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翼之下的你》mochatea

3、宴会无聊吗？

　　于是，第二天，程雨凇就叫了儿子程令言和孙女程霓回来吃个饭。
　　程雨凇叫了程家所有的成员，要郑重地迎回孙女。
　　说好七点，没人敢迟到。程霓却不想去，关上酒店的门，她讨厌所有人，更不可能去应付这顿晚餐，谁难堪谁尴尬都不用想。
　　程令言说：“这次你听话，之后就不会烦你了！”
　　程霓摇摇晃晃，不情愿也不说话，只好开了门。
　　到了程宅，已经七点过了。
　　进入餐厅，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程霓身上，程霓有种想夺门而出的心。
　　程令言正准备带着程霓挨个介绍。
　　程雨凇发话：“长辈姊妹们都给小霓带了礼物，都别让孩子挨个问好了，坐好吧。”
　　“那是你的叔叔。你父亲的弟弟。”程雨凇语气柔和介绍各个亲人。
　　外表谦和三十来岁的样子，一身黑西装加纯色领带的打扮，不出错的着装却看不出任何本人的爱好，虽沉稳内敛却毫无新意，直接无视了家庭宴会直接从公司赶来的节奏啊，程霓内心斟酌了一番，看似能相处得来，谁知道是不是伪装，这种人应该深不可测了点，4分。
　　霓喜欢根据每个人的外表表情眼神 举止，默默心里打分外加吐槽(源自格洛瑞王室的遗传内心再不喜鄙夷厌恶，却要表面功夫)
　　只需一秒，不用太用力观察，官方微笑掩饰内心态度，这项技能天赋异禀，不用学习。
　　“那是你的大姑旁边是她的孩子，程炼，小名可可，比你小一岁，你的弟弟，以后就是一个学校了”
　　大姑一脸慈母相，对程霓笑了笑，转眼看向自家儿子。
　　这大姑看起来就是个全职主妇，没有公司里女人的那种凌厉眼神，丈夫不在场多半已经离异，这样的女人就会对孩子过多溺爱，看起来对儿子简直寸步不离，儿子也该是个妈宝吧。
　　转头看向那个小名可可的妈宝，可可表弟一头银色头发可把程霓晃了一下眼 ，明显爱独立特性 ，引人瞩目，估计正是开始反击母亲关爱的叛逆期傻小子，不过看大姑那样子，这小孩可能会很快意识到，自己逃不出她的魔爪。
　　“小子，竟敢这么敌意地盯着我”程霓给他打分 0分
　　“那边的是你的表姐，程忆和她的丈夫孟毅”
　　丹蔻颜色紫色差评妆容太厚 高跟12公分 太具有敌意
　　眼神轻佻 不愿对视 典型鄙视此人严禁接近 分数为负
　　至于她的丈夫 唯一一个问候程霓的人，“你好，表妹！”程霓觉得相比还是个正常人，不想打分了。
　　整个晚餐沉默无语。程霓觉得菜色还不错，果然，人专注于一件事才会感知它，比如从没有这么认真吃一顿饭，盘中的鱼，程霓竟感受到了食物生长在无光的深海中，自打捞起，它就失去了呼吸。
　　程霓想象着一条鱼的窒息。
　　饭后，程家长辈话茶。
　　程霓在宅里晃了一圈，正想怎么逃走，看见了窗外的对面是一条艺术走廊，四处无人，便翻出窗和栅栏，迈过中心的花园，往另一处住宅走去。
　　溜进走廊里，走马观花般看各类艺术作品，感慨这个家也不是各种铺张庸俗的摆设。
　　驻足在尽头的一处雕像，正凑上前，是一具坐着的裸女呐，看得太认真，旁边突然响起声音：“这女人跟那断臂的维纳斯还真是异曲同工，你想知道这个作品的故事吗？”
　　程霓测过头来，瘪嘴，是那个可可，最讨厌这种吊胃口的人，有屁快放。
　　“这个女人是祖父的妻子，你的祖母，可不是我祖母”沈炼摆手，“这位祖母一直是祖父的心尖宠，是明媒正娶的妻子，这个作品便是祖父在她死后创作的。认真看这个雕像，我似乎理解了祖父，终究是个男人，逃不过被美色迷惑。”
　　程霓不是很感兴趣，往走廊回头。
　　“你去哪？这里不要乱跑！”程炼也跟着程霓。
　　“你没听见吗？你不要乱跑，特别是上楼，不要上太高的楼，就在一楼乖乖呆着，喂，你不要跑”
　　程霓加快脚步躲进一个房间里，甩掉了那个可可。
　　这个房间竟是一个厕所，房外一个露天阳台。程霓躲进阳台上。
　　外面夜风太冷，正准备走掉，门突然开了，程霓立马蹲下，怕是那个可可找来。
　　高跟鞋的声音和略微沉重的脚步声。
　　两个人？！
　　紧接着是一阵皮带金属扣的琐碎声音，那个人似乎抽掉了皮带放在了洗手台的大理石板上。
　　“不开心？”一个男人的声音
　　是那个表姐的丈夫，刚刚他问好，程霓记得他的声音，不过此时他压低了声言，有些嘶哑。
　　这个拐角的厕所，这个解掉的皮带，这个意味不明的关怀，怎么看，节奏发展都太暧昧。
　　程霓想难道自己要蹲在听他们在厕所里干一炮吗？还不如现在冲出去
　　\"为什么不开心呢\"孟毅继续追问。
　　程忆开始抽泣，又是一阵皮带扯动的声响
　　“不说哈，我替你说，因为那个小孩？也对，你就没什么用了，你家老头挺重视那个小孩，刚还叫程令言留老宅里，我估计，你现在，除了我还有谁能护你，你说对吧？”孟毅嘲笑般，程霓顿时对这个男的讨厌至极，亏之前还以为他是个正常人。
　　程忆开始哭泣，像似嘴被捂住了。
　　程霓悄悄透过玻璃往里看。
　　程忆伸出双臂，孟毅正拿起一根皮带往她手臂上抽了一鞭子。
　　“家暴？”程霓被震惊了，更震惊的是，程忆毫无抵抗，任他虐待。
　　“其实，这些都不是你不开心的原因，你现在这个鬼样子，根本不在乎什么家族权力争夺，你看见你的那个叔叔，眼睛里的泪水都在打转。你以为我没看见，你用手掐着大腿，大腿还是抖个不停，你还真是个□□，在老公身边想着自己的叔叔。”说着孟毅很气，又抽了一鞭子，这次重重打在身上。
　　程霓不知是怎么听完整场的。
　　调整好呼吸，出了房间，回到宴会厅。
　　程忆正和程雨凇告别，毫无异常。程雨凇冷冷招手示意，又回头与其他人说话。
　　程霓乖乖坐在位子上，父亲在旁边给她端了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