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遇见（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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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那个新同学呢？怎么播音回来他就没人影了？”齐霁刚从综合楼回来，看见自己前面空荡荡的位置有些不明白。
“杨沫啊，人家去琴房了。说是练琴什么的”同桌一脸花痴像地回答齐霁，“杨沫真是个好男生，成绩又好，还会弹钢琴……我一定要把他追到……”
“别瞎想了，你如果成绩追不上他你还有脸往他边上凑吗？嗯？”齐霁又一次无情地打断了同桌的幻想。
“齐霁，我发现你这个人很无趣诶，自己没有一点青春幻想不说，还要把别人硬是从幻想里拉出来。你就没有喜欢的女生？”同桌明显对齐霁感到不满意，义正言辞地反驳回去。
“现实点吧，人家这么优秀，说不定已经有女朋友了呢？快做作业吧，晚上多做一点明天来抄的时候也轻松一点。”
齐霁说完这句话便低下头只顾自己在那儿写作业本了。同桌好像还在说些什么，但是在齐霁耳中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了。
等到齐霁第二次抬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班级里的人也稀稀落落没有几个了。他前面的位置倒是有了人。
“怎么？练琴回来了？”
“呦呦呦，齐大班长主动找我说话啊，小生荣幸之至。呃，嗯，我刚回来。要准备回宿舍了。你……回去吗？”
“你先回吧，我再待一会儿。”齐霁继续写着语文阅读题，拒绝了杨沫。
估计杨沫被突如其来的拒绝噎着了，也没再说什么便匆匆地走出了教室。
当学校钟楼响了九次的时候，齐霁合上书，长呼一口气。看了看外面已是一片漆黑的校园，关了灯走出了教室。
“嗯？下雨了？”齐霁没带伞，在楼梯间踌躇了一会儿，准备想要跑到宿舍楼去。
“我说了不要再缠着我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对不起。这是最后一次，我不希望你以后再来找我了!”
隔了半个走廊，在大厅里好像有隐隐约约的人声。齐霁在的这个地方正好是拐角处，他本来秉着不多管闲事的性格赶快回去睡觉的，但是此时，转角处出现了个人影。
杨沫!
“呃……我……没有有意想要听的那个……”平时伤人不带停的齐大班长这时不知怎么地变得结巴了。
“你都听到了？”
“那个……呃……我大概……呃……”齐霁语无伦次地回答杨沫的话，“对不起，我全听到了，但是我真的不是有意……”
“哈哈哈，没事的，只是有个女生缠着我我才，我才编了一套告诉她的啦！”杨沫看到齐霁的这幅窘样，帮齐霁解了围。
“呀，外面下雨了？你还拿着一叠书？”
“呃……是的。正准备回去外面就下雨了。准备想跑一下过去来着”
齐霁说着，感到肩上有一块热乎乎的东西粘在上面。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快穿上吧，冻死了等一下不要来怪我啊。”齐霁看着将外套脱了只剩里面衣服的杨沫惊异地说。
“哈哈哈没事，我这样还不至于冻死。你先回去吧，你还有一摞书要带呢，衣服肯定没有雨伞管用，但是勉强会好一点吧。”
“不不不，你穿上吧，我怕冻死你，年轻人不要这么作。”
“哪来那么多废话，给你了就行，等一下把我衣服放到宿舍楼大堂那个柜子上面就行了，我等一下就回去啊。”
“可……”齐霁话还没说完就被杨沫往外推到雨里。雨下得很大，以至于杨沫在教学楼里对他说的话一个字都没听见。但从口型可以依稀看出来：
“快回去，不要打湿了。”
齐霁感到莫名的暖流，对他点了点头便往雨里冲。
不知过了多久，齐霁被人拍醒了。
“齐班长，你怎么在大厅里睡啊？”
“唔？啊？”齐霁还是很迷糊
“我是问，你为什么还不回宿舍？”杨沫刚走进宿舍看到瘫在大厅椅子上睡觉的齐霁感到很无语。
“唔？杨沫啊……那个，跑回来的时候太累了就想在这儿歇一下……没想到……就这样了”齐霁才反应过来，觉得有点丢脸，也就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了。
齐霁的意思他哪会不知道？杨沫笑了笑，也就不拆穿齐霁了。
“哦，是吗？那现在上楼吧，小心着凉。”
“嗯。”
有的时候，杨沫觉得齐霁挺可爱的。
“什么危险的想法？杨沫？你过来第一天就喜欢他了？真是没出息!”
杨沫在心底暗骂自己没出息，，不知是新的环境还是什么的，杨沫翻来覆去，折腾了大半个晚上才睡着。
自然，第二天起来的精神也不大好。
“杨沫杨沫，你昨晚怎么了？没睡好？”
“杨沫杨沫，晚上睡觉的时候可以背课文什么的，有助于睡眠。”
“杨沫杨沫……”
…………
当杨沫顶着两个眼袋还有两个黑眼圈到教室的时候，班级里几乎所有的女生都来嘘寒问暖。
“哈哈，没事，就是昨晚睡得有点迟罢了。”
接着那群积极分子又给杨沫普及类似于“如何保持睡眠质量啊”“怎样可以快速睡着”等知识。
“好了好了，你们围着杨沫说够了没？说的时候有没有考虑到你们自己的作业写完了没？赶快把昨天的作业交到各科代表那里。”正当那群女生还想问的时候，齐霁在讲台上大声维持自习几率，“迟了算没交。”末了，他还补了一句。
班里马上就安静了。那群女生大多都是昨天作业没有写完要早上来抄的那一类。此话一出，杨沫身边的女生就少了很多。齐霁也回到自己的位置埋头预习下一节课的知识了。
“那个，谢谢你啊……”杨沫转过头，感激的看了齐霁一眼。
“你的作业还没做完吧？”齐霁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就反过来问他。
“这个，呃，我……”杨沫给问蒙了。
“没写的话赶紧补，算你命大昨天晚上作业不多。不然今天不知道要给怎么骂。”齐霁递给了杨沫几本练习，“其它的学科可以不交，但是数学和语文必须得交。”
“哦……知道了……”杨沫接过练习本就转过身不再说话了。
第一节是老林的课
“语文什么的最烦人了。想睡”上课前杨沫对他的同桌说。声音不大不小，齐霁刚好能听到。
齐霁也不做声，还是低着头在写写画画。
“果然……这家伙睡着了……”
老林在讲台上还在讲着枯燥的文言文，其它同学虽然不想听，想睡，但是齐霁从高一开始就没见过想杨沫这么猖狂的人。
杨沫语文课刚上没几分钟就大剌剌地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杨沫同学，你上来回答一下这道题。”老林似乎也注意到了他猖狂的举动，点了他的名。
“唔？”杨沫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这才慢慢抬起了头。
“老林叫你去回答问题。”他的同桌小声地对他说。
“哦……那个，第几题啊？”杨沫抓抓头发，转过身小声问了问齐霁。
“第三大题的第二小题，这个解释是沿着，顺着”齐霁也不正视他，就这么回答过去了。
“噢噢”杨沫转过身，上黑板写下了答案。
“杨沫同学的答案完全正确!但是有一点，以后在课上注意力要集中，不然的话后果很严重。”老林面带“笑容”地对杨沫说。
“嗯，好的，老师我记住了。”杨沫回答着，“我可以下去了吗？”
“可以。”
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杨沫一溜烟就往位置上跑。
“那个，谢谢啊，齐霁。”
“这么大了要学会自己管好自己了。不然的话那就是废人一个!”齐霁用那冷漠的语调回答。
“是是是，没错！齐班长说得都是人生的哲学。”
“上课不要嬉皮笑脸!”齐霁的脸微微泛红。迅速地斥责杨沫。
“yes sir!”
“为什么自己会脸红呢？”
“齐霁你是怎么了？”
“不要应该啊？”
“……”
之后的几节课齐霁都没有在听。只是感觉没有心思在听。
“喂，齐大班长，你怎么了啊你？”因为是午餐时间班上此时没有几个人，只剩下了杨沫，齐霁，还有另外两三个女生。同桌凑过来，摸了摸他的头，“怎么这么烫啊？发烧了吗？”
同桌没有得到回答。
“快快，把齐霁扶到校医室去!”
同桌连忙招呼另外两个女生。
“这……不太好吧？”其中一个女生回答。
“对啊，齐霁平时不让别人碰的啊……”另一个女生也凑过来说。
“唉呀，你们!”同桌着急地说。
“不用担心我了，你们去吃饭吧，我马上就过去。”半个早上没说话的齐霁终于开口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子啊？”尽管平时被损得不轻，但到关键时刻同桌还是挺为齐霁着想的。
“杨沫!杨沫!”同桌此时看见了走进来的杨沫，兴奋地大喊。
“嗯？有什么事吗？”杨沫一脸问号。
“齐霁他估计是发烧了，你赶紧送他去医务室啊!”同桌大喊起来。
“什么？!”
杨沫听了，飞奔过来。
“你说什么？”
“哎呀!我们班人是不是各个听力有问题？”同桌着急地差点要破口大骂，“我说!齐霁发烧了，估计挺严重的，人都给烧傻了，你带他去校医室看看!”
“啊？哦!”杨沫这时才弄明白了事情的状况。架起齐霁就往外面跑。
“诶诶诶，等等。杨沫，你知道校医室在哪么？”同桌问
“这个……好像不知道来着”杨沫幡然醒悟，“那个，校医室在哪啊？”
“服了你了，那个校医室在综合楼，就是最前面那栋楼一楼数进去最里面那个房间。”同桌估计放弃了，声音也就小下来了。
“真的……真的不用带我去的，我自己一个人可以……”齐霁的话说到一半就被杨沫打断：
“你他妈不要逞能了行不行？嗯？都快烧死了还在这里说七说八的。整天让别人照顾好自己，你自己都不照顾好自己有什么资格说别人？今天你说吧，跟我去校医室还是留在这里烧死？”
杨沫第一次发那么大的火，齐霁一下子脑子一片空白，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唉呀你们不要说了，再迟一点人都快烧死了都。快去吧快去吧!”
综合楼，校医室
“你们说说你们年轻人，啊？都不注意身体。发烧三十九度了才过来？我这边的退烧药没有多大效果了，去外面医院里看看吧。”校医看了看温度计，打了个请假条给齐霁，“快去吧，不然等一下说不准要给烧死了。”
“哦，好的。谢谢校医姐姐”杨沫嘴甜，道了谢拖着齐霁就往外走。
医院，输液室
“齐霁啊，你说说你，发烧三十九度，还不要人帮，你要不要命了？”杨沫看着椅子上仍然神智有点不清的齐霁嗔怪道，“你烧傻了，以后你怎么办啊？”
“你……你来养我啊。”一直不开口的齐霁突然开口。
杨沫也没有想到齐霁会突然开口说话，说的还是这种话，脸像烧起来了一样通红。
“啧啧，齐霁你乱说什么呢？”杨沫装作镇定地对齐霁说。
还好齐霁之后没有再说什么了，刚刚估计是烧傻了说出来的话。
“你就安分点输液吧，睡一觉，说不定是昨天给雨淋的。你们学霸身体素质都这么低下的吗？”杨沫舒了一口气，看着齐霁那通红的脸。不自觉把手伸了过去碰了一下
“还，还挺好摸的……”
“杨沫，你在想些什么啊，他可是你的同学啊!没出息!”杨沫在心底暗暗得斥责自己。
就在杨沫想把手缩回来的时候，齐霁的左手一把把杨沫的手抓住。嘴里喃喃地在说些什么。
杨沫凑近了听，才听清楚他在重复同一句话。
“你不要走，不要走……”
面对着面前的同学，杨沫不觉地心生怜惜之情。回答道：
“好，好。我不走，不走。你放心地输液吧。”
齐霁把手抓得更紧了，过了一会儿才松开。骨头给捏得有些疼。杨沫在旁边静静地沉思，身旁是在慢慢退烧的齐霁。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子撒进来，撒到二人的脸上。杨沫想：
“不把手松开，或许也挺好的吧！”
又半知半觉地悄声面对齐霁说：
“如果你以后傻了，我养你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遇见（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