆卡车上蒙着黑布。
　　如此看来，只可能是一个人。
　　一个穿着短粉裙的女人从敞篷车上慢慢下来，娇滴滴地接过递来的手，慢慢走了过来。
　　“哟，这只有你一个呢，来巧了。”
　　“Q夫人，POK上午可从不接客。”
　　“哈哈哈我们不是来做客，”女人笑了笑，伸了伸手指，两个大汉便走过来匍匐在地上。女人掸了掸裙角，羞答答地坐了上去。“我来要个人。”
　　燕青爽朗地笑起来。“POK的人我相信你都认识。”
　　“嗯~”女人笑了笑，从腰间掏出一把玫瑰色的手枪。“杰克，周煜。交人吧。”
　　“这样随便抓人可不太好吧。况且西区谁人不知POK从不隶属任何势力。”
　　“哈哈哈哈哈！”Q夫人娇声笑弯了眉，粉嫩的面容像盛开的玫瑰般娇艳。“谁不知道你是靠J的面子，等哪天你被玩腻了这儿啊，”Q夫人挑了挑细眉，眉眼间透出一丝嘲讽，“就变成我的弹药库了。”
　　燕青瞬间黑了脸。
　　“不乐意？听说你暗器玩得不错，不过我可是扛了好几台机枪来。想体会一下，穿行在暴雨中却不能淋湿的感觉吗？交人吧。”
　　眼前这个女人，继承她死去丈夫的黑枪市场，掌管了边境黑市枪支的贸易。明明才20出头，却有同龄人没有的狠辣和韧性，黑市枪支市场在她手里不仅没有衰败，甚至愈来愈强，颇具规模。
　　“杰克不会回POK了，至于你说的那个人，我不熟。”燕青冷冷地看着她。
　　“呵呵。”Q夫人轻轻擦拭着手中的枪，“搜搜看？”
　　周边的大汉会意，直冲冲地往POK里面走。
　　“让开吧，呼呼呼。”Q夫人嘲讽般地碰开燕青，迈着妖娆的步伐走了进去。
　　燕青手中攥紧了长笛，微眯了眯眼。

　　“哎，我以为这里很多人呢，结果还是没多少人，没意思。”
　　“人多了才不方便吧。”
　　“人多热闹啊，看起来就很想买东西。”
　　白澄摇摇头笑笑。
　　“这边倒是离我们那边挺近的，之前听你说要找兼职，要不在这找一份？”
　　白澄想起之前在里日料店的经历，摇了摇头。
　　“唔，不吗。我觉得不错啊，这条街这么多奶茶店你随便去一家都可以吧。反正人少嘛，也不会太忙。”
　　“嗯……”
　　“怎么样哈哈哈。”
　　“也行。”
　　其实白澄一开始想去哪家餐厅厨房里做些洗碗什么的活——不用见人的最好。不过既然这里人不是很多，也无所谓了。当然最重要的是……
　　因为我很喜欢奶茶呀。
　　白澄眯着眼笑了。

　　白天杰克是只慵懒的小猫，躲在一个废弃工地里的水泥筒小心翼翼地抱成团儿打盹。
　　晚上他便是一阵夜色。
　　歪倒一边的路牌上还写着和平街。
　　一踏上这条街，杰克便在颤栗。
　　他还记得，站在孤儿院门口看着这条街的尽头——就像在地狱的门隙，看着天堂的希冀。杰克压低了脚步声，慢慢沿街走去。
　　玫瑰色的天空在眼前倾斜，漆黑的房屋或荒芜，或破旧，攀附着枯黄的藤蔓。自从那一天的屠戮后，血色便笼罩了这条街，居民都迁居他处，也没有人敢收这片房区。多少年过去了，这里已是一片了无人烟的荒芜。
　　杰克细细嗅了一口气，陈酿的尘气带着夜空的清爽味道，慢慢在风中蔓延。
　　“救命啊！”
　　嗯？
　　原来除了万千沉寂的黑窗外，还有一户房间里冒着光亮——
　　叫喊声溶化在夜色中，灯光被掐灭。夜晚重归寂静。
　　杰克颇有兴致地挑了挑眉——他的鼻息，悠悠灌入一丝一缕绕人的铁锈味，缠绵绯长，无比诱人。
　　杰克掀开斗篷的帽子，兴奋地舔了舔嘴唇，雪白的头发在风中飘乱。
　　起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