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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第 100 章 紧急致读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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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见他一脸苦闷,道:“奇哉,有些日子不见,你这猫儿不该平步青云么,怎么反倒愁眉苦脸起来了?”
展昭无心与他扯闲篇,只摇摇头道:“一言难尽。”
白玉堂今日心情奇佳,只是笑:“如此说来,必非小事。展兄可愿意与白某一叙?”
展昭见他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意思,想了想赶去岳阳也不急在这一时三刻,便抱抱拳,道:“蒙白兄不嫌弃,近日之事,着实令我心焦气躁了。”
“莫不是又遇到什么稀奇的案子,令你家包大人愁眉不展?”
“说到这,上次科举舞弊案件,还要多谢白兄暗中相助了。”展昭忽然想起那次之后一直没机会和白玉堂当面道谢,忙抱拳施礼。
“举手之劳。”白玉堂还礼道,“说起这,你们官府之人办事的态度,还是令白某不敢苟同。”
展昭知他乃江湖之人,嫉恶如仇,但反感官府之道。思及上次闯入吏部大库偷取试卷一事,是麟儿以及整个开封府欠了他白玉堂一个人情,即便他对于开封府牢骚满腹,自己也只是陪笑道:“白兄真乃侠士自风流,羡煞展某了。”
白玉堂不想听他恭维,摇摇头:“闲话勿多说,究竟这次所谓何事,令你如此愁眉不展?”
“实不相瞒,”展昭沉吟道,“前几日我与开封府众弟兄去岳阳抓捕囤积私盐的一伙强盗,将他们的头目带回来审问,方知这盐帮背后涉及到的官府要员,竟能组成一个贩盐、屯盐、甚至销赃的系统。”
白玉堂轻蔑地哼了一声:“官府之肮脏,早有耳闻。”
“黑了心的官员收受了盐帮的贿赂,便对他们睁一眼闭一眼,甚至暗中相助。食君之禄,啖民之膏,却为虎作伥,鱼肉百姓。”展昭义愤填膺,沉声道,“包大人甚为痛心,令展某前去,将幕后所有涉及此事的官员一并查清,禀明大人后,依法查办。”
白玉堂点点头。他素知开封府的老包清正廉明,展猫儿也是侠肝义胆之人,只是在与奸佞之辈的斗争上,他二人徒有忠义之心,却欠缺周旋之道。
“如此说来,岳阳便是他们的老窝了。”
“也不尽然,抓到的匪首叫金燕子,只是个地方头目,隐藏在幕后主使的,尚不知是何等人物。”
白玉堂笑:“猫儿,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恐怕那人的身份地位不可小觑。搞不好是个一品大员,甚至王公贵族也不为过。”
展昭叹气:“包大人也做好了这种打算,此事还要从长计议。此番前去,先斩断那些细枝末节。”
白玉堂观察着他的气色,见他印堂青暗,目光晦涩,心中疑窦重生,犹豫了下还是问道:“展兄,恐怕你心头另有大石,且事态严重吧?”
展昭闻言愣了愣,没想到自己的压抑和郁闷已经写在脸上,连擦肩而过的白玉堂都看了出来,那包大人和公孙先生想必早已察觉。
当下点点头,不知该从何说起。
犹豫的功夫,白玉堂道:“玉儿丫头……呃,如今该称她作麟儿了。那丫头现在如何?”
想起那小丫头的活泼相,白玉堂心中便乐不可支;嘴角刚刚不由自主地上扬,却瞥见展昭眼中一闪而逝的伤痛。
白玉堂心中一惊,道:“猫儿,究竟发生何事?”
白玉堂不提也罢,刚一提及这个名字,展昭的心口便似插入一柄利剑,四肢百骸都被痛意所侵扰;缓了好一会,他这才想起自己现在就身处八王千岁府的院墙外。
见他面色沉痛、默不作声,白玉堂急道:“你倒是说啊?”
“麟儿她……在与我同去抓捕要犯的过程中,出现了一些状况……一度濒临死亡。”实在不愿意去回忆那些场面,可是那一幕幕却在脑海中翻滚着,如同惊涛拍岸,压迫着他的神经,令他几欲窒息。
“那她现在如何?”白玉堂急道。
“麟儿福大命大,从鬼门关闯了回来……现在在八王千岁府安心休养。”展昭用余光瞥了一眼那院墙,深红色的砖墙如同干涸的血迹般刺痛了他的双眼,他不由得紧闭起眼睛。沉吟了一会,喃喃道:“只是现在……她失去了对我们所有人的记忆,甚至连她自己是谁,她也回想不起。”
白玉堂呆愣住,一时半会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失去……记忆?”这是什么状况?
展昭只是点头,连话也不愿意再说。
白玉堂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确信他没有,也没必要说谎。
“一个人怎么会连自己也不记得了呢?”暗自嘀咕了几句,见展昭毫无反应,似乎陷入了沉思。
白玉堂无奈,拍拍他的肩,道:“既如此,不妨与我共同进去探望。在这高墙外守着有什么用?”
展昭神色凄楚,唇角略微抽搐了一下,欲言又止。
“猫儿?你不进去,我可要进去看看了。”白玉堂皱眉。一个大男人,站在人家家门口外面犹犹豫豫,简直不像他认识的展昭。
“白兄有所不知……”展昭想起赵葵那双愤怒的眼睛,又想起麟儿拽着他衣襟不让他走时寂寞的眼神。“展某身负包大人嘱托,不可为儿女私情耽误正事……”
说这话时候心如刀割,钝痛一点点研磨着他的心脏。撒谎,他对自己说。
公务在身,何等冠冕堂皇的借口。展昭自嘲地鞭挞着自己的心灵。其实他不过是害怕见到麟儿,看到那双令他朝思暮想、寝食难安的眼睛。他怕那瞳孔会将他拉扯进去,再也脱身不出。
白玉堂静静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猫儿,我虽不知你何以说出如此自欺欺人之言辞,不过你既然不愿去见麟儿,那我也不强求。”
不是的,怎么会不愿意见到她?他只要闭上眼,她的音容笑貌就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掠夺了他全部的思维和意识。
只是,他想起包拯的嘱托,怀揣着公孙先生的书信,不由得他去思念他的情人。
如果看到麟儿,一定再也迈不开脚步去岳阳了。
“白兄,我去岳阳这段日子,如你有时间,多陪陪麟儿吧。”展昭无心再待下去,牵过马,“多一个人和她说话,便多一分唤回她记忆的把握。”
白玉堂点点头:“你可放心。”
展昭跃上马背,勒紧缰绳,抱拳道:“白兄,后会有期。”
白玉堂抱拳回礼,不等开口说话,展昭便策马奔腾而去。
白玉堂站了一会,望着墙内的垂柳,思忖着是该现在敲门拜访,还是该夜里偷偷进来看望麟儿。
琢磨了一会,拿定主意,转身走向八王千岁府大门,对门前值营的差兵道:“劳烦小哥进去禀告,陷空岛的锦毛鼠白玉堂想来拜访一下你家小姐。”
当差的虽没见过白玉堂,却对此人绰号“锦毛鼠”有所耳闻,再不敢怠慢,忙施礼道:“请在此等候。”转身便进了王府。
不多时,那当差的健步如飞,回到白玉堂面前,躬身道:“白少侠,里面请!”
白玉堂点点头,跟着那人进了八王府,穿过前堂、走廊,只见一面如冠玉、温文儒雅的青年信步迎来,走到面前时,那青年略略一躬身,施礼道:“白少侠,久仰大名,今日得以一见,乃是葵之所幸。”
白玉堂从他外貌、打扮和举止已经猜到,这位定是麟儿提到过的八王千岁世子赵葵无疑。科举舞弊一案中,麟儿提到赵葵假借扇子提书为名,骗得庞彪的手迹,白玉堂便对此世子十分欣赏。
今日一见,更觉得此子儒雅之余,举止中又带着洒脱,令他更为喜爱,当下抱拳还礼道:“赵兄此言愧煞白某了。”
赵葵听他第一次见面便称自己为“赵兄”而不是“世子”,心中叹道果然是江湖侠士,对那些繁文缛节并不在意。便笑道:“白少侠,上次科举舞弊案件,你于我们八王府和开封府,都是大恩人。”
白玉堂知他指的是潜入吏部大库偷盗试卷一事,摆摆手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白某一是看不惯奸佞贼子当道,二是替麟儿丫头解决燃眉之急,一举两得。”
听他提到麟儿,赵葵心中一窒。
“白少侠此次必定是想看看麟儿吧。”
“正是。自上次分别,至今已有月余,很是想念那丫头。”
他话里很是自负,赵葵毫不在意,只是摇头叹气道:“只怕见了之后,会令少侠失望了。”
“此话怎讲?”
“麟儿她……”赵葵顿了顿,拣重要的说,“她大病初愈,不记得我们是谁,甚至连自己的身世、过去也一并忘记了。”
“这些,我已经从展昭处有所耳闻。”白玉堂皱眉。看来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棘手。
赵葵愕然。“你见过展昭了?”
“方才在府门外,恰巧碰到。”白玉堂一笔带过。
赵葵心中略有不快。麟儿现在这个样子,还不是那猫儿害的?可是又不好发作,压抑着郁闷的心情,道:“白少侠,那我便引你去看望麟儿吧。”
白玉堂点头:“赵兄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