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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吻 I sw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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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swear,不想再一次失去
I believe,再也不会留下眼泪
当利希德轻声向她汇报王墓已经被挖掘出来的时候伊西丝几乎无法相信她听到的事实,在弟弟的陪同下她匆匆赶到了发掘现场,看着在一片沙尘与石块掩埋下露出的王陵一角,姑娘禁不住捂住嘴。
真是抱歉啊,法老王,身为您的神官,居然让您等了这么久。
马利克注视着姐姐的神情变化,一向沉稳的伊西丝眼睛里含着深深的愁绪,想了好一会儿转过头说:
“请给我接通海马总公司的电话。”
然后姑娘昂头走向了王陵,伸手触摸着那些经过了三千年时光洗涤的石柱。
如果是法老王,那么当他重见天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必须是那个人啊。
伊西丝轻轻用自己的额头抵上了石柱,就像三千年前,那个尚未当上法老王的孩子曾经甜甜地笑着唤她爱西斯姐姐,然后伸出手来触碰她的额心一样。
那一刻一直隐忍坚强的姑娘终于哭了出来。
但海马没有来。
考古工作人员在王陵的发掘地点守了一天一夜,没有负责人的命令他们不敢擅自进行进一步的挖掘,但伊西丝只是静静坐在一台电话旁看着王陵的冰山一角,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在日光下闪烁着时间沉淀过才有的光芒的王陵,像是披着轻纱的姑娘,摇动着脚腕上的银铃,引诱着注视着她的人。
最终经受不住诱惑的是马利克,少年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终于赶到自己姐姐面前发起了脾气。
“谁管海马会不会来,我们继续进行挖掘吧。”
伊西丝抬起头看了看自己的弟弟,郑重地摇了摇头。
必须要等到那个人来,当法老王的木乃伊从黄金打造的棺材里被起出来的时候,隔着重重绷带他要感受到的,必须是那个人。
他们等了对方三千年。
利希德站在一旁看着姐弟两人僵持不下,最终上前一步提出了一个建议:
“不如就按照马利克大人说的,继续进行挖掘,”注视到伊西丝的目光,男人顿了顿,“当找到法老王的棺木时就停止。”
“姐姐,现在挖掘工作已经有了开头,外界的风沙很可能从我们已经打开的破口里侵入王陵,进而对陵墓里的文物……甚至法老王的棺木做出损坏,还不如现在就开始挖掘,等找到法老王的棺木后就赶快移到博物馆进行保护,然后再说服海马那家伙来看。”马利克立刻顺着利希德的话说下去,他看到伊西丝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犹豫,显然毁坏王陵这个可能性让她有些动摇。
最终她点了点头。
海马在拒绝了伊西丝的请求后做了一个荒诞的梦。
这并不是第一次,自此遇到武藤游戏和他的伙伴们后发生在海马身上的荒诞怪事就接连不断,他们都或多或少和古埃及扯上一点关系,可惜海马社长对埃及历史的学习和研究并没有太大兴趣。
发现了阿图姆的陵墓这件事情对海马来说并不是什么可以让他大惊失色的消息,人死了被埋在土里,只要这个地球还在,被挖出来是迟早的事情。
何况,挖出来又代表什么?不过是被装在漂亮的玻璃柜后面供人参观而已,发现了阿图姆的陵墓就可以把他带回来么?就可以让那个意气风发的紫眸少年再度站在他海马社长的面前,举起决斗盘大喊着“我的回合!”么?
既然不能,那么发现了王陵又有什么意义?日理万机的海马社长,怎么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但他现在就在做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在对决斗盘进行改进的时候思考着昨晚的梦。
梦里有着绵长不绝的香气,似乎是波斯的香料夹杂在水蒸气中,温和地拂过夜空。
少年靠着池沿抬起了狭长的眼角看着他,手边是盛满了水果的银盘,少年冲着他笑了起来,笑容中有着三分挑衅,六分骄傲,一分情欲。
只一分就足够了。
然后他伸出手扣住了少年的后脑,狠狠地吻上去,少年脖颈上的金饰硌得他生疼,似乎是知道这一点一样,他的王将双手缠绕上他的后背,让金饰在他的胸口印下深深的刻痕。
他们的拥抱是那样有力,就好像是要把自己烙印在对方的身体里面一样。
梦里年轻的王叫着他的名字,与三千年后一样,一遍一遍反复。
海马。
海马。
海马。
……
濑人。
从没有感到过那样强大的渴望,想要听到他叫自己名字的声音,想要拥抱他,亲吻他,爱他。
那么,为什么不去见他呢?
你在逃避什么?
海马再一次见到伊西丝是在电视屏幕上了,年轻的考古局负责人一身整装,正在向记者以及观众介绍着考古局刚刚结束挖掘的古埃及第十八王朝法老王阿图姆的陵墓。
“……随着这位法老王的陪葬品并不是很多,但每一件都具有很深的考古价值……”
“……我们初步推断这些陪葬品大多用于古埃及的某种仪式,但具体是什么仪式还需要进一步的研究……”
“……阿图姆的意思是落日之神,这位王的生命如此短暂,但围绕在他身上的重重迷雾却很多,那么请看,这就是阿图姆法老的棺材……”
镜头从伊西丝脸上切换到了刚刚被挖掘出的,法老王的棺木。
刻在人形棺材上的黄金,经过了三千年的时光依旧散发着璀璨的光芒,海马凭借着棺木上的油彩可以判断出阿图姆紫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来见我吧,来亲吻我吧,来和我战斗下去吧。
我是那么深沉地爱着你。
镜头再次切换到伊西丝,记者正向她提出一个问题:“这位法老王的棺木似乎还没有被打开过呢,请问考古局打算何时打开棺木让大家一睹法老王真容呢?”
只是一个小小的问题,但美丽的考古局负责人脸上似乎有了愁容。
“现在还不可以打开棺木,这位法老王在等一个合适的人来到他的身边,只有这个人才有资格做第一个看到法老王的人。”
记者愣了一下,立刻追问道:“一个合适的人?这个人是谁呢?”
伊西丝转头看向了镜头,然后展颜一笑:
“当然是法老王唯一的对手了。”
但是,如果说是唯一的爱人也未尝不可哦。
“欢迎你,濑人。”当海马出现在埃及博物馆的时候伊西丝正站在门口迎接她,姑娘穿上了她平日里的埃及服饰,深邃的眼睛看了过来。
海马的兴致似乎不高,自从那个与阿图姆陵墓的相关报道出来后他就几个星期没睡过一次好觉,反反复复的做一个梦,梦里全是那个紫眸的少年,以及他的微笑。
如果是阿图姆搅了他的睡眠,那么就找阿图姆兴师问罪好了,死人也好活人也罢,没有任何区别。
伊西丝似乎看出来他的心情不大好一样,一路上并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把他带到了博物馆研究室。
“他最想见到的人,一定是你。”
“你最想见到的人,一定是他。”
法老王的棺木静静地躺在桌子的中央,和电视上看到的别无而异。
伊西丝轻声示意了身旁的工作人员,告诉他们可以准备开棺了。
“不用等到电视台的人来么?”有人这么问,伊西丝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只有他就够了。
棺材被打开的时候他似乎听到了一声叹息,穿越三千年的时空抵达他的耳畔。
他看到了,自己昔日的对手,他的身体在白绷带的包裹下,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木乃伊的保存并不是太完好,一眼就可以看出是仓促下葬。
颠覆流离了半辈子,到死都无法安宁么?
海马禁不住皱了皱眉头,但一瞬间他似乎闻到了一股香气。
和梦中并无二异,那个少年靠在池边,香气缭绕在他的身边,上挑的眼角,含着一分情欲的微笑。
然后呢?
然后他做了什么呢?
然后他应该做些什么呢?
然后海马走了上去,俯下身,对着那句毫无生气,甚至有些可怖的木乃伊轻轻地吻了上去。
伊西丝禁不住屏住呼吸,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她完全无法预料,但这一切似乎都是命中注定,两个阴阳两隔的两个人,注定要成为对手的两个人,重演着三千年前发生的戏码。
童话里,王子打败了恶龙,斩破丛丛荆棘来到了沉睡的公主身边。
公主沉睡着等待着王子的到来,只有王子的一个吻才能破解诅咒。
于是王子吻上去,揭开了诅咒拯救了公主,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濑人,你可以解开法老王的诅咒么?
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阿图姆的木乃伊在海马的唇下忽然崩塌了。
四周围的工作人员发出了一阵惊呼,慌忙冲上去抢救,但已经来不及了。
前一秒还保存着人形的木乃伊,在下一秒却已经化为尘土。
晚了,太晚了。
濑人,你晚了三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