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香启缘录》木阳花魁

6、月影重楼 一行人浩浩

　　一行人浩浩荡荡紧跟在池老爷身后，步入一处曲径悠远的小院。
　　白墙黛瓦，走兽飞檐，三步一景，五步一画，红枫披霞，落英缤纷。一对野鸭踏水浮游，几株杨柳随风垂挂。野花遍地，杂草恣意，一派世外桃源，悠然见南山的绝佳景致。
　　漫步其中，心旷神怡，无比惬意。旭阳泼洒金晖，斗拱倒映碧波。镜中人，水中楼。赵菡心生疑窦，脚步放缓，步入叽叽喳喳的人群中垂目俯看，不禁惊出一身冷汗，顿感背后冷风习习，瑟瑟发抖，不寒而栗。
　　一女子面目苍白，浑身浮肿，手掌虚握，水珠从各处不断渗出，显然已无生命迹象。
　　“昨日若不是遇见我，躺在这里的人恐怕就是你了。”池骁轻言细语，声如细蚊，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边。
　　“不是她。”赵菡喃喃自语。
　　“你说什么？”池骁凑近她问道。
　　“不是她。我在池中见到的那张脸，不是她。”赵菡将此女与昨晚落水前见到的面容比对。
　　“你在池中见到的脸？”池骁仍然不明白。
　　“昨晚我在池中见到的女子，点绛唇，杏眼圆睁，脸颊清瘦小巧。不是眼前溺水的这个。”赵菡望向池骁解释道。
　　围观众人闻言，瞬间鸦雀无声，连悉悉索索的私语声都未可闻。个个神色凝重，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菡儿，你说你昨晚在池中看见一个女子？”池啸略带哽咽的问道。
　　赵菡郑重的点头道：“嗯。昨晚，我原本想去对歌会，却走来了此处。就是在这一方池中见到那位女子的面容。他也见到了。”赵菡直指池骁道。
　　池骁正视她的双眼，缓缓的摇了摇头。
　　赵菡双目一撑，脸色透白，再次确认道：“你没有看见？”
　　池骁洞察到她眼中的恐惧，迅速在脑中回想昨日的情景，关切的问道：“所以你昨日不是失足落水，是……，看见了她？”
　　“她？”赵菡问道。
　　“赵姑娘，你说的那位是月楼的主人四姨娘，地上躺着的是她从江南随嫁来的贴身丫头。四姨娘在三年前就已归西。”管家道。
　　赵菡双手捂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一汪瑶池里泡过两个人，她昨日无意中咽下的是何等肮脏的酸水。难怪那泼皮子弟骂她是臭丫头，看来一点都没说错，真是酸臭的很了。思及此，便觉浑身不自在，仿佛无数尸虫爬遍全身。难受的回望一眼，迎上池骁同情的目光。她再也按耐不住，转身向灌木丛跑去，张嘴便将早上的餐食一股脑儿的浇灌大地。何修义见状，立在赵菡身边，轻拍她后背，替她顺气。
　　池骁问道：“昨日夜深，你难道没有看错？确定不是地上这个女子？”
　　赵菡捂着肚腹，斜一眼池骁，又是一阵反胃，唔啦唔啦呕吐起来。
　　“四姨娘，怎么会是四姨娘？”“四姨娘不是已经下葬了吗？”“这丫头怎么会溺死在这里？”
　　“昨晚，她去了对歌会。”略显熟悉的声音传来。赵菡抬眼望去，池飒睡意朦胧，匆匆赶来，身后多了一个靓丽的倩影。赵菡察觉背上的双手停顿了下来，转而向何修义看去。
　　何修义满心欢喜，目光灼灼的盯着池飒身后的女子。一时竟忘乎所以，将不适的赵菡晾在一边。
　　池啸道：“对歌会。嗯。对歌会何时结束的？”
　　“午夜起风后，大伙儿就散了。”池飒道。
　　管家不解道：“这丫头自四姨娘走后，便郁郁寡欢，一直想回江南老家。还说改日要向老爷辞行。哎。她这是等不及了吗？”
　　池啸道：“把这丫头厚葬了。月楼是为四娘所建，既然已无人居住，便封了吧。往后不许任何人出入。”
　　“是。老爷。”管家道。
　　云嬛被眼前的景象吓得花容失色，一味的躲在池飒身后不敢露头。她风姿绰约，娇小柔弱，像极了赵菡喂养的那只楚楚可怜的小白兔，让人心生怜爱，一时半会儿挪不开眼睛。
　　池骁扶起虚弱不堪，惊魂未定的赵菡，用悲天悯人的语调说道：“可怜的臭丫头，昨日若不是我跟着你，你早就被那戾气拖进水里爬不起来了。今日，又要被云嬛耀目的光彩逼得无地自容。这可怎生是好。”
　　赵菡见何修义一脸花痴状的注视着云嬛，又听池骁一派胡言，气不打一处来，怼道：“若不是你像鬼似的跟着我，我能跌进池里？”
　　池骁纠正道：“你半夜三更，乱走乱闯，走进哪间不该进的屋子，可怎生了得？我是在保护你。”
　　赵菡撇开池骁的手道：“本小姐不需要你保护。”
　　“哦……。你是不需要别人保护。”池骁瞄一眼池飒道。
　　赵菡抚抚胸口，按下慌惧。
　　“要不要本公子帮你捋捋？”他学着何修义的样子关心起来，却伸手朝她胸前摸去。赵菡眼疾手快，一掌将他拍开。池骁摆出一副不识好人心的可怜样，撤回了“淫”手。“我是怕你又跑去偷看哪个汉子沐浴更衣，这才跟着你。”
　　“我没有。”想起昨晚误入他房中窥得的半片春光，不禁面红耳赤起来。
　　“呵呵。没有？原来你只喜欢偷看本公子沐浴啊。”他洋洋得意道。
　　“你……。我说了没有偷看。”赵菡气的脸更红了几分。
　　池骁瞠目结舌的凝望她道：“光明正大的看？你还有这癖好？”
　　“池骁。”赵菡冲口而出：“本小姐要看也不会看你。”
　　池骁朝她挤眉弄眼：“本公子是不是你第一个偷看的男子？”
　　“池骁！”气到不知该说什么好。
　　“记住你第一个看见的人是我。”池骁突然一脸严肃道：“别只顾着看我哥那个呆子。”
　　“你才是呆子。”赵菡气鼓鼓的回敬。被他一顿胡搅蛮缠，扑通扑通狂跳的心脏倒是安定了不少。

　　赵桓见池啸为四姨娘的事愁眉苦脸，情绪低落。随口问道：“你这院落，步步有景，一处比一处雅致，花了不少心思和精力吧？”
　　池啸回道:“当年逃难时，爹见此地背山环水，是块难得的风水宝地，便在此安生立命。原先只有两座小院，近些年光景好了，一点点扩建，才有了现在的池府。”
　　“这么说来，能建成如此规模，实属不易。”赵桓道。
　　“是啊。我爹最大的心愿，就是一家人团团圆圆、安安稳稳的相伴一生。”池啸说：“你即来此，可不能错过乾安有名的苍山。两日后，正是苍山最好的踏青日，爬到山顶最高处，能看见漫山遍野的无桅花。”
　　“哦？我们来的正是时候？菡儿定会喜欢。”赵桓道：“那我们便要在你府上多叨扰几日了。”
　　“哪里的话，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池啸喜上眉梢道：“今晚，咱哥两再痛痛快快的喝几坛。”
　　池骁闻言，故意撞一下赵菡，打趣道：“你到乾院来喝一盅？”
　　赵菡嫌弃的皱皱眉眼，拍拍被他碰脏的肩袖，一脸不屑的抗议。
　　“要不然，我去找你？”池骁不依不饶道。
　　赵菡斜一眼跟在身边的泼皮无赖，又望向众人围绕着一身正气的池飒，简直无法想象这两人是同一个人所出。再看何修义无声无息的追随在池飒身后，不对，是追随在池飒身边那个妙龄女子身后。
　　“男子都是一个样。”赵菡自言自语。
　　池骁见她气闷的撅着小嘴，宽慰道：“食色性也。”
　　“哼。你怎么不去跟着？”赵菡促他离开。
　　“你将本公子的身子看了去。本公子只好抛下美若天仙的云嬛，委曲求全的跟在你身边。”他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小媳妇样，怯怯的望向赵菡。
　　“请你不要一直跟着我。速去找美若天仙的姑娘，那个仰慕你大哥的姑娘。”赵菡以牙还牙讽刺道。
　　“你……。”他满不在乎道：“本公子偏好你这口。”
　　“那本小姐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不用谢，不用谢。”
　　赵菡白眼一翻，咽下即将脱口而出的脏话。
　　“艾，臭丫头，去我屋里喝一壶？”池骁问。
　　“你喜欢喝酒，又如此自恋，何不立块铜镜对影自酌？也不枉费你这副天生的好皮囊。”赵菡明嘲暗讽。
　　“哎，一个人喝多没意思。有赵小姐这等美人相伴，才有乐趣。”他似假非真的说。
　　“我一个臭丫头，怎好玷污了‘美人’二字。”赵菡轻笑道：“池公子不怕你那上好的佳酿被臭丫头糟蹋了。”
　　“嘿嘿。”池骁恬不知耻道：“脏东西都吐完了，哪里还臭，香的很。”
　　赵菡见何修义过自家院门不入，仍亦步亦趋的跟着云嬛，心里不是滋味。自顾自走进屋里，生起闷气。
　　“咦，哪来的兔子。”池骁一手抓着两只耳朵，拎起兔子端看。
　　赵菡这才想起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喂她的兔子了。从池骁手中抱过兔子，随意往花坛中一放。
　　“啊呀。它啃了我的宝贝啦。”池骁叫道。
　　“你的宝贝？”赵菡愣了愣。不就是几棵野草，怎成了你的宝贝。
　　“可不是，我的宝贝草儿，我养了三年的草儿，好不容易长茂盛了。被你的兔子啃没了，你要赔我。”池骁撒娇道。
　　赵菡一脸黑线：“不过是几棵野草，你养的？池公子闲得无聊，天天养草？”
　　“你管我？没有你这等美人陪我，本公子就是闲得慌。不行，你赔我草草。”池骁围着她打转：“你赔我。你赔我。”
　　赵菡被他转晕了，无奈的哄道:“好好，我赔你。你想要……。”话还没说完，就被拉出一米远。
　　“你说的，陪我玩儿。”池骁奸计得逞，拉着她往外跑。
　　“我说赔你……。”
　　“对，是你说陪我的，走。哈哈。”池骁疯狂大笑。
　　赵菡心道：他是个疯子。

　　何修义跟着云嬛走了半晌，待她转过身来回望他，才惊觉众人早已离开，眼前只有池飒和云嬛二人。
　　池飒注意到他看云嬛的眼神，问道：“这位小哥，不知你有何事找云嬛？”
　　何修义道：“我……，你们买过我的狐皮……在野狼坳的市集上。”
　　池飒与云嬛相视对看，恍然若悟道：“哦，原来是你。”
　　何修义点头问道：“那张狐皮可好？”
　　云嬛向池飒温情一笑：“那张皮子极好，母亲不舍得穿戴，还是留给了我。”
　　池飒点头微笑：“最适合你不过了。”他打量一番眼前的陌生人道：“昨日我见过你，你是与赵伯伯一同来的客人。瞧我这记性，小哥怎么称呼？”
　　“何修义。修为的修，义气的义。”
　　池飒夸赞道：“好名字。男子立世靠的就是修为与义气。”他忽然想起刚才的对话，问云嬛道：“对了，赵伯伯说要去苍山看无栀花，不如我们也一同去？”
　　“好啊，许多年没去苍山了。此番正好与赵姑娘一同赏玩，我也多一个玩伴。”云嬛欢喜的问道：“何兄弟，你也一同前往吗？”
　　何修义见云嬛对自己微笑，哪里还有半分意识，忙不迭点头：“嗯嗯。前往，一同前往。”

　　乾安大街脂粉铺
　　“这个怎样？”池骁翘着兰花指，拈起一片口脂问：“旭日红，配你白白嫩嫩的肤色。”
　　赵菡目光扫视一周，盯着他手中薄薄的油纸道：“你带我来买胭脂水粉？”这纨绔子弟竟让我陪他来买胭脂水粉，难道是要送于他的心上人？还算是个有情义之人。“你看上哪家的姑娘，需要我给你出主意？”
　　“嘻嘻。”池骁弯弯嘴角，举起一个圆盒嗅了嗅：“嗯……。花香宜人，沁人心脾，这香粉能与黎州最好的粉霜相媲美。你看看。”
　　“黎州？你知道黎州？”她接过雕花木盒闻了闻，赞赏道：“的确是极好的。”
　　“我从黎州逃出来时，你恐怕还没出生呢。”池骁挑起一层鸭蛋粉点在她脸颊上。
　　赵菡嫌恶的用手抹了抹，一面铜镜立时出现在她面前，映出她的面容。
　　“怎么样？肤白如凝脂。嫣红如桃李。这是乾安城里最好的脂粉铺子。我没说错吧。”池骁得意的笑看她。
　　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瓷罐木盒琳琅满目，精美无比。小姑娘家谁不爱这些粉妆玉露，赵菡年纪虽小，自然也不例外。她画画眉黛，抹抹胭脂，捧着一盒落霞红口脂爱不释手。
　　“店家，这姑娘看中的都要了。”池骁倚着柜面凝神注视了好一会儿开口道。“这么多艳丽的口脂，偏挑了个落霞红。你的眼光……，啧啧。”
　　赵菡道：“本小姐日理万机，帮你挑选就不错了，你还嫌这嫌那。”
　　池骁似笑非笑，端详她面庞道：“也只有你敢选落霞红，细看之下，倒是更添几分姿色。”
　　店家用印花红布将几盒粉脂包好，递给赵菡道：“姑娘好眼力，这口脂是小店新进的颜色，来看的人多，真正选上的，姑娘还是头一个。我看啊，姑娘用着竟比乾安城首屈一指的美人云嬛姑娘还要美。”
　　赵菡接过礼盒塞进池骁怀里，挑衅的笑看他道：“店家说笑了，我怎比得了池府大名鼎鼎的云嬛姑娘。”
　　池骁目不转睛的迎上她得意忘形、乐不可支的笑脸，回她一个令人难以揣摩、深不可测的表情。
　　店家未听出她话里有话，忙着整理柜上的粉盒道：“姑娘谦虚了，老朽见过无数女子，姑娘有国色天香之容，恐怕不出两年，这乾安城里没人能比得上姑娘的美貌了。”
　　赵菡本想借店家的话让今日见她嫉妒云嬛的池骁难堪，没成想店家唱了这一出不知是真是假的戏码。脸庞不由自主绯红一片，瞥见池骁一副意犹未尽看好戏的神色，顿觉无地自容，讪讪的走出店去。
　　店家唤道：“姑娘，胭脂用完了再来本店。老朽会为你研制新货，定能让你早日成为乾安第一美人。”
　　赵菡羞愧无比，双手捂耳，脚下带风的跑离胭脂店。
　　“哈哈哈哈。美人。别跑这么快，让乾安百姓好好看看，你是不是第一美人。”池骁追上她笑道。
　　“你……。笑什么笑，还不都是因为你。”她气恼的不敢直视他：“你不赶紧去找你的相好。又跟着我做什么？”
　　池骁见她害羞，越发得意，打趣道：“什么相好能比的上未来的第一美人？再说了，你的兔子吃了我的宝贝，今天你得陪着本公子。你可别想赖账。”
　　“谁赖账了？”赵菡回道。
　　“够仗义。拿着。”他将那包胭脂推到她手中。
　　“这……。本小姐陪你玩乐，还要给你做小厮？”我堂堂赵小姐成了个拎包的丫头了。
　　“怎么你想耍赖？前一秒还说不赖账的，现在就反悔了？”
　　赵菡抱紧布包，低着头紧闭双眼，暗骂修义哥哥送她的小白兔道：“吃什么不好，非要吃他的草。回去之后，我要将你关起来，再不让你出来惹祸。”

　　黄昏十分，赵菡气喘吁吁的抱着一大堆杂货放在他屋中。正待离开，池骁挡住她去路道：“想走？晚饭还没用呢，你得陪着本公子用饭。”
　　“这都一天了。你有完没完？”
　　“没完。”他坏笑道。
　　“我的兔子就啃了你几棵烂草，那草……，你那宝贝几天就能长一茬，除都除不尽。”
　　“那也是本公子的心肝宝贝。”他抖抖肩膀道。
　　“呵呵。”赵菡无奈的垂头，抱拳示弱道：“你让地里那些心肝宝贝陪你用饭吧。本小姐伺候不了了。告辞。”
　　池骁漫不经心的挪开身子让她过去。目送她疲惫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乾安第一美人。大哥，你的云嬛要被这小丫头比下去咯。”

　　赵菡瞅着桌上摆放的几碟饭菜，浑身无力的趴在桌上。陪人逛街比赶路还累，一个大男人怎会有这么多东西要买，累的我双手酸软，连筷子都不想拿。简直丧心病狂。以后见着他，有多远躲多远。她闭着眼，打起瞌睡来。
　　“菜不好，难怪你不爱吃。”
　　她一个激灵，猛的抬头探查。池骁满脸堆笑盯着她看。又是他。他是幽灵吗？整天阴魂不散，让人片刻不得安宁。她连理都不想理他，枕在臂上继续打盹。
　　池骁也不介意，自顾自捧起碗，夹着菜往嘴里送。“苍山的无栀花美不胜收。可惜后日我有约在身，不能与你一起去。”
　　“不劳您老费心。”赵菡半梦半醒道：“真是谢天谢地，老天开眼。”
　　池骁筷子顿一顿，起身查看：“哦哟，这么讨厌我。连饭都不吃，看来累坏了。你不吃，我都替你吃了。”
　　“吃吧，吃你个大头鬼。”她呢喃道。
　　池骁抿抿嘴不答话，从衣袋中掏出一个小方盒放在桌上。了望天际红晕道：“旭阳哪如落霞绯。你这丫头比云嬛有趣多了。”

　　“飒哥哥，你好英武。”赵菡在梦中露出一副娇柔的小女儿样。
　　“嘿。”池骁忿忿不平的放下碗筷道：“我陪你玩了一整天，你倒好，完全没将本公子放在眼里，就知道那个老古董。你才见过他几回，这么心心念念的。”
　　赵菡努着嘴甜笑：“飒哥哥。”
　　“吼。气死我了。”池骁道：“倒胃口，本公子不陪你吃了。”
　　刚拉上房门，便见赵桓立在廊下，像是特意在等他。池骁唤道：“赵伯伯。”
　　赵桓点头示意：“回来了？菡儿让你费心了。”
　　“哪里哪里。赵伯伯您是爹的好友，如同骁儿的干爹一般。骁儿照顾菡妹妹是理所应当的。”
　　赵桓颇有深意的看他一眼道：“当年离开黎州时，池飒还是个小娃娃，现在怕是二十出头了吧？”
　　又是池飒，怎么每个人都对大哥趋之若鹜。“大哥今年二十有一 。”
　　“嗯。”赵桓似乎颇为满意得点点头：“不知骁儿……。”
　　池骁猜到他有何疑问，忙接口道：“烦劳伯伯惦记，骁儿今年十之有九。”
　　“好年岁啊，正是风华正茂、血气方刚之时。骁儿有所不知，当年赵伯伯费尽苦心才能与你赵婶相许相伴，只盼此生能与她白首相看。菡儿是我们唯一的女儿，你赵伯伯希望她能找个好人，像你爹说的那般平平安安度此一生。”
　　什么意思，让我照顾臭丫头？难不成看上我了？哟，这可使不得。“赵伯伯，无需担忧。菡妹妹自然是有福之人。”
　　“我看你大哥是个稳妥之人，不知他有无婚约在身？”
　　呵呵。大哥真是无处不在。“没有。只是……，今日您也瞧见了，我大哥与云鬟虽无婚约，却是青梅竹马。赵伯有心于我大哥，可菡妹妹若是知晓，恐怕要伤心了。”
　　“哎，如此看来，此事只得从长计议了。”赵桓惋惜的摇摇头。
　　“菡妹妹怎可居人之下，平白无故受此委屈。赵伯伯不妨再思量思量。骁儿先行告退。”
　　“嗯。去吧。”
　　池骁心思活泛，边走边乐：乾安第一等美娇娘与未来第一美人，怎能都便宜了我大哥。嘻嘻，我得给他捣捣乱，好事岂能让他一人占尽。老哥，你的菡妹妹就由老弟我替你接管咯。你可不必谢我，老弟我却之不恭，受之无愧。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