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同人]麒麟劫》玉麒麟

99、第 99 章 （99）

　　（99）

　　赵羲闻言面不改色，眼珠转了一下，道：“是何时之事，你怎会知道？”
　　赵葵神色凄苦：“那晚在龙王庙下的地道中……事后展昭亲口所言。”
　　赵羲沉默了一会，把玩着茶具。
　　“如此说来，麟儿失忆，反倒是助了你。”
　　赵葵愕然：“兄长何出此言？”
　　“葵弟如此稚嫩。”赵羲以袖掩面，轻笑，在赵葵看来妖异不已。“就算他二人有过山盟海誓，亦已私定终身，可如今麟儿对任何人都没有了记忆，你还怕那展昭把她从你身边夺去不成？”
　　“兄长的意思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赵羲点头。
　　“我不是没想过。”赵葵叹气，“可方才你也看到了，她即便是连自己都不认得，仍对展昭依恋有加，对我这个哥哥却流露出防备之色。”
　　赵葵想起方才麟儿刚刚苏醒的时候，他抚摸她的头，她目光中的躲闪和戒备；而那猫儿同样的动作，她却乖乖任由他爱抚。他走的时候她居然还拉住他的衣襟，楚楚可怜地要求他再来看望。
　　赵葵心中的无名火和妒意交织在一起，残忍地折磨着他。上天待他果然很不公平，从麟儿来到大宋，便先遇到了展昭，让她心有所属；如今失忆了，他和展昭本应站在同一个起点，居然还是有所差别。他本不信命，可是麟儿从未来的世界回到这里，难道冥冥之中真的有什么定数，注定了她和展昭的相知相恋，同时也注定了她和自己的有缘无份？
　　赵葵恨恨想着，刻意去扼杀这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想法。
　　赵羲观察着赵葵的神色，再倒上一杯茶水，轻叹一声：“果然是当局者迷。”
　　“兄长有何高见？请点拨一二。”
　　“方才我与你说，近水楼台，你理解的甚为简单。”
　　“难道还有另一层含义？”赵葵惊异。
　　“你每天照顾她的饮食起居，陪她谈心，她便可完全信任于你。”赵羲盯着赵葵的眼睛。
　　“这个我懂，如今麟儿忘记了之前的一切，我必是要陪同在她身旁，助她早日回想起来，摆脱这种痛苦。”
　　谁知赵羲听罢，连连摇头。“难怪麟儿对你不温不火，分明是个榆木疙瘩。”
　　赵葵呆愣，好一会才犹疑着问道：“兄长休要取笑于我了，方才我哪里说错了？”
　　赵羲叹气，仿佛在对一个小孩子讲道理，谆谆善诱：“我让你去陪同、照顾麟儿，并非要你去助她回忆起以前的人和事，而是要她永远也想不起来。”
　　赵葵闻言，瞪大了双眼，表情诧异，直勾勾看着赵羲。
　　赵羲见他一副白痴一般的表情，不禁皱眉。
　　“她全想起来对你有什么好处？现在她忘记了和展昭的情爱，正是你的大好机会。”
　　赵葵恍然大悟。原来赵羲的意思是，让他趁着麟儿忘记了一切的时机，照顾她，陪伴她，让她慢慢爱上自己。
　　“这……岂不是趁人之危？”
　　赵羲听罢，起身拂袖：“这等时候，你还满腹君子。不听我所言，日后错失良机，莫要怪我没有提醒过你！”
　　赵葵见他微愠，忙起身道：“兄长误会，我知兄长是为我好，才道出这肺腑之言，葵自是感激。”
　　赵羲听罢，面色稍微缓和，被赵葵拉着坐下。
　　“如若麟儿真的再也想不起过去，葵总觉得对于展昭，未免有所愧疚。”
　　“妇人之仁。”赵羲不再理会他，自顾自仰头赏月。
　　“若是……若是她想起来了，该如何是好？”
　　“那便要看你有没有本事，从现在起，让她对你死心塌地了。”赵羲说的云淡风轻。
　　赵葵暗自咬牙，果然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过赵羲的一番话倒是点拨了他，心里仿佛开了窍一般，豁然开朗。
　　“如此，我便知道该如何了。”
　　“要不要为兄再给你指条明路？”
　　“兄长还有何高见，请不吝赐教。”
　　见他一副虚心请教的样子，赵羲眯眼微笑道：“麟儿现在对我们大家与她的关系，一概没有印象。这是天赐良机。”
　　赵葵聆听着，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你可以……给她适时的诱导。”他笑得鬼魅。
　　“葵愚笨……请兄长明示。”赵葵现在完全是一种低姿态。
　　“你在兄妹这层关系上，再加上一层……”
　　看他笑的灿烂，赵葵心中乱抖。可现在已经不是考虑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时候了，赵葵此时慌乱的要命，只想抓个救命稻草。偏偏赵羲的话十分有道理，听起来给了他十足的希望，不妨一试。
　　“我该如何做？”
　　“骗她说……你们并非亲兄妹，而是指腹的青梅竹马。”
　　赵葵差点被雷击倒，脑子嗡嗡乱响，一度变成一片空白。
　　骗麟儿说，他们有过婚约？骗她说，她实际上是他的未婚妻？赵葵的大脑飞速运转，权衡着这个谎言的利弊，一时间难以做决定。
　　“这可是弥天大谎，倘若麟儿有朝一日恢复记忆，会恨死我的。”
　　“若她已委身于你，又何来恨你一说？”赵羲轻笑。
　　“这……”赵葵喃喃，不敢轻易下定决心。
　　“若她想不起，你便一辈子高枕无忧；若是终有一天忆起往事，只怕那个时候也已经对你死心塌地，哪里还有展昭的存在。”赵羲轻声笑着，“生米煮成熟饭，焉有后悔的道理。”
　　赵葵闻言，沉默了好一会，才缓缓道：“兄长之言……葵谨记，只是……”
　　“你自己考虑、权衡一下吧。”赵羲见他犹豫不决，起身告辞：“夜色甚晚，早些歇息。”
　　赵葵也站起，看着赵羲摇摇晃晃出了院子，内心还在为方才的对话挣扎着，犹如惊涛拍岸。

　　第二天一大早，包拯便提审了金燕子等人。
　　金燕子自知牢狱之灾难逃，倒也配合，将自己知道的悉数道出；一时间听得包拯、公孙策惊愕不已。
　　待到退堂之后，开封府众人聚在一起，包拯道：“如此说来，那盐帮背后，果然是有贪官污吏相护了。”
　　展昭神色略有些疲惫；昨夜沉浸在忧思当中，睡眠甚少，双眼带着些许血丝。听了包拯的话，接口道：“大人，属下再去岳阳，将此事查明。”
　　“此次前去，便不可让当地官府知晓了。”公孙策捻捻胡子，忧道：“倘若金燕子所言属实，只怕那岳阳知府也难逃干系。甚至于知府之上，顺藤摸瓜，可以一并牵连出许多官员来。”
　　“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朝廷大小官员，查明参与了贩盐之事者，无论情节轻重，俱要严惩不贷。”包拯痛心道：“食国家之俸禄，取百姓之膏脂，却无作为。无论是收受贿赂，还是知情不报，皆为从犯，须以大宋律法惩戒之！”
　　“属下即刻前往岳阳。”展昭抱拳领命。想到那卢知县笑容可掬的样子，不由得心生几分慨叹。
　　“展护卫，此次前去，便是要暗访，行踪不可让官府知晓。”包拯道。
　　“属下明白。”
　　“岳阳有我一位多年至交，展护卫可以去探访他，他必会提供方便。”公孙策道，“此人姓崔，饱读诗书，家境殷实，当地人尊他为崔员外。”
　　说着，公孙策走到案台前，铺开宣纸，提笔上书。边写边道：“展护卫到岳阳投奔崔员外，将这封书信交予他便可。此人与我相知多年，定可托付。”
　　公孙策修书一封，用信封拢了装好，交到展昭手上。展昭将信封小心翼翼揣到怀里，向众人抱拳道：“大人，公孙先生，属下这便出发前往岳阳。”
　　众人点头。包拯与公孙策心里何尝不心疼展昭，尤其在赵麟昏迷不醒之后，他的烦忧、痛苦，包拯等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是公务当前，只得先摒弃儿女私情。
　　公孙策送展昭出门，轻拍他肩膀，道：“展护卫可放心，策定会前去八王千岁府为她细细诊断，助她今早康复。”
　　展昭闻言，感激不已：“如此，先生便是于我有恩了。有劳先生！”
　　说罢翻身上马，再次抱拳告辞，便策马而去。
　　路过八王千岁府，展昭不由得勒马停步，心中抽痛；几次欲催马离开，却始终下不了决心，犹豫了片刻，干脆跳下马来，驻足于院墙外。
　　此去岳阳，不知何日能归，对麟儿的思念大概要将他活活逼疯。展昭痛苦不已，真想冲进院子，紧紧抱着她，诉说他的相思之苦。白日里，她的音容笑貌时时刻刻萦绕在他眼前、耳畔，令他很难集中精力去思考别的事情；而夜幕降临之后，那感觉只会愈演愈烈，她的笑语、她的喘息在他脑中反复翻腾，挥之不去。
　　展昭从未觉得肩上的担子是如此令他疲累：他的情人此刻多么需要他的陪伴，他却要选择以公事为重。这是他的良知，他的宿命，为国为民自始至终排在他心中的最高位置，这是他永远不会改变的信仰。
　　想到这里，硬生生狠下心来，别过头去不看那院墙，不看那垂柳，牵过马准备离去。
　　刚刚迈开步子，身后却响起熟悉的声音：“展兄，多日不见，何以在此徘徊？”
　　辨出声音的主人，展昭笑笑，回身抱拳施礼：“白兄，别来无恙。”

作者有话说

　　当当当当~~~~小白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