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往事重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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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齐霁就交给你了。”女人凝视着男人。
“你放心去吧，齐霁这孩子乖巧细心又懂事，没问题的。”男人对女人信誓旦旦地保证。
“齐霁，乖，以后就由隔壁的刘叔叔来照顾你。啊？妈妈一段时间。后就回来。”女人低下头，摸了摸齐霁的头发。
“嗯，嗯，好的，我现在马上来!”女人接了个电话，便匆匆地向邻居交代最后的事情。
“你就放心走吧，齐霁这孩子……唉，我会把他带大的。以后有我一口饭吃我就不会饿着他。”
“那……老刘，就先谢谢你了。你看，这是十万……把他带到十八岁吧，之后就由天命了。如果不够的话再来找我要……”女人递过一张卡。
再之后呢？
她走了，再也没回来过。
齐霁这十七年都是跟着隔壁刘叔过的，刘叔对他很好。这十几年几乎没有一天不让他过上正常孩子的生活。但是……
“刘叔刘叔!”小时候齐霁总是扯着他的衣服问，“妈妈到底去哪里了啊？怎么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齐霁啊，你妈妈，他……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大概……呃，明年就回来了吧。”
他记得，每一次这么问，刘叔都会这么回答，要么是一成不变，或者中心意思也不怎么改变。
他已经习惯了被别人叫没妈的孩子了。从小学二三年级开始，不知道哪个好事的家长偶然发现齐霁的母亲没在身边，于是这个消息在不到两天内传遍了整个班。
渐渐地，同学都和他疏远开来了。小学门口放学的时候同龄人都在成群结队地回家，只有齐霁一个人形单影只。
班上在小学五六年级的时候对他的流言蜚语数量只增不减。提到齐霁的名字的时候，如果不是正式的场合，他们都称他为“没妈的孩子”。
有的时候背地里叫，但在某些时候却正面地叫。
他学会了忍受。
当他回去把这件事告诉刘叔时，刘叔总是叹一口气，轻轻地摩挲着他的头，不说一句话。
齐霁没有人和他一起玩，也不想再去接触其他的人。整天整天地把自己闷在房间里做习题，预习。
他以全学区综合成绩第一的成绩进了全县最好的中学。从此以后，流言蜚语渐渐地被压过去了，他成了别的家长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即使是到了新的环境，但是小学时代给他的心理阴影却愈发浓重。他也不再向刘叔询问母亲现在究竟在何方，也不想去思考这类问题。在班上，他也不怎么与同学说话，只是自顾自地思考题目。
光阴流转，四季变迁。
初三的时候，齐霁和别的班的同学打了一架，也就是普通学生之间的打打闹闹，但是那学生的家长却一直不依不挠。
“我家孩子是要以后当模特的，你这么一打脸上估计就留疤了，以后他的前途就毁了呀!”那个家长恨不得上前把齐霁撕成碎片。
“啧，就他？就算是酱油也比他白，一脸痘像荔枝不说，就他这肤色，啧啧，别人不知道的以为是非洲转学来的。”
“你个小兔崽子有人生没人养的，会不会说人话？啊？”那个家长跳起来想和齐霁打起来，还好保安抓住了她。
“不就是要钱吗？给你。”
那是齐霁第一次不向别人示弱，也是第一次动那张卡里的钱。
“刘叔，对不起……我不该打人的……”小屋里昏暗的灯映出了齐霁的影子。
“唉！你这孩子……”刘叔没有再说什么。
自那以后，整个初中都知道了这件事，齐霁被舆论描绘成一个疯子。在他身边的人数量不断的减少。
但是齐霁仍以学区第二的中考成绩脱颖而出。
“刘叔，那个……我走了，不用担心我了。在学校我会好好地对同学的。”齐霁走进了北上的列车。
9月3日，W市第一高级中学
“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姓林，以后教你们语文。你们可以叫我林老师，这是最好的，当然，你们可以叫我老林……”
“那么现在先来点一下名。”
“江山纪!”
“到！”
“陈其迈！”
“到。”
……
“齐霁！”
“到。”齐霁的声音很小，他不想让别人注意到他。班主任叫了好多次才听得到。
……
“那么接下来的时间留给各位，祝愿大家能在简单的交流里找到家的感觉。”班主任用了简洁的语言结束了讲话。
“林老师？”
嗯？你是……齐霁？
“嗯，那个，我有一个请求。”
“你说。在我能力范围内我会帮你的。”
“能不能在排位置的时候把我放到最后一排？我个人比较喜欢清静。”
“最后一排？你确定？齐霁啊，你是个好苗子。放在最后一排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不会的，根扎的深，在哪里都一样。”
班主任恍恍惚惚地答应了他。
齐霁的高一生活就这么过去了。没有一点色彩，每天沉迷于学习中。尽管拿了年段第四的好成绩，尽管被别人羡慕得恨不得要剜一刀，他的心理没有任何改变。只有学习……以及……避免惹出是非。
直到高二……
那个叫杨沫的人成了他的前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往事重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