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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武神殿 次日一早, ...

  •   次日一早,用完早点的赵菡急吼吼拉着无尘往外走。穆平沙出手阻拦,被赵菡轻巧晃过。无尘听说附近的武神殿里供着一尊神兽,今日是一年一度的朝拜日,游人皆可前往朝拜,以期得到武神的青睐。他盛邀穆公子一同前往,说不定人多之处能探听到一些小道消息。
      穆平沙当然知晓此地有尊大神,介于身份从不曾前去朝拜。此次路过宝地,又恰逢节日,理当前往观瞻一番,便欣然应允。
      一路上武人装束的人络绎不绝,成群结队往武神殿去。人人身上背的,手里拿的各式武器现于人前,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赵菡看的津津有味,指着游人手中花样百出的刀枪剑戟问东问西。无尘被她问的头痛不已,将她推到穆平沙跟前:“你去问他,他是铸剑师。”
      赵菡冷不丁与穆平沙碰了个照面,眨巴几下眼睛,瘪瘪嘴想逃开。下一秒被穆公子拉住,强行教导起来。他指着一件件私人武器,头头是道的解释它们的优缺点以及武器的主人为何会选择它们作为自己的防身器具。她与无尘认真听着,在铸剑师的详细解说下茅塞顿开,回想自己以往的随身佩剑,仿佛它们是阻碍自己前行路上最大的障碍。
      “所以大家去武神殿是去看神殿里的武器?”赵菡问。
      “是,也不是。”穆平沙道。
      赵菡与无尘听的一头雾水。穆平沙却不再开口了。
      武神殿门口的小摊一溜排开,摊上摆放着弓箭、匕首、长枪、双刀等小器,还有铁锤等重型武器堆放一地。游人三三两两的挑选着,穆平沙随手放下一枚碎银子,拿了三件小刀递给无尘和赵菡一人一把。赵菡拿在手中翻看,这种小刀是蛮人吃肉时剔骨用的,作为飞刀嫌重,防身又嫌钝。她猜不透穆公子买它们作甚?当她一脚跨进红砖黛瓦巍峨高大的武神殿时方才惊觉,殿中几十张四方桌上摆着上千把武器,重一些的被整齐的摆放在墙边。桌前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人,外圈的人踮起脚朝里张望,矮个子不停的上蹿下跳也瞅不见内里的物件,急的嗷嗷大叫。
      无尘只得东瞧瞧西看看。赵菡向一位头发高高束起的女子问道:“姐姐,武神殿有这么多武器卖吗?”
      女子笑答:“哪里是卖的,是用来交换的。你进殿时,门童没有检查你的小刀?大伙不都是想换到趁手的武器才来此的吗?”
      与她同行的武人道:“每年的今日,铸器师会将自己一年内打造的兵器摆放出来,供人挑选。”
      “这桌上和地上的武器都能交换?”赵菡问。
      “对。这些是匠人做的小器。铸器师打造的物件花重金也未必能得。”
      赵菡问:“梅山西门的器具也有?”
      女子拍拍钱袋道:“有是有,不过寻常人买不起。听说梅山西门的铸剑师隐居在千湖镇的深山里,他的刀剑更是难求。”
      赵菡瞥一眼心不在焉的穆平沙,继续问道:“梅山西门的剑在哪里能见到?”
      “喏,神兽殿里那柄就是,不过你进不去。”
      “为何进不去?”
      武人道:“神兽殿常年密闭,那柄剑由神兽护持,想一睹剑的真容得看运气。”
      赵菡道:“打开门不就行了。”
      女子摇头:“一看你就是外乡人,每年去敲门的人不计其数,那扇门只开启过两次。一次是安放剑时,另一次是……”
      “好了,别说了。”武人神色慌张的将女子拉走。
      赵菡听故事的兴头被猝不及防打断,转头想起女子口中的传奇人物不正在边上站着嘛。她回头问道:“另一次是什么时候,你知道吧?”
      穆平沙望向神兽殿的目光异常坚定:“是它大开杀戒的时候。”
      赵菡心里一个激灵。难怪此殿常年密闭,如此凶险的杀器若现于当世,会引起怎样的杀戮。她仰视穆平沙,冬日温煦的阳光照上他轮廓分明的俊逸面庞。被世人称道的铸剑大师站在上百人聚首的神殿之中,却无人识得。拥有这份被人羡慕和惦念的手艺对于穆公子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常年隐居一隅到底值不值得。
      “当然是好事。”穆平沙仿佛能看透她心中所想:“任何能壮大门楣,能为梅山西门的名声添砖加瓦的事都值得。”
      赵菡好奇心起,拉过翻看武器的无尘往神兽殿走。
      武神殿上下两层,殿内宽大敞亮,能容纳百十号人。相比之下,坐落在武神殿左侧的神兽殿小巧精致,八根红色廊柱撑起飞翘的瓦顶,明黄的日光透过白色浆纸映照的整间屋子温暖如熙。密闭的屋舍由红白黄三色交杂衬托,给人一种安宁祥和的假象。难以想象神兽殿里供奉着一柄威力十足的杀器。
      殿前游人密密匝匝,有人趴在窗棱上往殿内张望,有人侧耳倾听屋内声音。有人想凭借内力感知殿内的境况。可是任凭殿外喧嚣嘈杂,殿内毫无生息。游人不甘心就此离去,围着神兽殿念念叨叨,希望自己能有幸一探究竟。赵菡顺着人群的走势,依样画葫芦,将手放在殿门上嘀咕。意念心转,刹那间,殿内白光咋亮,一头白里透黄的虎头栩栩如生的映照在窗纸上。赵菡大惊愣在原地,忘了收回自己的手掌。
      “阿什腊。”“那是阿什腊。”众人高兴的欢欣鼓舞,纷纷双手合十,弯腰鞠躬,嘴里不停念叨:“阿什腊显灵了。求阿什腊保佑我家人平安。”
      穆平沙惊愕之余,回过神来。抬眼瞅见武神殿屋脊上银光闪烁,他下意识飞身上前。两只利箭破空而出射向赵菡,他眼疾手快将赵菡拉离神兽殿。“嗙”、“嗙”两声,长箭从神兽殿窗户穿入屋内,钉在板正的青石砖上。无尘挥剑回击,剑光拂过武神殿屋脊,顶上两个脑袋立时缩回。无尘待要去追,却听众人惊呼,回首望去,神兽殿屋门在长箭的推力下缓缓拉开一条缝,缝里一双铜铃般大的虎眼炯炯有神的瞪视外界。
      有胆大的人伸手去推殿门,没想到轻轻一推殿门便大方敞开,一只成年白虎瞬间跃入眼帘,在灿阳下闪着金色的光芒,凶猛雄壮熠熠生辉。它身后的木匣里直立着一柄造型精美,闪着清冷银光的宝剑。众人微愣,待回过神来方觉白虎并非猛兽,只是一具用来守护宝剑的标本。走在前头的人想捡个现成便宜,立时冲上前去抢地上的剑匣。岂料去势太快,用力过猛,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旁人见状,伸手去捡漏,刚触到剑鞘便被另一人推开。一人接一人,纷纷出手抢夺,一时间神兽殿内炸开了锅,不断有人涌入,不断有人被抛出。武人视宝如命,一柄被供奉的神剑威力无穷,谁能拥有必将武力大增。即便只是握在手中,也会成为江湖人尊重的对象。众人好似集体发了疯,你争我抢,互不相让,白虎周围的人群抢红了眼,立时刀剑相向。厮杀怒吼声此起彼伏,使得原本冷寂的神兽殿瞬间沸反盈天,杀声四起。狂飙的鲜血瞬间将白虎染成斑驳血色。
      无尘护着赵菡远离神兽殿,穆平沙环顾四周,寻思着刚才放冷箭的人现在何处环伺。赵菡愣怔:“此剑尚未出鞘,便引起杀戮,可见此物不详。”
      穆平沙皱眉:“人心贪婪,与剑何尤。”
      人流往神兽殿涌来,无尘拉着赵菡往人群反向走。先前人挤人的武神殿顿时空空荡荡。穆平沙跨步走进武神殿,环顾一圈堆放在各个角落的武器,目光落在矗立中央的铜制武神身上。武神双眼直视前方,手握乌金长枪,脚踏琉光战靴,全套铠甲护身,威武不可一世。它神色坦然,大义凛然之气浑然天成,端立如松犹如战场发号之姿。神兽殿的纷扰何曾叨扰它半分。
      穆平沙唇角微动,双手抱拳弯腰拜了三拜,朗声道:将军豪气盈天,世人不知感佩将军大才,只重身外器物,可悲可叹。
      无尘与赵菡如穆公子一般抱拳叩拜,起身时忽闻神兽殿传来异样的喊声。他们尚未走出殿外,便见几十只淬火的长箭射入神兽殿。殿内登时火红一片,身上着火的武人顾不得抢夺纷纷逃出殿外就地打滚。拥在中心杀红眼的武人岂肯轻易放手,在熊熊燃烧的大火中拼个你死我活。神兽殿内死伤无数,被活活踩死的不下数十人。
      无尘眼尖,瞧见人群中左突右闪的武人中有几个戴着幞头。赵菡打眼望去,点头肯定道:“血傲门来了不少人。”穆平沙比无尘高半个头,视线开阔。他们三人站在边缘冷眼旁观。赵菡不忿道:“值得为了一柄剑拼个你死我活吗?”无尘早已习惯她的作风,倒是穆平沙白她一眼,似乎有些不太习惯。梅山西门的宝剑历来都是剑中翘楚,各家争抢之名器,在神兽殿供奉的宝剑更是吸收万众朝暮的利刃。若此剑在手,佩剑之人必将闻名天下,无往不利。其他宝器怎能与之相媲美,此剑自然是人人觊觎之物。
      十几名女弟子从神兽殿侧门款款而来,苏缨轻轻一挥手,轩墨直飞而入,乱战的人群渐渐打散,不断有人被甩出战局,痛苦哀嚎遍地。宝剑周围立时被清理出一片空地。将对手打趴下的胡离道:“苏姑娘,此地不是惠倾门的地盘,你们的玉足是否跨的太长了些。”
      东阳孤扶正自己的幞头,整理衣衫附和道:“可不是嘛。惠倾门难道想将此剑占为己有?”
      苏缨道:“敢问二位公子来此是为主持正义?”
      胡离瞄一眼轩墨,自知不是惠倾门的对手。可也不愿快到手的鸭子飞了。“在场都是习武的,那就各凭本事。”他一言既出,已歇手的武人朝剑直扑过去,又是一阵混战。苏缨耐心等待着,不出半柱香的时间,轩墨便将神兽殿内的武人清出殿外。殿内只剩下血傲门和邵阳门弟子与苏缨大眼对小眼。胡离与东阳孤互看一眼,面对尚未拔剑的轩墨,他们不敢硬碰硬,正自犹豫不决,不远处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三排整装肃穆的兵士不慌不忙小跑而来。
      持弓箭排成两列维持秩序的兵士拦着看热闹的武人,另一列手持长枪的兵士站在烧毁的神兽殿前。赵菡小声问无尘:“刚才是他们放箭伤我?”
      无尘道:“不是。”
      穆平沙见兵士越聚越多,将剩余的武人围拢在一处。他暗道不妙,趁人不查,将无尘与赵菡偷偷拉出神殿。回客店的路上,他左思右想,脑中一团乱麻。神兽殿常年秘闭供奉白虎和神剑,年年有人拍打求问,殿门始终紧闭。怎么赵菡伸手,它便开启了呢?那两个放暗箭的人是谁,看他们的装束不是惠倾门的人。惠倾门出手用不着遮遮掩掩,其他门派不会在我眼皮子底下公然对赵菡下手。敢对影苍门和梅山西门有恃无恐的门派,天下还没有几个。难道是那个拥兵自重的侯爷?
      他眯起眼,眺望远方。难道管家的死让石楼主不再隐忍,终于露出一方霸主的真颜了?一柄自诩的神剑,两座易市的神殿便让此地的江湖人自相残杀,事后观望的黄雀横扫一空。此计不过是花费些许银两,不费吹灰之力便削弱了江湖士气,等消息传开,谁还敢在此闹事。
      下了一手好棋啊,楼主。
      若真是如此,赵菡的前景岌岌可危,以卵击石便是她可以预见的下场。而他,穆平沙,早已不能全身而退。
      他端坐桌案前拭剑,听着赵菡与无尘在隔间絮叨。“惠倾门以为我们拿了鹤老的遗物,一路追杀至此。可是按七娘的说法,是他们派人杀了鹤老。如果鹤老真有宝贝留下,那么此物应当在七娘手里,也就是楼主手中。”
      无尘道:“难道当时在后巷偷袭我们的也是楼主的人?难怪连穹冰都不认识。”
      赵菡点头:“很有可能。这么说来,我们第一次去找鹤老的时候,就被他们盯上了。可那时我们尚未遇见七娘啊。”
      无尘眉头紧皱:“我们去找鹤老在他们的意料之中,那么往前推的话,他们早知道我们会去找百足草。而我们找百足草是为了……。”
      赵菡惊呼:“他们故意引我们去惠州!难怪红石谷走石后,骁哥哥会被惠倾门所救。原来这是设计好的圈套。惠倾门让骁哥哥以为自己被救,逼他签下死契披上紫衣为她们所用。好歹毒的奸计。”
      无尘恍然大悟:“惠倾门飞速壮大,她们每次都能第一时间到达凶案现场。七娘和沈家堡都在惠州,所作所为绕不开惠倾门的眼线。但是她却能随意往来惠州与千湖镇。难道惠倾门与石楼早已勾结在一起?”
      赵菡拿起毛笔奋笔疾书:“快派人送去苍山知会师叔们,世事将有巨变。”
      “等等,我想想。”无尘定下心神:“武一被你打伤后,谭渊救了他。你让池骁通过谭渊找武一。可谭渊为了守护七娘,一路跟着我们。池骁去哪里找武一……”
      赵菡悚然变色:“不好。骁哥哥有危险。”
      无尘想明白了关键之处,脸色骤变。“武一是仙香门人,池骁遇上武一的话……”
      赵菡放下毛笔,焦急万分:“怎么办?”
      无尘稳住慌乱的心神,却发现自己的手止不住的颤抖。“冷静点,现在最不能冲动。我们必须考虑清楚,不然更难找到他。”
      赵菡心乱如麻:“是我让骁哥哥去找武一的,是我害了他。”
      “你别慌。”无尘道:“谁说武一会害他。他们都是紫衣人,武一为什么要害他。我们想想他会去哪,或者武一会去哪?”
      赵菡脑袋不由自主的晃了晃,眼神闪烁急喘几口气。她木然的在屋内来回踱步,忽然灵光乍现。“惠倾门想要鹤老的遗物,鹤老有什么呢,有药铺,有惠州的艾草生意,有生意就有与惠州往来的粮草通路和客商。有各州客商就有消息来源。”
      无尘仿佛明白了:“粮草通路对石楼主至关重要,而各州店铺能收集到的信息对惠倾门有利。他们联手,不就成了下一个梅山西门吗,甚至会比现在的梅山西门强大数倍。”
      赵菡冷静下来:“惠倾门知道我给轩墨的药草是假的,不是因为药草的关系,而是她们从一开始就知道,所以才对我们穷追不舍。”
      “可是我们手上没有各州客商的信息啊。”无尘道。
      “或许她们是投石问路。”赵菡眯眼道:“对了,鹤老的伙计,他定然知道。鹤老死后他便失踪了,而后祥云钗出现在群英寨,所以惠倾门去群英寨是为了找寻伙计的下落,遇见我们只是凑巧。她们为了不让各门派起疑,才把屠寨的焦点转移到我们头上。现在七娘仍在追杀我们,那就是说……他们还没找到那名伙计。”
      无尘道:“伙计手上的东西应该是本记录粮草通道和各州客商的账册。”
      赵菡灵光一闪,撒腿往隔间冲去。“穆公子,你知道仙香门故地在哪里对不对,或者你有鹤老伙计的下落吗?”
      穆平沙见她为池骁愁眉不展,对她嫌弃不已。
      无尘看穆公子无动于衷,低声道:“恳请公子告知,日后若有差遣,无尘愿效犬马之劳。”
      穆平沙看一眼无尘道:“为我效劳的人不缺你一个。不过,有一件事你倒是能办。”
      无尘见有希望,喜道:“但闻公子吩咐。”
      “往后不论发生何事,她始终是你的师妹。”
      无尘不解其意,点头道:“她自然是我的师妹,一直都是。”
      穆平沙摇头:“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无论今后发生何事,你与她都是师兄妹。”
      “会发生何事?”无尘茫然:“不管遇上什么事,她都是我的师妹。”
      穆平沙盯着他的双眼:“你确定?”
      无尘点头:“当然。”
      穆平沙拿起毛笔在他掌心画了一个圈:“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无尘望见穆平沙略带恼怒又似笑非笑的双眸,想不明白自己应下的是怎样的承诺,直到穆平沙来讨债的那一天。
      穆平沙瞄一眼赵菡,缓缓道:“各门派已收到罗飞腿被金瓦罐斩杀的消息。方才神兽殿开启,宝剑重见天日,死伤无数。一个武神殿的骚乱竟出动三列全副武装的兵士,可兵士到来的速度未免有些太快了。”
      穆平沙看向无尘正色道:“金瓦罐在此地,找他的人现在恐怕快到青州了。方才惠倾门到了。梅山西门的宝剑引人注目,武林各派都会纷至沓来。而我,也在此。”
      无尘道:“你的意思是为了鹤老的账册为了宝剑,石楼主会来此。”
      “石楼主早就来了,青州驻兵黔家军的主人就是石楼主黔侯爷。”
      “他为何让罗飞腿来送死?”赵菡不解。
      “罗飞腿不来,金瓦罐能出现?”穆平沙道。
      “那我……”她仍不解。
      “无影是药引子,你不随他跑下山,七娘和罗飞腿不会跟来。罗飞腿不来,金瓦罐不会出现,武林各派也不会被惊动。”
      “我若不来此地,神兽殿不会乱成一团。”赵菡顺着思路想到:“所以……你随我下山是因为对世事了如指掌,你知道这里会有事发生。”
      穆平沙定定的望着赵菡的双眼:“你倒不笨。”
      赵菡闭上眼睛,仿佛有些眩晕,扶靠在无尘身上才稳住身形。“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你的计算之中,可是我们去武神殿明明是一时兴起。”
      无尘突然想明白穆公子的用意:“各大门派来此,又有黔侯爷的驻兵,惠倾门定然会召紫衣人来此助阵,池骁和武一便会出现。”
      赵菡大张其口,不住点头道:“对,我们不用去找,在这里等他就好。”
      无尘向穆公子抱拳:“多谢公子相助。”
      穆平沙一言不发,望向窗外的眼神越发迷茫。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破例介入这些可以预见的是非纷争之中,他不明白为何她的每一次蹙眉都会使他胸口窒闷,他不明白为何她的每一声‘骁哥哥’都像一把利刃在他心尖划出一条血痕。使他窒息,使他迷惘,使他一次又一次乱了分寸。他穆平沙何时会为一个女人不顾梅山西门的招牌和前途。他望着梅山的方向内心不仅有些动摇,可若这一切都是错的,他此刻不是应该在赶回启剑殿的路上吗?他又为何迫使无尘应下方才的承诺呢!
      你,穆平沙,难道真的不愿舍弃她吗?
      他转头看见赵菡与无尘谈笑的画面,心中一片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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