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山雕传奇》高连君

26、第26章 恶狼獠牙

　　二十六、恶狼獠牙 恶霸阴损
　　天气寒冷，接近年关，张乐山手上有近二万两银子，还有粮食，十几个人的吃饭暂时不成问题，此时冰天雪地，即使到了牡丹江深山老林，也不一定找到合适的房屋，修建新的房屋，也要等到春暖花开冰冻融化时，此地离奉天新民府一千多里地，张作霖也不会找到这里，钱士孔经过敲诈，已经到了穷途末路，暂时也翻不了身，没有势力纠集人马前来报复，也不会找到这里来。再说了，钱士孔现在也没有心情，即使有心情，俩女儿在张乐山手中，也不能投鼠忌器，当然，如果钱士孔前来报复，张乐山、田云霄也不会因为钱士孔无礼，拿自己心爱的女人当人质。张乐山考虑再三，与几位好兄弟商议，暂时不再往牡丹江方向前进，等春暖花开时节，继续往牡丹江深山老林。大伙觉得张乐山考虑的细致全面，都同意暂时居住在此地。
　　在此歇息了三四天，洪剑虎、曹原鹰、鲁有成、叶茂树、丁成雪及其他弟兄们才走出院子来。张乐山、田云霄新婚燕尔舍不得娇妻，在新房陪新媳妇了，他们出来打扫了门前的雪、垃圾，顺便到山上拾了一些树枝。这时一个长者，也在山上拾柴火，洪剑虎问：“大爷，这里是什么地方。”
　　长者说：“这里是威虎岭山下半截沟村附近，西边不远是白石山集镇，东边不远是黄松甸镇，你们是哪里来的人，看着面生呢。”
　　洪剑虎说：“我们一行人是闯关东的，看见此处有空闲房屋，就暂时住在这里。我看村中还有一些空闲的房屋，这是为什么？”
　　长者说：“中日甲午战争后，大清政府对吉蒙边境一带改变了封禁政策，鼓励人口迁移到吉林西部靠近漠南蒙古的地方。制订了鼓励垦荒的政策，一个劳动力政府赠送一垧地（大约十五亩），每二人赠送马一匹，十人赠送马车一辆，并且免除三年租税，这样吉蒙边界一带，开垦了大量农田，使得此地的汉族与蒙古族人口比例大大翻转。原来以蒙古族为主，后来变成了一汉族为主的农业地区。从山东闯关东过来的人，一看政府这样鼓励并赠与车马，极大吸引了他们，他们在山东主要以种地为主，来到我们威虎岭山下田地少，一边务农一边打猎的生活方式，不太适应他们，看到吉蒙边界的好政策，一部分人离开此地，到吉蒙边界区种很多的土地。所以，从这里跑到那边一些人，这里就空闲处一些房屋。”
　　据记载，甲午战争后，帝国主义加紧了瓜分中国的狂潮，边疆地区形势十分严峻，一些国家纷纷向我边疆大规模移民，以图强占中国领土，在东北俄侨、日侨人数迅速增加，造成一些地区大有‘喧宾夺主’之势，在内外蒙古俄国移民也蜂拥而至，针对这严重的边疆形势，传统的虚边清野边防政策，已经无法阻止帝国主义蚕食鲸吞，开疆实边已是大势所趋，鼓励移民到吉蒙边界及东北各地垦荒政策得以全面落实。
　　接近腊月二十了，张乐山考虑怎么过好年，除了从钱府带来了一些银子，还有一些粮食，吃饭是不成问题，应该增加饭桌上的荤腥味，大伙自己动手，到附近山上打一些野味，年味岂不更浓，于是，就跟大伙说：“我们在这里十几天了，大伙闷在屋里觉得不舒服，年关快到了，我们何不到山上打点野味，增加年节餐桌上的菜肴品种，既省钱还得到更多的美味。”
　　大伙一听觉得有道理，一帮年轻的小伙子，东奔西跑地这么多年，一下子停下来不动，身体觉得紧巴的，心里觉得闷得慌。张乐山一说，大伙拿起枪支，边拿边说：“对，早就该出去放放风了，可憋屈煞了。”
　　说着就往外走，这时，张乐山又说话了：“咱们都是武功高手，飞镖、飞刀、射箭都基本上是百发百中，尽量用飞镖、弓箭等，不到万不得已不用枪支，一是减少子弹的浪费，二是尽量不扰民，咱们初来咋到，都不认识、不了解咱们，别让当地人误会咱们。”
　　张乐山留下鲁有成、丁成雪与三名女眷看家，齐美霞从奈曼旗出来一直憋屈着，想一块出去打猎，张乐山说：“他四个不大会武功，也不会用刀枪，你多少还会一点摔跤、射箭，万一有蟊贼来，你可是把门的将军，看家的任务也很重要。”齐美霞只好同意留下来。
　　他们三个一伙、两个一撮往威虎岭林区深处进发了。
　　威虎岭乃长白山支脉，整个蛟河与威虎岭周边素有长白山立体宝库之称，动植物资源十分丰富。植物有500多种，其中具有经济价值的植物类共有87科354种，药用植物157 种，食用植物74种，食用菌17种。经济植物主要有人参、刺五加、天麻、五味子、桔梗、当归、蕨菜、薇菜、山葡萄、软枣子等。动物有200余种，现存经济价值较高的野生经济动物20余种，主要有黑熊、野猪、狐狸、梅花鹿、紫貂、狍子、山鸡、树鸡、青鼬、黄鼬等，稀有动物东北虎经常出现在威虎岭境内。狼、野狗、野兔、狸猫等动物更是广泛分布。
　　一开始还是两三个人在一起，走着走着自己发现了猎物，就朝猎物追赶而去，所以到后来就单人独马地打猎了。树鸡、山鸡用飞镖可以投掷下来，黑熊、野猪飞镖插在身上也不会致命，狼与狐狸的速度与机警飞镖也不容易打到。所以，要想抓住大型的动物，还得需要枪或者大刀。
　　张乐山走着走着发现一只狼，他有百发百中的本领，但不愿意动用枪支，狼正在聚精会神地吃东西，没有发现张乐山靠近它，当它惊觉时，张乐山的飞刀已经出手，插在狼的前腿大腿骨，狼疼得嗷嗷直叫，跑起来也瘸了起来，张乐山快步跑去就要追赶上，狼一看就要被追杀，嘴拱在地上一声长嘶，‘嗷——’！这是狼遭遇危险时，向同伴发出的求救信号，正当张乐山要追上这只伤残狼时，它的叫声引来了一只狼，朝张乐山走来，但这一只狼还是不敢接近张乐山，因为他手里有明晃晃的短刀，刀刃的寒光使得狼不敢靠近他，它围绕着张乐山转圈，使得张乐山不能去靠近或杀掉伤残狼。他掏出手枪，对准第二只狼就是一枪，第二只狼应声倒地，一会儿又来了二、三只狼，接着又来了四、五只，它们都围着他转圈，伺机扑向张乐山，张乐山一看狼会越聚越多，自己会寡不敌众，他靠在一棵树下，拿着刀来回砍杀，狼群也不敢靠近，都张着血盆大口，露出吓人的獠牙。张乐山急中生智将刀枪收好，‘蹭蹭’爬到了树上，狼群一下子围绕在树下，用牙齿啃咬树干，张乐山想：老是窝在树上，狼群不肯离开，在树上连饿带冻，死不了也得从树上掉下来，成了狼群的美餐，弟兄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解围，他把刚才打到的山鸡、野兔从树上扔下来，看见山鸡、野兔饥饿狼群互相挣着吃了起来，借此机会，他把大衣脱下来挂在树上，抓住树枝荡起了秋千，从一棵树荡到另一棵树，一直往家的方向荡去——。再狡猾的猎物，也不是人的对手，更不是英雄的对手，狼群看到树上的大衣，一直以为是人窝在树上，一直也没离开这棵大树。张乐山一直荡到到狼群看不见的地方，从树上溜下来回家了。这一次张乐山算是白忙活了，但记住了一个教训，就是打狼一定打要害处，一击致命不能留活口，否则会被其求救的叫声，引来无数的狼；这次的急中生智，为后来逃脱敌对方的追杀，起到了一次练兵的机会。
　　洪剑虎身力大不亏，发现前面有一头黑熊朝自己这边走来，黑熊见到洪剑虎不害怕也不躲藏。熊的特点是，人如果遇到熊，你只要趴在地上装死，熊不会吃掉你的，这些知识，初来咋到这深山老林是不知道的。洪剑虎看黑熊不躲藏，掏出飞刀投掷过去，虽然是投中了，但对黑熊无伤大碍，脊背上带着飞刀朝洪剑虎扑来，要报这一刀之仇。洪剑虎赶快拔出佩戴的刀躲在树后，黑熊跑到洪剑虎跟前，站起来往前一扑，他手起刀落砍掉了黑熊的左前腿，黑熊站立不稳，‘噗嗤’一下子趴在地上，就地打起了几个滚，洪剑虎借此机会，朝黑熊头部连砍数刀，黑熊的嘴都被砍去了前吻，见黑熊已死，拿绳子栓在腰间，拖着回家去了。
　　曹原鹰是最好的猎手，他的射箭功夫，在这次打猎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山鸡、狍子、野兔等只要在他的视线与射击范围内，都基本被他射中了，比起用飞镖、飞刀投掷猎物，要强上十几倍。他的身上背了很多的猎物，如果再更多地打猎，怕自己不好往回背，想到这里就往回转，正往前走时，发现前面一头野猪，正在拱食雪下的食物，曹原鹰搭弓射箭，只听‘嗖’地一声，正射中野猪的后背，野猪皮厚肉糙，一箭击中并无大碍，野猪一看有人在袭击它，带着箭头、张着大口朝曹原鹰扑来，曹原鹰赶快出腰间的刀，野猪张着嘴快要扑到他的跟前时，他手握刀柄，冲着野猪的血盆大口捅了进去，野猪血喷似泉涌。
　　天快黑了，人们陆陆续续地回到了家，数点了一下猎物，数曹原鹰的猎物最多，其次是田云霄、洪剑虎、叶茂树等人，人们都啧啧称赞说：“真不愧为曹原鹰！”最少的就数张乐山，因为他把猎狼之前的山鸡、野兔等扔下树喂狼群了，他是空手而归。张乐山把自己的经历告诉了大伙，大伙都为他捏了一把汗，唐玉枝更是百般埋怨。大伙又开始宰猪、宰熊、宰鸡、宰兔等，晚上美美地享了一次口福。
　　没有了皮大衣再出门就不方便了，大伙说要去林子里去找回来，张乐山说：“今天大伙都累了，明天歇息一天后天再去吧，大衣在树上自己没不了，别看狼群都在咬树，一棵两个对掐粗的树，它们也不会咬倒了。”第三天他们又去了林子，张乐山思考着前天的路线，终于找到了那棵大树，大衣依旧挂在树上，树下两只死狼，一只是枪杀，一只是飞刀扎死，被飞刀扎死的狼挣扎着，血迹流淌着几十米，直到流尽了血才死去。一看那棵大树被狼群咬去了树皮，露出白色树干，树干上也有些血迹，说明狼在啃咬树干时，牙龈被坚硬的树干蹭破，最后无可奈何地离去，今天十几个人在一起，也没有看见狼的踪迹，这么多人如果再遇到前天的情况，也不至于被狼群围困。田云霄蹭蹭几下子爬到树上，将张乐山的皮大衣拿了下来，拖着两只狼又到林中继续打猎。
　　腊月二十八，崔乐山、洪剑虎、田云霄去白石镇买酒过年，在方圆这一带，顶数白石镇上吴家烧锅的酒最好喝，好喝不上头。他们买了一些年货，几个人到镇上一打听，就直奔吴家烧锅而来。吴家烧锅已经是第六代传人了，是祖上留下的双轮烧制秘法，由于酒好销路快，这几年生意兴隆。可是，现在的吴家烧锅已经不是他吴家人自己的了，已经被牛家人掌握了命运。
　　牛家人家是附近夹皮沟的，在整个夹皮沟是一个大户人家，牛家最出名的算是牛大棒槌牛廷虎，他弟兄五个，下边儿子侄子辈分有十五个男丁，在村中就是一霸，牛大棒槌的大儿子牛西桂更是一个滚刀肉，村里已经胀饱地装不下了。要到镇上混混，他看到吴家烧锅买卖兴隆，就打起了吴家的主意。吴家虽然酒烧的好，但人少势单力薄，瞅准了吴家的人少，眼红了他的生意，就想办法将烧锅的生意据为己有。他想出了一个毒着，让自己的叔伯兄弟半夜去绑了吴家烧锅主人吴双木的票，要100两银子赎人。100两银子对吴家来说不是多大数目，将银子放到指定地点，吴双木接着回家了。
　　过了几天，牛西桂找到吴双木的邀好朋友邵思源，说：“听说你的朋友吴家烧锅被绑票了，我看绺子是见他人少势单力薄才敢绑他的票，如果咱们弟兄加入一点股份，我看绺子们再往后就得小心了。”
　　邵思源与牛西桂是远房亲戚，平时不来往，今天见面牛西桂很客气，邵思源说：“是啊，前几天才被绑票，老婆孩子妹妹吓得可不轻。”
　　牛西桂说：“要是让绺子撕票，一家人可怎么活啊！你去跟吴双木说一下，咱俩出个钱入个股份，就算咱们三家的烧锅，以后就没敢欺负了，我弟兄十几个绺子们也不敢轻易惹我们。”
　　邵思源本来没有什么野心，只是为了帮助朋友，就按照牛西桂的说辞跟吴双木说了一下，吴双木觉得也是，自己弟兄一人，绺子看我生意兴隆，就绑票敲打一下。与大户人家联合就实力壮大了。思考了半天决定同意牛西桂、邵思源入股。三人谈判的结果是，吴双木占六成，牛、邵各占二成。
　　到了年底分红时，牛西桂又想了一个孬主意，他找到吴双木说：“这买卖合伙的人多了，钱分不了多少，还胡乱参言，弄得不喜不恼地，还不如咱俩家干呢。”
　　吴双木说：“我们都是好哥们，去年邵思源才入股，今年就把他撵出去，说不过去啊！”
　　牛西桂说：“这个好办，我去跟他说。一年之中邵思源忙活自己的皮货，也没有过问烧锅生意，他也不知道是赔是赚，我就跟他说今年赔本了。”
　　吴双木说：“这样不好吧？”
　　牛西桂说：“邵思源如果问你，你就说今年生意不行。”
　　牛西桂把一年的账目算好之后，把钱与吴双木三七分成给分了，把邵思源的那一份平均分了，每人各一成。没有给邵思源一分钱，吴双木觉得对不起好朋友，说：“我把我得到的一半给他吧。”
　　牛西桂说：“你只管说今年生意不大行就够了，其他就不管了。”
　　牛西桂找到邵思源说：“参加吴双木的烧锅股份，也不算合适，今年也没赚钱，还不如不入股呢。”说着拿出一年的账目，让邵思源看了一看，邵思源本来就没想入股，如果不是牛西桂鼓动也不会参股。也没拿挣钱多少太当一回事，邵思源是一个随和的脾气，最主要的是自己的皮货生意很好，不想再让烧锅生意耽误了皮货生意。看到牛西桂拿出的账目也不在意。牛西桂又开始挑拨离间，说：“一年的烧锅不可能不挣钱，是不是吴双木造假了？”
　　邵思源说：“不可能的。”
　　牛西桂进一步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么知道他没有花花心眼？”见邵思源不再说话，牛西桂说：“要不咱俩撤股吧。”
　　邵思源说：“合适吗？”
　　牛西桂说：“我已经跟吴双木说了，他同意咱俩撤股。”
　　邵思源问：“一年没挣钱再归还咱俩的股份，吴双木有钱归还吗？”
　　牛西桂说：“他有原来的积蓄，肯定可以的，你只要同意就行。”
　　邵思源说：“只要吴双木同意，我就同意。”
　　牛西桂说：“好。”说着拿出了事先预备好的合同书，说：“你在这合同书上签字就行了，不但给你本钱还给你利息。”邵思源一看一年的投资没吃亏，就在合同书上签了字。其实，邵思源撤股吴双木根本不知道。邵思源以为吴双木知道自己撤股，见面也没再说这件事，邵思源一个是实在忠诚的好人，不在乎朋友间的吃亏赚便宜，一个是自己有生意，不愿意再参合其他生意，这就让牛西桂钻了空子。
　　牛西桂把邵思源骗出去，又开始算计吴双木，他要彻底将烧锅变成自己的生意。吴双木年轻时也是好赌，自从父母走了，感觉身上的担子重了，就不再去赌博，一心一意做烧锅生意，赚取一家人的吃喝用度。吴双木有四个孩子，还有一个小妹妹未出嫁，七口人的家庭全靠吴双木的手艺。吴家烧锅自所以好喝不上头，有祖传秘方。牛西桂真正的目的是，不但将烧锅据为己有，还要把烧锅的配料比例弄到手，那样以后才可以发大财。上半年生意赚了不少银两，牛西桂就急于分红，吴双木经不住他软磨，答应了分红，牛西桂没跟吴双木说邵思源退股，他自己得到了四成的利润。
　　牛西桂下半年开始琢磨，怎么把烧锅秘方弄到手，一次他把吴双木邀到饭馆，喝着酒吃着菜，见吴双木喝得有点微醉时，问：“你这祖传秘方真是不错，咱们的酒卖得就是快，如果有人给你出一千两银子你卖吗？”
　　吴双木说：“我这秘方是吃饭的技术，多少钱不能卖。卖了我指望什么？”
　　牛西桂说：“我是假设有人买，五千两你卖吗？”吴双木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牛西桂探出了吴双木的底细，琢磨着如何套取或豪取秘方，配料时吴双木不让任何人进去，自己硬闯他不会告诉的，让绺子来敲诈，只能敲诈钱财，让绺子敲诈要他的酿酒秘方，绺子们知道了，也按照此方造酒，多了一些竞争对手，生意以后就不好做了，让谁知道了秘方也不行，只有自己亲自弄到手。经过反复思量，开始了罪恶的计划。牛西桂黑白两通，他买通了赌场的老板，让老板在骰子上做手脚。找来了夹皮沟自己家中的叔伯兄弟，说：“你们几个去白石镇豪华赌场去赌博，本钱我给你们出，输了算我的，赢了也算我的，你们只要去赌博，每人给你们30两银子。”几个兄弟也不是好东西，都是一些赌棍无赖，有这样天上掉馅饼的事，当然爽快的答应了。
　　十一月中旬，天气已经寒冷，这天黑云密布，北风呼啸，一会儿下起了鹅毛大雪。牛西桂拉着吴双木去喝酒，吴双木说：“出去喝什么酒啊，自己酿酒在家里喝酒得了。”
　　牛西桂说“在家喝酒不是那个环境，饭店的菜肴多么可口啊。走吧，别磨磨唧唧地了。”连说带拉地就拉走了。到了饭店喝酒时，牛西桂一个劲地让酒，喝得有些醉了，开始问他：“听说你年轻时，是赌场高手，赢得多输得少，现在你还玩吗？”
　　牛西桂一夸他，吴双木心里有点兴奋，说：“好汉不提当年勇，现在不能玩了，一大家子指望我呢，赢了赢得起，输了怎么对得起老婆孩子啊！”
　　牛西桂激将他说：“恐怕你是不大行吧，空有虚名，你原来输得多赢得少吧？”
　　吴双木说：“赌场上有输有赢，我输的时候还是少。”
　　牛西桂说：“你别吹了，我看你是输得多，要不咱们再去试试手气。”吴双木犹豫着，牛西桂又激将他说：“你跟个老娘们似的，不痛快啊！”吴双木被他一激，说了声‘去’。就跟牛西桂去了赌场。
　　来到赌场，早已等候多时的牛氏兄弟，招呼吴双木：“正好缺一个人。”招呼吴双木坐下以后，开始了游戏。赌场老板跟牛氏兄弟早已串通好了，告诉他们什么时候用什么样的骰子，什么时候让吴双木赢，一开始让吴双木赢了几次，牛西桂在吴双木的身后，一个劲地吹捧他有能力有胆量，吹得他飘飘忽忽地失去了自我，再加上喝了酒，迷迷糊糊地不知道所以然了。赢了几次后，牛西桂鼓动吴双木下大注，下了一个五百的大注还真赢了。再次让他下一个一千的大注，牛氏兄弟偷偷换了骰子，这一次吴双木将开始赢得的银子，彻底输了个精光，欠下了牛氏兄弟一千五百两银子。
　　吴双木不服输，要跟牛西桂借钱继续赌，牛西桂说：“借给你可以，你如果再输了，你用什么还我钱？”
　　吴双木不知道是计，考虑下次可能会赢回来，就拍着胸脯说：“我输不了，输了以后，你说用什么赔就用什么赔，我的家产还不够你的钱吗？”
　　牛西桂说：“一言为定！签字画押为据！”牛西桂把事先准备好的画押书，递给吴双木，吴双木就在上面签了字。结果吴双木输了，欠下五千了两银子。这时，才恍然大悟，心想，这是不是他们故意下的套啊？后悔已经晚了。
　　吴双木第二天醒来，就明白这是牛西桂故意设下的局。但已经没有办法挽回了。气愤、懊悔没有吃下早饭。早饭过后，牛西桂拿着吴双木签字的画押书，来到吴双木家中，说：“白纸黑字都明摆着，你自己看着办吧。”吴双木知道他是想要酿酒的祖传秘方，但自己几辈子人的秘方，不能轻易外露，吴双木默不作声，牛西桂看他不说话，威胁道：“咱俩的事好说好散，如果打起官司动起□□，你吃亏就大发了。”
　　吴双木气愤地说：“看来，你从入股份开始，就打我烧锅的主意了，你是不是欺骗了邵思源，然后再加害我，目的就是占据我的整个烧锅与秘方，是不是？”
　　牛西桂这时凶相毕露地说：“是的，我是先算计了邵思源，又来算计你，就算你知道了我的计谋，你现在还能怎么样，你的签字画押在我手中，你不得乖乖地听我的，说吧，你是把烧酒秘方给我，还是把你妹妹给我，你妹妹的姿色蛮不错的，卖到妓院里也值不少钱。”听到这里，吴双木眼泪哗哗地流下来，心想，自己眼瞎了，没有看透牛西桂的狼心狗肺，自己的朋友邵思源也被他骗了。自己父母临走时，千嘱咐万叮咛，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妹妹，如今却被歹人要卖去妓院。想到这里，吴双木站起来要跟牛西桂拼命，牛西桂铁青着脸说：“就凭你着身巴骨，还跟我较量，你不问问我牛西桂是什么人，我外号叫牛大角，敢跟我较量的人还没出生。我不着急，年底分红之后，明年这烧锅就是我牛大角的了。现在我不急于要出你的秘方，你跟你老婆妹妹商议一下，年底二十九是交出秘方，还是舍出你妹妹，腊月二十九我来，可不是我一个人来了，叫上赌场老板、几个赌徒，还要叫上□□上的人，你不答应让□□上收拾你。”说完摔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