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唯一的你》ayuaa

17、第 17 章 冬至夜，秦

　　冬至夜，秦苜推着顾城的轮椅摁响了对面的门铃。开门的是穿着“海绵宝宝”围裙举着锅铲的李一寒：“进来吧，随意坐。”
　　说完就又举着锅铲走回厨房，秦苜将顾城推进门，李一寒家的格局和顾城家差不多，装修风格却天差地别，他们家以黑白灰为主，看起来简单大气，很符合李一寒的霸道总裁人设。
　　只是开门那一刻，秦苜看到穿着“海绵宝宝”围裙的李一寒，他的人设在她心目中已经是土崩瓦解。
　　秦苜在沙发上坐下，一如既然地坐直了身子，眼神却飘忽地在屋里转了一圈，并没有看到女主人的身影。
　　“怎么了？”顾城拍了拍她的手。
　　秦苜摇摇头，又问：“今晚就我们三个吗？”
　　顾城顿时了然，噙着笑意等着李一寒端着菜盘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问道：“许若宁呢？”
　　“阿宁今天录节目。”李一寒拿着纸巾将餐盘边溢出来酱汁拭去，然后起身看了眼墙上的时钟，“这会应该快回来了。”
　　话音刚落，大门就被人推开，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脱着外套，清脆悦耳地说道：“我回来了。”
　　秦苜往玄关处望去，就见一抹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的视线，她稍稍歪了歪脑袋，只见李一寒接过许若宁的外套，然后帮她摘下围巾，亲了亲她的额头，看着就像个家庭主夫见到工作回来的老婆。
　　顾城难得看见秦苜的眼神这般温柔，瞧着也不像是羡慕，倒像是看见了爱情。也不打扰她，顺着她的眼神看向了玄关处的两人。
　　许若宁换了鞋子，走进屋，看向沙发上的两个客人，落落大方：“来啦。”
　　顾城虽然住在对面，又是李一寒的好友，但她跟顾城并不算熟稔，住进这里就没有见他回来过。最近一次见面是在她的节目上，顾城来宣传《宋氏笔录》。
　　在后台的时候大家说说笑笑，就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不怎么说话，只有提到他，他才会礼貌地回上那么一句。台上的时候话会稍稍多一些，但也只是稍稍......
　　昨晚自家男人回来就跟他说顾城交女朋友了，她的第一反应是铁树居然会开花。后来自己男人还八卦兮兮地告诉她，顾城出车祸就是为了那个女孩。
　　现在她看到了顾城的女朋友，终于明白为什么铁树会开花了。
　　许若宁是主持人，自来熟是职业本能，很快就和秦苜热热络络地聊了起来。顾城也在旁边时不时插上那么一两句，而今晚的主厨又继续回自己的厨房忙活，每端一盘菜出来，眼神都是充满怨念。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呀？”许若宁问道。
　　“她是我的素描老师。”
　　秦苜犹豫着怎么回答的时候，就听到顾城接了这么一句。心中暗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没有说他们是老同学。
　　许若宁想起节目中顾城画的画，赞道：“我就说你怎么那么会画。原来是女朋友调教得好。”
　　顾城会画画？秦苜倒真的不知道，她教他素描以来就只正经让他画过一早上的线条而已。
　　“她喜欢画，我就跟着画。”顾城温柔地看着她，好像真的很了解她一样。
　　秦苜并不怎么喜欢画画，年纪小小就被父母送去各种兴趣班，也不反抗，什么都学一点，然后什么都学不精。
　　后来初中成绩不好，父母才开始给她减少兴趣班，一直没放弃画笔的原因是因为画画是她众多兴趣班中最轻松的那个选项，所以，在别人面前她都会表现得对它有所偏爱，以免被她的父母再送去学舞蹈，压腿什么的。
　　至于高中会继续选择走美术艺考这条路纯粹是文化成绩不好想靠艺术分来考大学罢了。
　　再后来，带着父母的盈盈希望，她填报了A大美术学，慢慢走进了父母给她安排好的正轨：当个人民教师，有份稳定的工作，然后找个好男人嫁了！
　　她不好在许若宁面前拂了他的面子，只能微笑地点了点头。
　　“没想到还能在现实中看到这样的城哥。”铁树开了花果然不一样了，“那苜苜是个美术老师咯？”
　　秦苜摇摇头：“我今年刚大四，在一间画室里当助教，不算正经的老师。”
　　“你今年大四？那我可比你大多了。”许若宁听到秦苜还在上大学，不由得感叹了一句，想她都27“高龄”了。
　　秦苜赶忙解释道：“我之前生了病，又复读了一年才上的大学，今年都快25了。”
　　许若宁自知现在不是八卦娱乐现场，没有深究这个问题的打算。却意外地瞥见顾城瞬间沉了脸，脸色阴沉得叫许若宁直起鸡皮疙瘩，好在她家老头儿及时备好了食物，来喊他们吃饭。
　　李一寒和许若宁都是北方人，北方冬至都吃饺子，但顾城和秦苜是南方的，所以李一寒又特意为他们煮了一锅汤圆。
　　一听饺子是他自己包的，秦苜连连称赞，迷妹的星星眼又亮了几分。
　　羊肉火锅热腾腾地在桌子中央冒着烟，秦苜透过烟雾，看着对面的李一寒和许若宁忍不住问道：“你们是绯闻出来那会在一起的吗？”
　　许若宁和李一寒对视了一眼，随即摇摇头，李一寒率先说道：“那时候在一起是假的，我喜欢她是真的。”
　　“诶？”
　　“节目过后她就一直躲着我，后来知道躲不过了，只能跟我在一起了。”
　　李一寒说完转头看向自家媳妇儿，执起她的手亲了一口。
　　许若宁也不顾忌对面的两人，说：“他就是那样，你们不用放在心上。”
　　“苜苜。”秦苜听到耳边传来的几不可闻的呢喃声，扭过头去，某人正委屈巴巴地看着自己。
　　仿若没有看到般回过头，继续问着她的cp：“你们打算公开吗？”
　　这次李一寒没有说话，反倒是许若宁举着酒杯，浅尝了口红酒，红唇微启，道：“顺其自然吧。”
　　看来她问到人家的戳心事了，想想也是，许若宁因为李一寒的事被网暴了这么多年，原本是多么阳光爱笑的一个女孩，如今却成熟得让人心疼。他们怎么可能轻易公开呢，顿时觉得有些尴尬，说道：“其实我是你们的cp粉。”
　　李一寒听了瞬间来了精神，对这个姑娘好感直线飙升：“你是寒宁党啊。”
　　秦苜点了点头。
　　“我跟你说，你们超话里那些大神真神了，什么都能扒出来。”李一寒兴致勃勃地说着。
　　“这么说，他们扒出来的微博对仗啊，情侣手镯啊，同城啊还真是？”
　　“必须纠正一下，同城香闺缠绵是真，微博对仗是缘分，手镯嘛，她戴的我的。”李一寒晃了晃手腕上的银镯子得意地说道。
　　许若宁暗暗捏了他的胳膊：“那天还不是你非要让我戴上。”
　　整顿饭下来秦苜和顾城基本都是在看对面的两人撒狗粮。她看得那是心满意足，顾城就不乐意了，试图也牵牵自家女朋友的手，结果三番五次都被躲开。
　　李一寒接了个电话，回来就对着桌上的饭菜“咔嚓”几下，无奈地说道，“经纪人吩咐，过节要营业。”
　　顾城忽然将手机递到李一寒面前，然后把手臂架在秦苜胳膊上：“帮我们拍。”
　　李一寒颤颤巍巍地接过手机看了他一眼：“你不会是要公开吧？”
　　听了这话，两个女孩都不淡定了，尤其是秦苜，立马如躲瘟疫般将他的胳膊从自己肩膀上丢了出去。
　　“我们在一起至今都没有过合照，看你技术不错，让你拍一张罢了。”顾城瞪了他一眼，又将秦苜捞了回来。
　　“德行。”李一寒吐槽了一句，还是举起了手机帮他俩拍了一张，“秦苜再往顾城那里靠靠，太远了，照出来不好看。”
　　秦苜听话地靠近顾城几分，然后被顾城按住了脑袋，扎扎实实地靠在他的胸口上。
　　接过手机一看，秦苜不禁腹诽，李一寒这个摄影渣渣。一张是两人正襟危坐，满面笑容，就是离得有点远，另一张顾城的嘴角上扬，笑容异常地灿烂，反倒是被他按进怀里的女孩，一脸无措，彷徨地望着镜头。
　　顾城倒是很不挑，立马将第二张照片设为自己的手机壁纸。
　　四个人轮流照了一番，还有一张是秦苜坐在李一寒和吴若宁中间，摆出一副迷妹的样子，简直是秦苜追cp的漫漫长路上的小巅峰。
　　最后李一寒掐点发了微博，挑了食物和顾城的合照发出去：冬至日，南北相会，今晚很幸福。@顾城。
　　瞬间，不仅李一寒的粉丝炸了，顾城说粉丝也炸了。
　　“什么情况？”
　　“李一寒顾城公开出柜？”
　　“居然很配，给我锁死。”
　　“我哭了，果然男神喜欢男神。”
　　“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顾城剪头发了吗？好帅！”
　　“姐妹，淡定点，咱们都是事业粉。”
　　“顾城没头发居然更好看，A到爆。”
　　......
　　顾城最近在风口浪尖上，纪昀继吩咐他热度没过去不能随便发微博，但没有吩咐他不能到别人底下评论，于是他点开那条“A到爆”，真的是很认真地问：A是什么意思？
　　然后又是瞬间，这条被顶上了热评第一。
　　底下解释五花八门。
　　“说你帅的意思。”
　　“夸你特别man，特别欲。”
　　“alpha，abo了解一下。”
　　“城城，上我！”
　　“器大活好啊。”
　　......
　　最后顾城总结了一下，“超A”是说他超级man，可以上她的意思。
　　许若宁被顾城突来的评论笑倒在李一寒怀里：“城哥，你还真是娱乐圈老干部，这都不懂。”
　　秦苜也跟着偷偷一笑，原来剪完头发夸他的时候他压根就没听懂。
　　李一寒原本只是想调侃一下，心里想的是他和许若宁，顾城和秦苜都幸福。结果居然被误会公开出柜，赶紧在下面解释道：冬至日吃了南方的汤圆和北方的饺子，所以幸福，还有人跟我们一样幸福吗？
　　不仅双方女友粉松了口气，各路cp粉更是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不是公开，他们的小可爱还有机会。
　　顾城的粉丝们热情过后，就剩下对自家偶像的心疼了，脑袋上还贴着纱布呢，虽然看不出还伤了哪，但还是有人眼尖地发现顾城是坐在轮椅上的。
　　底下又是一波心疼。
　　热搜前几名#顾城李一寒#、#李一寒出柜#、#顾城受伤#、#顾城超A#......
　　今晚网络上热度注定又是一浪高过一浪，当事人索性都不看手机，放任他们胡乱猜测着。
　　“恭喜城哥和我们家一寒喜结良缘，来，碰一杯。”许若宁笑笑举起了酒杯。
　　秦苜也跟着调侃：“可喜可贺。”
　　顾城有伤不能喝酒，于是举着开水跟着他们碰了一杯。
　　“很高兴认识你，苜苜。”
　　“喝一杯。”
　　“再来再来。”
　　秦苜禁不住自家两个cp劝酒，最后竟然喝得醉醺醺的，还是许若宁两口子帮着送回去。
　　许若宁帮秦苜简单收拾了一下，临走前对着顾城说：“你们比我们幸运，你有资格跟全世界说你爱她，她也有资本让全世界知道你爱她。”
　　她走得急，顾城来不及告诉她，李一寒一直有在努力转型，他也在盼着这次电影成功后，他能跟大家宣告，她是他的。
　　顾城看着床上的女孩，白皙的脸颊染着红晕，头发松松散散地落在床单上，小嘴微张着，喃喃自语着什么。
　　他撑着轮椅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走上前，想要听清她在说什么，女孩却在这时闭了嘴不再说话。
　　不禁无奈地笑了笑，轻轻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正欲起身，身下的姑娘忽然揽住了他的脖子，重重地把他往身上一带：“肉肉，我好想你......”
　　肉肉？顾城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小胖子的照片，肉肉是她弟弟吧。
　　看着她粉嫩的嘴唇就在眼前微启着，仿佛是在诱惑他。正欲附上前去，女孩伸手捂住了他的嘴：“顾城，你不许亲我。”
　　顾城好像做坏事被发现了心虚地躲开了她的视线，可老半天，她的眼睫仅仅只是微颤了一下，根本就没有打开的打算。
　　将女孩珍爱般地拥进怀里，又听到她呢喃了一句：“顾城，我不喜欢画画的。”
　　她不喜欢画画？这是顾城完全没有想到的，她从小就会画画，初中还是班上的宣传委员，专门为班里画画。高中的时候，他路过学校画室时，都会看到她在里面画画。
　　每一次她都很认真，腰杆挺得直直的，任凭着阳光落在她的脸上，画笔上，脸上或喜或忧，目光却从未离开过自己画架上的画。
　　后来他发现自己除了读书，又多了那么一项兴趣。他给她画过一幅素描，原打算高中毕业就拿着画去告诉她，其实他也喜欢她很久了。
　　结果发生了那种事，这画至今都还压在箱底没能送出去。
　　顾城听了她的酒后真言，忽然就意识到，对她的了解从来都是他的自以为是。
　　他也明白，喜欢一个女孩光有一颗真心是不够的，要是走不到她心里去，所有的真心都是白搭。
　　“那我们苜苜喜欢什么？”
　　秦苜许久没有回答，顾城想起她似乎还会点芭蕾，又问了一句，“你喜欢跳舞？”
　　秦苜立马摇了摇头：“最讨厌压腿了。”
　　“那是喜欢弹琴？”
　　“唔......”就在顾城要确定答案的时候，秦苜突然又迷迷糊糊地说道，“猜不到吧……我喜欢做饭。”
　　秦苜从小的愿望就是当个厨师，想当厨师的原因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只因小时候看了一部电视剧，叫《苏东坡》的。
　　这部剧很神奇的是，主角苏东坡每集都要下厨做个饭。导演可能是拍美食节目出身，拍美食的部分永远比拍主角出彩。以至于秦苜看完只记得苏东坡是个很会做饭的厨师，然后要成为苏东坡这样优秀的“厨师”的念头就深深地扎根在心灵深处。
　　直到长大之后发现人家苏东坡并不是个厨师的时候，已经割舍不掉心里头那个从未发过芽的种子了。
　　“做饭？”顾城将她落下的发丝别到耳后，他以前就知道她很会做饭的，只是没想到她对做饭的喜欢会超过画画，“你想当家庭主妇？”
　　秦苜没有回答，只是摇头。
　　顾城也不逼她，挪了挪身子，拿起被子将她盖好。
　　他的女孩白白软软，像只小猫，蜷缩在他的怀里，他亲了亲她的额头，忍不住想起他们的那天晚上，女孩细软的胳膊就挂在他的脖子上，娇喘连连还带着哭腔叫着他的名字。他初生牛犊，第一次尝到心爱的女孩，极力地表现着自己，不管不顾，在她身上宣泄着对她的所有爱恋。
　　这些年啊，他就靠着那段记忆度过了思念她的夜晚，好在，这只小奶猫已经是他的了，日久天长，不愁没有机会再好好表现自己。
　　想着，亲亲她的脑袋，抱紧了她的身子，一夜好眠。
　　事实证明，小酌是享受，喝多了是难受。秦苜一觉醒来，脑瓜子沉得厉害，嗅了嗅身上隐隐的酒精味，瞬间又嫌弃了自己几分。她酒量一直不是很好，在外面从来都不敢多喝，没想到昨晚一不小心就上头了。
　　秦苜进浴室洗漱了一番才走出房间，却没有在客厅看的顾城的身影，还奇怪着这个伤残人士能跑去哪，就听到厨房里传来盘子清脆的碰撞声。
　　秦苜加快了脚步往厨房走去，看见的竟然是顾城的助理林佳意。
　　林佳意看到秦苜半点不显得意外，而是微笑地打过招呼：“秦小姐醒啦。”
　　“嗯。”秦苜一时有些无措，“顾城呢？”
　　“城哥去医院复查了。”林佳意看了看电饭煲的时间，“城哥让我给你煲了小米粥，时间还没到，秦小姐要不先去洗漱一下，我给你带了衣服就在衣帽间的桌上。”
　　“嗯嗯。谢谢你。”
　　“秦小姐不用客气的。”
　　林佳意一大早就被自家祖宗电话轰炸，昨天一天都没动静，她还以为有女朋友了就不需要她一个小助理碍手碍脚，结果今天电话过来又是让买衣服，又是让买吃的，她只能认命地从床上爬起来去准备，谁让老板付的工资高呢。
　　林佳意帮她从里到外都置了一套新的，衣服的尺寸意外地都很合身，秦苜不禁感叹明星助理都是非人哉，她们见过那么几面，就把她的尺寸看得明明白白的。
　　洗了澡出来佳意已经帮她舀了一碗小米粥，秦苜有些不好意思，问道：“你吃过了吗？要不要一起吃一点。”
　　“秦小姐吃就好，我还得帮城哥煲壶汤。”
　　“麻烦你了。”
　　“应该的。”
　　秦苜也不再多说，捧着饭碗坐在餐桌上，细细品尝着佳意的小米粥，许是用电饭煲做出来的，少了那么点火候，不过加了少许红糖，倒也算得上香甜可口。
　　看着 林佳意在厨房忙碌的身影，秦苜又问了句：“平时你都要帮顾城做饭吗？”
　　林佳意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朝秦苜笑了笑：“没有的，城哥不挑，平时剧组点什么他就吃什么，我的厨艺只有在城哥生病的时候才派得上用场。”
　　“他经常生病吗？”秦苜问完就把头埋进碗里，以前他的气胸很严重的，严重到差点死掉......
　　“那倒没有，我跟了他两年，城哥也会感冒过一次，还有这次。”
　　秦苜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林佳意疑惑地看了看她微变的脸色，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什么了，赶紧又说道：“城哥工作一直很认真，我们私下都以为他这个工作狂找不到女朋友了，没想到秦小姐就这么出现了。”
　　“他这些年都没有女朋友？”
　　　见秦苜情绪好转来了兴趣，继续说道：“是啊，大家之前还怕城哥喜欢男的，不知道以后怎么收场。”
　　“要好的女性朋友呢？”
　　林佳意继续摇头：“除了剧组里的女演员，就没有见过城哥和哪个女生互动过。”
　　那就奇了怪了，他以前和林以夏很好的，怎么可能就不联系了。除非，是他们的事东窗事发后，他知道自己和林以夏彻底没可能了，所以连朋友也没有继续做下去。
　　这几年她错过了多少。
　　“秦小姐，我看得出来，城哥真的很喜欢你。”林佳意继续说着，她当初应聘上顾城的助理时，也做过大明星和小助理的美梦，七夕那天她就发现一向淡漠疏离的男神变得不一样了，直到她在A市见到了秦苜，那个自己做了一年多的梦也就醒了。
　　秦苜若有所思，说：“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佳意点点头。
　　“曾经有一只丑小鸭喜欢上了池子里高高在上的白天鹅，为了和他在一起，拼命想要变成白天鹅。终于，丑小鸭改变了自己，一步步靠近天鹅时，天鹅却与另一只天鹅走了。丑小鸭至死都不知道她努力了那么久为什么一点回报都没有，你知道为什么吗？”
　　佳意不解，只见秦苜带着嘲讽说：“因为无论怎么努力，鸭子就是鸭子，永远也变不成天鹅，而天鹅喜欢的也只会是自己的天鹅同类。”
　　“秦小姐，我不认同你的想法。”林佳意大着胆子说道，“就算天鹅与鸭子不是同类，也不代表他们不会互相吸引互相喜欢，童话世界里有美女与野兽，电影故事里有《机械姬》，为什么要偏求同类呢？”
　　秦苜微怔，随即扯出一抹苦笑，也不知道是自己一直在拧巴，还是别人看不懂。不过啊，心里这道坎堆积了这么多年，哪里是一朝一夕就能铲平的。
　　最后谁也没有多加辩驳，心照不宣地将话题绕到了做饭上，好在，两人在做饭上都很有想法，聊得还算愉快。
　　直到顾城回来，佳意才大包小包地跟两人告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