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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双刀客 ...

  •   不出半日,各路人马纷至沓来。本就不大的客栈被挤得满满当当,大堂里时不时传来的呼喝声吵得穆平沙直皱眉。赵菡不敢开门,怕哪个没有眼力见的小崽子冲撞了穆平沙这尊大神。她搬一只矮凳坐在门口偷听楼下的动静。
      几个刚来的江湖人正向旁人打听武神殿发生的打斗事件,爱闲聊的武人正愁没人侃大山,便纷纷将自己亲眼目睹的场面描述一番,其中不免添油加醋,显得自己多么聪明睿智及时逃出当时的乱局。待江湖人问:“那柄剑呢?”众人却说不出个准信来,有人说剑被抢走了,有人说兵士押走了抢剑的武人,有人说剑在苏缨手里,有人说那柄剑随染血的白虎一同消失了。
      赵菡与无尘听了直摇头。若抢剑的武人功夫高强,怎会逃不开兵士的追捕。可是若他真有雄才又怎会去抢区区一柄剑。即使那柄剑出自穆平沙之手,也不过是一柄剑而已。
      人们津津乐道的还有金瓦罐绝杀罗飞腿事件,奈何金瓦罐行踪不定,世人难以捕捉他的去向。赵菡嘀咕:楼下侃大山的人中有多少明哨,又有多少暗哨。自己是否该出去溜达溜达,好听得一耳紫衣人的消息。
      她打定主意,便拉着同样闲的发慌的无尘往外走。在木榻上打坐的穆平沙睁开双眼,看着被轻手轻脚合上的门扉,叹了一口气。
      你为了她非要主动踏入这是非之地吗?你就不怕将来的形势让自己无法后退,更让梅山西门难以收场吗?穆平沙双手握拳,为自己情绪不受控而踌躇。
      赵菡与无尘走出房门时,楼下有一瞬间的安静,不过刹那之间便又哄闹起来。武人们各自喝酒吃肉,山南海北的聊着。赵菡与无尘跨出客栈门,走入熙熙攘攘的街市,不久便发现身边多了两个跟随的尾巴。他们心照不宣的假装闲逛,时刻留意着后方的动静。
      突然,无尘伸手拦住赵菡,示意她不要出声。匆匆赶路之余,瞥见小巷中有道熟悉的身影,一望之下心惊不已。五个年轻人拦住了一人的去路。那人正与五人理论,打眼发现了他们,挥手招呼道:“兄弟,在这儿呢。”
      无尘瞄一眼身后假装东张西望的尾巴,朝向他们挥手的人道:“你在这干什么?”
      卫子粟一脸苦笑:“我来找你们玩,这些人非缠着我不放。”
      赵菡看看巷子里剑拔弩张的架势,再瞅瞅身后几个溜达的闲人,漫不经心道:“你慢慢玩吧,我们在客栈等你。”
      “艾,要走一起走啊。”卫子粟脚踏土墙,一个燕子横飞,从五个拦路人头上飞过,径直来到无尘与赵菡眼前。
      赵菡喝彩:“好漂亮的身手。”话未说完,五道寒光闪过,卫子粟迅即转身,剑光如龙横扫而出,将五道寒光临空斩断。
      与此同时,无尘与赵菡同时拔剑转身,直指跟了他们一路的“尾巴”。卫子粟与他们背靠而立,有些哭笑不得。“怎么每次遇见你们都没好事。”
      赵菡嫌弃道:“是我们遇见你没好事。他们是什么人?”
      “我哪知道。”卫子粟朝对面穿着裘袄的五人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与我刀剑相向?”
      “金瓦罐在哪儿?”其中一人道。
      卫子粟奇了:“你们找错人了,我不是金瓦罐。”
      “你是天鹰派的人,天鹰派的人肯定知道他女儿在哪,找你没错。”那人道。
      “.…..”卫子粟摇头叹息:“这都第几波了,我要说几遍你们才信。金芳年早就脱离天鹰派了,我不知道她在哪,更不知道她爹在哪。”
      那人朝另外四人使了个眼色,五人不由分说挥剑直上。卫子粟亦非怕事之人,朝发话之人迎面而上。
      无尘感到身后寒光四射,向面前两人问了同样的问题:“你们是谁?”
      一人棉袄棉裤仿佛刚从田地里劳作回来,满脚的泥泞,他手中握着一根铁链,链下坠着一颗铁锤,铁锤不停旋转着。一人锦缎长袍外加织锦夹袄,双手各握一柄双刀,双刀呈月牙状,两头尖利,银光闪闪,望着他们笑而不语。
      无尘见他们闭口不语,心道不妙,神兽殿纷争刚起,各路人马齐聚于此,此处形势复杂,不宜与人结怨。“二位有何赐教?”
      铁锤兄道:“听闻赵姑娘是十年来第一个打开神兽殿门的人,今日有幸得见真容,果然非同一般。”
      手持双刀的人板着脸盯视赵菡。“姑娘屡屡与神剑有缘,想来剑术非凡。”
      “不过是人多拥挤,凑巧碰开了门,我连神剑是何模样都没瞧见。各位真是高看我了。”赵菡在心里苦笑,这两人来者不善。眼下她和无尘进退两难,身后还有一个随时需要拯救的卫子粟。
      卫子粟唤道:“他们以多欺少,你们快来帮我。”
      眼见铁锤抡起,赵菡忙道:“你自求多福吧。”无尘先一步拔剑迎击,金石撞击声尖利刺耳。沉重的铁锤如刀剑般轻灵,在铁链的牵引下,犹如随风飘舞的风筝,游走在方寸之间。无尘见赵菡与双刀客面对面凝视,顿时慌了心神,动作慢了半拍,差点挨了铁锤兄一记猛捶。
      赵菡见双刀客左右手同时握刀,与她左手持匕右手握剑有异曲同工之妙,兴致高扬,跃跃欲试。无尘知她心性,她在比武较艺时漫不经心,一旦动真格起了战意,那是十头牛都拦不住。忙不迭嘱咐:“小心。”
      赵菡刚拔出匕首,双刀客眼前一亮,眯缝着眼道:“你竟然有穆公子的宝贝,看来传言不虚。”
      “什么传言?”赵菡问。
      “姑娘竟然不知?”双刀客揶揄:“你是继小雨之后,第二个让穆公子魂牵梦绕的女人。按他的命格,他将毁于第二个女人之手。”
      “你胡说什么!”这是赵菡听过的最荒谬的话,穆平沙对她一副欠债不还拿命来的架势,怎可能对她有意,更别提毁于她之手了。就算她有飞鸟的翅膀,恐怕也飞不出穆平沙的眼线。
      双刀客直勾勾盯着她手中的匕首嘲讽:“看来神女无情啊。这柄匕首在你手里着实可惜。不如给我玩玩?”
      “想的美。”赵菡略显恼怒:“你想要为何不亲自去问穆平沙?”
      “找你更容易。”说时迟那时快,双刀交叉相击,铿锵之声不绝于耳。薄如蝉翼的刀片一击之下,剧烈震颤,一片刀光瞬间幻化成十几道光影,真真假假,虚实难辨。赵菡一愣,右手赶忙横挡,哪知一剑挥出,虚幻光影如影随形,绕过剑刃斜扑而来。她连连后退,一下子撞在艰难应战的卫子粟背上。卫子粟正自应战,忽感后背遭袭,暗道糟糕,自己竟然疏忽大意至此。又觉有异,忙借势转身,待看清赵菡的处境也是一惊。“你干嘛撞我?”
      “我打不过他。”赵菡招架不住,节节败退。
      “他的刀光和影术如出一辙,只有一条是真的。”卫子粟不愧行走江湖多年,匆匆一瞥便看出其中门道。
      双刀客道:“好眼力。”双手舞动,顺便送了卫子粟两刀劲力。
      卫子粟苦笑,他应付不来,便侧身躲过,将刀锋送给对面的敌手。身穿裘袄的两人猝不及防各挨了一刀,双双倒地哀嚎。卫子粟一扬头唤道:“谢啦。”
      双刀客斜眼瞥他:“和这种货色浪费时间,难怪幕盛会退出天鹰派。”
      卫子粟恼了:“你给我等着,我解决了他们,就来陪你玩。”
      双刀客闷哼一声,随手向巷道的石墙上削过,刀光如北方的旱冰掠过石墙,石灰淅淅索索甩出一大片,滑向三个裘袄男子。裘袄男子忙收剑自保,刀光未至时,三人被逼的齐齐后退,长剑脱手而出。一眨眼的功夫,刀光前路无阻,直入肺腑。三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倒地而亡。
      卫子粟和赵菡大吃一惊。此人刀刀致命,竟然在两招之内杀了五人。卫子粟从目瞪口呆中缓过神来,与赵菡并肩而立。铁锤兄与无尘对战正酣时,眼角闪过两道银光,尚未反应过来,两条手臂已被齐肩削断。铁锤如断了线的风筝在石墙上砸出一个大坑。铁锤兄顺着石墙侧翻在地,喷洒的鲜血在石墙上开出无数朵腥臭的小红花。
      无尘见状愣了愣,立刻围至赵菡身边。“你是谁?”卫子粟双眉紧皱,如临大敌。
      双刀客的视线盯在赵菡身上,仿佛没听见他的话。双刀在他手里翻转一圈后对准赵菡。“我已经放了你百招,还不把匕首拿来?”
      赵菡低头看着手中的匕首,这柄刻着祥云的匕首是穆平沙特地为她准备的。她怎能轻易让与他人。她咬咬嘴唇,将匕首握得更紧了。“方才已经说过了,你想要这武器,自己去问穆平沙。”
      双刀客仰天大笑。双刀一甩,射出万丈刀光。无尘眼疾手快,祭出“万箭齐发”,将刀光抵挡在外,破箭而过的银光冲向赵菡。卫子粟挥剑迎击,剑光被双刀客的刀光甩开,砸在石墙上留下千刀裂缝。
      双刀客见他们三人毫无抵抗之力,笑道:“不过是柄匕首,你拿着迟早被人夺去。留着有何用?”
      赵菡举剑顶住刀光,咬紧牙关质问道:“不过是柄匕首,你武功高强,拿去更没用。”
      双刀客闻言,瞬间撤去功力。三人齐齐向前扑倒,得亏卫子粟反应快,各拉两边一把,无尘和赵菡才不至摔在双刀客的脚下。“原来如此。”双刀客收刀入鞘,转身走出小巷:“转告穆公子,器物若不能发挥作用,等于死物。”
      “你……”赵菡明知他在暗讽她无用,却不敢上前追问。
      无尘查看死者的伤势,不禁感叹:以他的功力,想要我们三人的性命易如反掌。为何转身而走呢。难道他只是试探我们?
      “这些人为什么找你?”无尘问卫子粟。
      卫子粟道:“自从金瓦罐现身后,江湖人找不到他的行踪,便来天鹰派找麻烦,我们不得不应付。以前每回都是师哥出来打探消息,这回只能换我来。当真是你敲开神兽殿殿门的?”
      赵菡撇撇嘴,不知该如何回答。
      卫子粟颇为纳闷:“神兽殿常年大门紧闭,怎的你一来就打开了。那只神兽也是你唤出来的?”
      赵菡低头不语,默默的把玩着手中的匕首。
      “怪不得别人找你。”卫子粟摇头道。
      “什么意思?”赵菡终于搭话道。
      “你不知?”卫子粟看看赵菡,再看向无尘道:“你竟然也不知?”
      无尘不住摇头。
      卫子粟眉头微皱。“为何穆公子不告诉你们。”
      神兽殿殿门与武神殿建筑风格一样,只是武神殿供奉的多为神祗,而神兽殿供奉的是器物。为何一件器物需要被供奉起来,不是因为它的来历,而是因为它的凶猛。梅山西门铸器大师人才济济,为何年纪轻轻的穆平沙能脱颖而出,名列首位。不单单因为他是梅山西门的二当家,而是因为他所铸器物不仅器型完美而且锋利无比,更难得的是器与神的结合使器物仿佛拥有生命一般。神兽殿里供奉的那把武神剑因其被武神常年随身携带,征战无数,嗜血成性。渐渐地,残忍与血腥的供养让这柄剑生成了一股自身的力量——剑魂。
      “所以你推开的不仅是殿门,还召唤出了剑魂。这才是大家害怕的原因。”卫子粟道:“有穆公子在,小人物不敢来找你。可像刚才那样的事不会少。”
      “穆公子为何只字不提。”无尘道:“既然是穆公子铸造的器物,这些人为何不去找穆公子,反而来找师妹。”
      卫子粟道:“像武神剑这种等级的佩剑连筑器师本人也使唤不了。所以你师妹才会有麻烦。走,先回客栈再说。”
      三人正准备走出巷道,巷口的光线骤然暗淡下来。颀长的人影投射在巷道内,空气又一次凝结起来。
      赵菡看清来人后心里凉了半截。卫子粟啧啧:“又是找你们的。”无尘质问:“轩墨,你来做什么?”
      轩墨缓缓步入巷道,光线在他板正的脸上移过,脸色黑青宛如暗夜的杀手。不对,他本来就是杀手。
      赵菡后退一步,举剑戒备。“大家小心。”无尘与卫子粟亦觉不妥,眼前之人有视死如归之态。说不定方才双刀客察觉到周围有不同寻常的杀气,才会弃他们不顾。
      与其他紫衣人不同,轩墨是他们再熟悉不过的人了。赵菡的进步神速有他的功劳。在群英寨共同进退的场面历历在目,他们难以想象此时轩墨竟会出现在此。
      赵菡叹气道:“你也来杀我?”
      通体墨黑的剑被明亮的光线包裹上一层金光,宛如一件摆放在宫殿里的艺术品般耀眼刺目。谁能想象这样一件完美的作品曾被无数鲜活的生命浸染过,黑如墨的剑体将鲜红的血液吞噬的一干二净。
      “杀人是紫衣人的使命之一。没想到是你唤出了武神剑的神兽。只怪你锋芒太盛,惹得众人皆要杀你。”轩墨道。
      赵菡道:“剑不在我手中,即便神兽被召唤出来于我又有何益?除了我之外,总有一天也会有其他人能召唤它。你们要将所有能召唤它的人都杀死吗?”
      “紫衣人只接受命令,不问缘由。”轩墨道。
      无尘听他语气和缓,知他不忍。“当初在群英寨,惠倾门不顾你的死活,等同于将你丢弃。为何还要替她们做这些?”
      “紫衣人的死契,不死不休。”轩墨冷冷道。
      卫子粟笑道:“你忘了还有一条路。”
      轩墨目露寒光。卫子粟正视他道:“你心里比谁都清楚,苏缨早已不是从前的苏缨,她不可能与你双宿双飞。不如……”
      “住口。”
      “你不舍得她,她倒是舍得让你双手沾满不该沾的血,舍得将你丢在器阵门□□由我们处置,更舍得让‘轩墨’的大名刻在江湖人心中的耻辱柱上,时时引以为戒。”
      “我叫你住口。”
      赵菡道:“从被丢下那日起,你便可以脱离惠倾门的掌控。为何还要回去。”
      “你怕连累苏缨。对不对?”卫子粟问。
      赵菡道:“她可曾为你想过?”
      一股劲风袭过,地上裂开一道狰狞的口子。轩墨脸色又暗了一度:“这些与你们无关。今日我的目的就是杀了你。”墨剑直逼赵菡咽喉,无尘早有防备,剑锋从他侧方掠去。轩墨转身避过,利剑上挑,剑光如花瓣绽放,层层叠叠盛开,朝四面八方射去。赵菡和卫子粟震惊之余,赶忙撤剑回挡。猝不及防间,身上被划开几道血口子。
      卫子粟看了眼血痕,愣了愣:“好家伙,你真是深藏不露啊。难怪你差点被困死在器阵里。”
      “这是什么门派的剑术?”赵菡入世不深,从未见过哪个男人使用如此花俏的剑法。
      轩墨不愿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墨剑在他手中翻飞,一片娇艳的花朵在剑尖绽放。黑暗的小巷中光影叠照,一波波银光在周围闪烁,比花火节燃放的烟火更美艳几分。赵菡差点迷失在星光璀璨的巷道中,好在有无尘及时提醒,她才如梦初醒般正视强敌。轩墨是有苦衷的,而他的心情何尝不是与她一样呢。想救出自己心爱的人,想让他(她)脱离现有的处境。想让这一切回到原来的发展轨道上。可是一切的一切真的可以重新来过吗?
      她明白答案是:不能。
      她不能让池骁变回原来的池骁。不能强迫他离开惠倾门,更不可能请他跟随自己回到影苍门。因为他签了死契,因为她在池骁的死契上盖了“章”。他逃不了,如同轩墨一样,想逃却不得不履行自己的契约。
      剑尖所到之处,银光四溅。星星点点的光芒劈头盖脸落下,照耀了整条巷道。无尘用“飞天旋雨”遮住大片光芒,零散的光剑飞射而来,撞在三人身上,扎的卫子粟生疼。他大喊大叫:“早知道那日不救你了。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你被惠倾门的美色迷了心窍。”“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成了她们随意驱使的工具。你把苏缨当成爱人守护,她拿你当‘工具’使唤。”“喂,你听见没有。”“哎呦,疼。”
      剑光不仅没有收敛,反而随他的喊叫越来越密集。从起初的绵绵细雨,变成暴风骤雨。三人身上被剑光点过后,留下一条条长而深的血口子。三人忍无可忍,同时变防守为主动,剑招从虚招变得真实起来。
      无尘挡在赵菡身前急攻而出,轩墨画圈为牢,将无尘牢牢压制在自己的防守范围之内。卫子粟不停变换招数,试图猜测他的武功出处,以便寻到克敌制胜之法。
      轩墨发出一声讪笑:“三人联手都打不过我,天鹰派与影苍门不过尔尔。”
      赵菡在两个男人的保护下,偶尔挥几下剑。谁曾想轩墨竟然不领情,反而出言讥讽,心里着实不是滋味。忽然想起抄录过的名器谱上有一柄同样的墨剑,穆平沙见她好奇,与她解释了墨剑的渊源。
      墨剑通体黢黑,因其锻造工序繁复,过血不留痕,如上等的墨泥般金贵,仅次于神剑。目前现世的墨剑只有轩墨手上这一柄。可轩墨其人其来历如横空出世般无从探究。于是穆平沙从惠倾门入手,查到一些轩墨对苏缨另眼相看的小事。譬如轩墨对惠倾门女弟子“照拂”频频,却从未对苏缨轻挑戏弄。但凡惠倾门出门办事,轩墨总是时刻立于苏缨身后。有人当众对苏缨言语挑逗,第二天便横尸街头。街坊邻里议论纷纷,言谈中皆有墨剑的身影。
      赵菡故意讥讽:“你护苏缨如宝,她拿你当她的皮鞭。挥到哪里,哪里血流一片。你可真是一条好鞭子。”
      墨剑风向一变,散射的光芒汇聚成一点朝赵菡冲去。赵菡见此招管用,继续刺激他道:“惠倾门勾结黔侯爷,替他豢养女弟子,为他除去武林正义之士。在惠州和千湖镇称霸一方,靠的是什么?你在惠倾门最清楚,不是吗?”
      轩墨脸色忽红忽青,剑光一阵急似一阵,一波波射光如柱直刺赵菡。无尘与卫子粟心道不妙,赵菡正试图将轩墨引向她自己,好让他两脱身。毕竟有同生共死的经历,他们保留了部分功力,只等轩墨主动撤退。可是他们似乎低估了轩墨的决心,不知惠倾门下了什么命令,使得轩墨一反常态,必致赵菡于死地不可。
      无尘喊道:“轩墨,我们手下留情,你也该收手了。”
      卫子粟道:“你抽什么风,若不是赵姑娘,我们已经死在蛹洞中了。”
      轩墨置若罔闻,墨剑在他面前轮转成圈,剑光汇成一个个光圈向赵菡飞去。赵菡灵机一动,推剑刺向轩墨,右手变爪,掌中狮头咆哮而出。轩墨挥剑挡剑,未料她还有后手,被狮头唬了个正着,仰面后翻急退。谁知,赵菡已随身驱近,左持匕首直抵他咽喉。他忙侧转避开,却被无尘拦住去路,又急往右赶,卫子粟已等着他。三面夹击之下,轩墨只得往后撤退。突然,他双眼圆瞪,立在原地颤抖两下后一动不动。
      三人于心不忍,撤下刀剑,站住脚步。一眨眼,轩墨在巷道中乱窜,墨剑向四面八方挥出,无数剑光在巷道中泼洒,墙灰扑刷刷飞下,整个巷道灰蒙蒙一片。赵菡捂住口鼻朝发了疯的轩墨望去,惊骇的说不出话来。无尘与卫子粟也发现了轩墨的异常,目光追随轩墨看去。在墙上四处翻飞的轩墨身后拖出两条长长的血道,后腰上两个深深的血窟窿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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