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同人]麒麟劫》玉麒麟

51、第 51 章 （51）天

　　（51）

　　天牢里除了气味不太好之外，基本上没什么不能忍受的。
　　紫玉在一天内第N次环视四周，木质的小凳子、小桌子，简易的卧榻构成了这个囚牢仅有的家具摆设。还好公孙策特别关照过，将被褥都重新换了，之前霉迹斑斑的实在恐怖。
　　紫玉发现墙角有个洞，偶尔会有胆大的耗子露出头来张望；当下心里好笑，原来在这天字号囚室里，人的地位是和老鼠相同的。不知道那些最终在这里走到人生尽头的囚犯是不是将老鼠看做人生在世最后的朋友。
　　晚餐很简单，但是一看便知是特别交代过的，一碗荷叶粥还放了些许糖，简单的几个小菜。紫玉坐在小木凳上，吃得有滋有味。
　　奇怪的是，进了这有去无回的天字号牢房，居然一点也不觉得绝望、恐惧，反而很好奇。可能是深信自己命不会绝于此，故而无从害怕。
　　巡视天牢的衙役更觉得新鲜，头一次见有人进了开封府天牢，还一脸求知欲，四处张望，东碰碰西摸摸的。

　　晚餐过后，外面天空逐渐变暗，紫玉估摸着时间大概有九点左右了，不由得长叹一声。半个月前，晚上九点正是人间好时节，大概自己正坐在电脑前和帅哥视频呢，谁想到如今短短十几天，就跑到这家徒四壁的大牢里来了。
　　没电，我忍。没电脑，我忍。没手机，我咬牙忍。
　　紫玉咒骂，连个能和自己说说话聊聊天的人也没有，着实不能忍！
　　闲的发疯，便对着墙角那鼠洞，轻声道：“鼠兄，鼠兄！出来与我一聚！”
　　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声轻叹；待回头望去，见展昭一身蓝色长衫，站在牢门外，定定看着自己。
　　紫玉忙从老鼠窝旁边挪开身子，走到他面前，挤出一脸尴尬的笑容。
　　鼠兄没出来，猫兄倒是露面了。
　　“展大哥，怎么有空来看我？”
　　其实心里巴不得能有人来陪着聊聊天，如今将他盼来了，心里一暖。
　　“玉儿……苦了你了。”展昭眉头微蹙，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凝视着她，那目光好像是用502粘在她身上一般。
　　被他看得有些手足无措，紫玉赧然道：“还好，日常起居都是公孙先生特别关照了的。”
　　“下午的时候，包大人和八王千岁、丞相大人一起去面见圣上了。”
　　紫玉愕道：“这么急？说了些什么？”
　　展昭道：“一则将庞彪的死讯告诉圣上，二则为你求情。”
　　“庞彪……可惜我没能留在公堂上，亲眼看他被就地正法。”紫玉恨恨道。
　　展昭微不可闻地叹口气。
　　“包大人等诸位大人带了你呈上的证物去见皇上，天子震怒，下令要严惩庞家的欺君罔上之罪。”
　　紫玉点点头，道：“庞太师也难逃此劫了吧？”
　　“皇上念他辅政多年，应该不会要他项上人头。”
　　紫玉愤然。“最起码应该摘了他乌纱帽，否则何以平悠悠众口？”
　　“想来庞太师经此一事，必然难以成气候了。”
　　紫玉点头道：“除掉庞老贼这一奸人，朝纲得以肃清，实在是好事一桩。”
　　“只是你要受此牢狱之灾，代价未免太大。”
　　“不要为我担心，吉人自有天相，我是不会命绝于此的。”她笑嘻嘻地看向他，他的脸色在听到“命绝于此”几个字时，一下子变了。
　　“别胡说，我答应过你，定会护你周全。今日三位大人已经向圣上代为求情，奈何吾皇正在为庞家一事盛怒，听不进去任何其他。只得委屈玉儿几日，再找机会面禀圣上，恳求他网开一面。”
　　紫玉撇嘴。“这也是人之常情，若是我听闻心腹之臣竟敢阴谋欺骗我，我也会七窍生烟，哪还听得进去别的。”
　　展昭柔声道：“玉儿真乃善解人意。”
　　紫玉苦笑。“只是这牢里甚是无聊，不知要关我到何年何月。若是十天半个月，只怕我要发霉变质了。”
　　展昭道：“玉儿，若是近期之内不能给你特赦，我便放你出去，你属于广袤天地，不该拘于这囹圄之中。”
　　紫玉一惊，道：“展大哥何出此言，若是你私放我出狱，接下来被关在这里的便要是你了！”
　　展昭苦笑：“我宁肯自己终于此牢，也不愿看你折短于此。”
　　紫玉几乎要哭出来，轻声安慰他：“展大哥，有你这句话，万死足矣。可你千万不要有方才那样的想法了，紫玉一人不足惜，不值得你冒天下之大不韪。”
　　他定定看着她，目光清澈。
　　“何为天下之大不韪？国法伦理，人世常纲，却没有哪一项规定为正义而甘冒生命危险的人，却应该困死于牢狱。我若放你，虽违背了我之职责，却顺应了我自己的心意，捍卫了世间正义。”
　　紫玉摇头，道：“你以为你若放我出去，我便会一走了之？我能够听任你代替我进这天字号大牢吗？”
　　展昭闻言，赧然道：“我们莫要为此事争论不已，其实心只在对方身上，何必执着于牢狱之争。”
　　紫玉也笑：“况且事情还不到那一步，暂时在牢中委屈几天有何难，孟子道：“舜发于畎亩之中，傅说举于版筑之间，胶鬲举于鱼盐之中，管夷吾举于士，孙叔敖举于海，百里奚举于市。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若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人恒过，然后能改；困于心，衡于虑，而后作；徵于色，发于声，而后喻。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然后知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也。”
　　听紫玉哗啦啦将孟子名篇吟诵一遍，展昭笑道：“好玉儿，你有此精神，我便放心了。”
　　紫玉心说，初中课本必修课，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没有背不出这篇《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
　　“展大哥，天色已晚，你在牢中继续耽搁，怕是要给那些衙役大哥惹麻烦了。”紫玉指指门口焦急看着里面的衙役。由于关的犯人特殊，进来探监的也特殊，他们只能在外面候着，谁也不敢进来催一句。
　　展昭叹气，现在的确已经过了探监时间。
　　“玉儿，那我便先回去，明日再来看你。”他的语气充满不舍。
　　紫玉点头，微笑道：“快回去吧，明日记得给我带好吃的来。”

作者有话说

　　有大大问我，庞彪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拘来开封府的？
是这样，古代也有和现代一样的传唤、提刑制度，开封府就相当于法院机构，出具传唤令是可以提请任何人上公堂的。展昭就是活的传唤令嘛。这点特权，包拯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