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第 84 章 （8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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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展昭一行人腿脚麻利，不多时就赶到芦苇荡龙王庙附近的埋伏点，与张龙赵虎等人汇合。
赵虎轻声道：“总共进去三个人。”
“可有金燕子？”
“看身形，确是有一女流之辈。”
展昭点点头：“进去有多久了？”
“一炷香的光景。”赵虎道，“之后再没有其他人出入。”
展昭四下环视，确定位置没有暴露后，静静想了片刻，道：“你们到前面那棵柳树下埋伏好。我们来个瓮中捉鳖。”
“那你呢？展大哥？”听他说“你们”，赵麟十分不敢苟同。难道又要把她扔在外面，与柳树相依为命？
“我进去探路。或许里面有更大的收获。”
赵麟一听惊道：“太危险了，我陪你进去。”
本以为他会严词拒绝，没想到展昭看了她一瞬，点头道：“如此也好。”
张龙却憋不住了，他满心认为展大哥会带他下去，没想到挑了个女娃娃，却叫他在外面蹲点。张龙更擅长舞刀弄枪，而不是蹲在外面吃宵夜。
“我也下去。”自告奋勇地拍拍胸脯。
展昭摇摇头。“除了我和麟儿，其他人在外面等。赵虎，你代为指挥。”
赵虎领命，拉着丧气的张龙蹲好，道：“展兄，你确信他们仍然会从龙王庙出来吗？”
展昭自信道：“我观察过，这个地道只有这一个出入口。”
“跟俺老家贮红薯的地窖差不多。”张龙嘟囔。
赵麟扑哧一笑：“好比喻，甚是恰当。”
展昭环视众人一眼，再次叮嘱道：“虽不知金燕子等人何时出来，守住这唯一的出口却是制住他们的良策。众位兄弟，不管愚兄何时出来，你们须安心守候，一旦金燕子等人出现，立刻将之制伏。”
众人皆点头。赵虎一抱拳，道：“展兄，一路小心。”
展昭回个礼，转身向龙王庙走去，赵麟忙快步跟上。
不出所料，庙门后面拴着几匹马，有的静静吃草，有的闭目养神。
“马就是好，不会像狗一样动不动就乱吠。”赵麟慨叹了一下。
“看来他们今日只是先锋部队。牲口数量少，不足以运走太多盐袋。”展昭静默了片刻，道：“也好。抓住金燕子，顺藤摸瓜便可将他们一网打尽。”
赵麟望着被挪到一边的龙王泥塑，再看看暴露的地道口，不知为何心里开始打鼓。
“展大哥……”她很想问，你为何同意我跟你前来？
展昭却没有给她发问的时间，轻声道：“麟儿，事不宜迟，我们下去。”
她凛然，握了握拳头。有他在，总是比较放心。
两个人轻手轻脚顺着地道跟了进去。里面的情况和上次来差不多，安静无声，只有墙壁上火把的光亮，影影绰绰。
下面的路四通八达，赵麟走了没多会，就完全迷失了方向，搞不清东南西北。展昭一路时而摸摸墙壁，时而轻轻踏踏地面，缓慢前行。
“展大哥……你在研究什么？”他仔细观察墙壁、残垣的时候，就好像在端详战国时期出土文物一样认真。
“观察墙壁渗水情况……不出三日，洞庭湖就要涨水。”
赵麟撇撇嘴。她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可以让他们在这阴冷、幽暗的地窖里呆上三天。这里虽然不很潮湿，但是非常之冷，与外面相比完全是两个世界。
“张龙大哥的红薯理论还真是完全正确……”赵麟四处胡乱走着，学着他东踩踩西踏踏。正说着，忽然觉得脚下一陷，一个没站稳就跌了下去。
“麟儿？”展昭听到背后有声响，回头一看大骇：方才还好好的地面，竟然出现一个五尺见方的大洞，正是赵麟所站的位置。
不知她是触动了什么机关，总之她一定掉到了洞里。
展昭忙俯身向下，望向地洞，一片漆黑。
“麟儿？麟儿？！”他焦急呼唤，“听到吗？麟儿？”
叫了几声，下面无人应答；展昭从地上摸起一颗小石头，投掷下去，心顿时凉了一片。
从石头碰撞墙壁最终掉落的回音来判断，这口黑漆漆的大坑至少有十余丈深。
毫无疑问，麟儿是给摔的昏厥过去。
展昭正在思考对策，忽然发现洞口正在合拢——这个机关原来是一块石板，上面铺满了泥土：不触动的话，只是和寻常地面无恙，一旦触发，石板便会打开，上面的人瞬间便会跌落深坑；然后石板缓缓合拢，将捕获到的人活活封死在下面。
来不及多想，展昭一纵身跳入深坑之内，凭借着轻功平稳落地；抬头看向上面，石板已渐渐合拢，将他们二人封在下面。
真是出师不利。展昭摇摇头，可眼下来不及沮丧，先看看麟儿的情况要紧。
密室里完全没有光亮，伸手不见五指。展昭弯腰在四周探了探，果然在脚边不远处摸到了赵麟的身子。
慌忙蹲下，探探她鼻息，虽然微弱却很均匀，想来只是忽然跌落昏迷，并无大碍。展昭深深吸了一口气，一颗悬着的心顿时放下。
扶起赵麟，将她上身靠墙安置好，展昭起身在密室中走动，大致估量了一下这地窖的大小。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复又摸索到她身边。
眼下一切都不重要，首当其冲是要确保她安然无恙。展昭静静坐在赵麟身边，脑子乱的一塌糊涂。此刻顾不上考虑金燕子他们的事情，只祈求上天，让身边的人快些清醒过来。他从没像现在这般急切盼望能和她说说话，听听她的声音，哪怕是一点点鲜活的生命迹象，也足以令他欢欣鼓舞，喜悦非常。
外面蹲点的几个人当然完全不知里面的情况，唯有静静蹲踞在芦苇荡中，耐心观察着龙王庙的情况。
除了张龙偶尔抱怨几句，其他人俱屏息凝神，目视前方，丝毫不敢懈怠。
“这要等到何时？刚在金燕子出现在庙门口，要照老子说，哥几个扑过去给她擒住，直接押送开封府不就行了……”
“嘘——”赵虎万分警觉，一把捂住张龙滔滔不绝发牢骚的嘴。
“呜……你干吗？”挣扎了片刻，张龙也安静下来。
身后不远处，芦苇发出沙沙的响声。
附近有人来了。几个人不约而同互相交换了一下神色，均伏下身子，眼光循向声音的来源地。
芦苇足足有一人多高，挡住了来者的身形——据声音来判断，大约有两个人的脚步声。
声音越来越近，张龙使了个眼色，其他几个人心领神会，同时扑向近在咫尺的芦苇——瞬间便将来人扑到在地。
“呜……”那人还想喊，被张龙一把捂住嘴巴；刚想问“来者何人”，仔细一看却吃了一惊——
被他肉大身沉压在下面不能呼吸的，正是八王千岁府的世子——赵葵。
另外一边，马汉也惊愕地扶起赵羲。开封府一行人面面相觑。
赵葵好容易站起身子，整了整衣服，道：“差点把我压扁了。”
马汉皱眉，抱拳问道：“敢问二位世子，深夜跟随我等前来，有何见教？”
不等他们回答，张龙便鲁莽道：“二位世子，展大哥已经嘱咐过，教你们二人白日游山玩水，晚间在驿馆好生休息便是。你们非要跟来这危险之地，这不是……”他想说添乱二字，又觉得有些不敬，到嘴边的话生生压了回去。
赵羲看了一眼赵葵，道：“各位捕头，我和葵弟并不会给你们造成任何困扰，我们只是跟来看看情况。”
马汉很有些火大，想要发作，瞟了一眼满脸歉意的赵葵，心里哀叹了一声。这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却是皇亲国戚，发火不得。
“二位世子，既然已经来了，就请不要出声，莫要干扰我们办案。”马汉已经说得尽量客气——言外之意，你们最好还是哪凉快回哪去，最好能识相点滚回驿馆睡觉去。
逐客令下的清楚明白，赵羲却故作听不懂，点点头道：“我们一定不出声音，各位捕头只须当我二人不存在便可。”
赵葵心中暗叹一声此人脸皮比城墙拐弯还厚。
果然气的马汉吹胡子瞪眼，却傻在原地没辙。
开封府一行人气鼓鼓地看着这两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俩拖油瓶，谁也没办法。只好任由他们蹲在旁边。
马汉向大家递了眼色，意思是反正他们也不会有动静，在这呆着也好。不要管他们就是了。几个人俱心领神会，不再搭理赵葵和赵羲，几双眼睛复又盯向龙王庙，目不转睛。
赵葵很想问麟儿去哪了，看看四周独独不见了她和展昭，毫无疑问是两个人一起行动去了——赵葵心中堵得不行，却不好多问，只得强压着郁闷，独自皱眉生闷气。
赵羲在旁边看着他的表情，心中畅快非常——他就料到，尾随他们前来必定会使赵葵看到令他痛苦的场面，果然不出所料。
只要赵葵痛苦，他就开心——最好能让赵麟暴尸当场，那画面叫葵弟看到，一定很刺激。赵羲自我满足地想象着，心中窃喜。
芦苇荡中的人各自满怀心事地守候着，困在密室中的赵麟悠悠转醒过来。
“……这是哪里？”为什么四周漆黑一片？
展昭喜道：“麟儿，你醒了？”
“展大哥？……”赵麟尽量睁大眼睛，却还是不能视物。“这是什么地方？”
“你踩到机关，我们跌入了一间密室。”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第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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