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禁轉)》苡苡的筆記

37、第 37 章

　　第三十六章

　　一週後，和伊藤集團在商場上纏鬥不休，一度已經佔了上風的鳳從日本傳回了壞消息。
　　「我和千面被發現了，他們現在出動□□在追捕我們。」
　　聽見消息的龍瞪著赤紅的雙眼，當機立斷：
　　「你們馬上離開！搭最近的一班飛機到韓國來。」
　　「不行！這邊隨時要有人掌控，我們好不容易才做出一點成績……」
　　鳳搖頭，就在昨天，他才將手上幾乎所有可以動用的資金全部砸進去，要是現在一走，一旦情況有異，龍將面臨破產。
　　「這是命令！在日本一切的行動都由我接手。」
　　「不行！」
　　所有在場的人幾乎同時大喊。
　　「老大，有我在這裡，我和鳳隨時可以用別的身份離開日本，只要換個地方小心行動就好了。」
　　千面率先接口，不願意讓龍涉險。
　　「你們鬧出這麼大的動靜，現在只要一行動，就會引起注意，都不要說了，你們馬上離開那裡，明天中午以前我就要在韓國看到你們。」
　　（繼續下去太危險了。）
　　「我不走。」
　　「鳳！」
　　「我也不走。」
　　「千面！你要想想狐狸和小威爾！」
　　「我支持他，如果發生什麼事，我會好好照顧小威爾。」
　　龍還在和鳳與千面爭論，抱著小威爾的狐狸卻從旁邊插進來說道。
　　長時間睡眠不足加上心力交瘁的龍突然失去了和伙伴爭論的力氣。
　　長達十天不分日夜的行動、承錫和彤洁令人擔憂的處境、和自己對這一切的無能為力交互折磨著龍。
　　持續的失敗隨著時間的拖長，幾乎消磨掉龍所有的鬥志和希望。
　　他只希望大家都不要再受到傷害，為什麼會這麼難？
　　「你們一定要這樣？」
　　「老大，再給我們三天，不，兩天，我們一定可以逼出伊藤家的人。」
　　龍沈默地望著鳳，感受到身後的眾人給他的無形壓力，他終於點點頭。
　　「好，再兩天，如果沒有結果，你們就離開日本。」
　　「好。」
　　切斷了視頻，龍疲累地閉了閉眼。
　　「已經太晚了，大家都去休息吧，我也累了。」
　　說完便率先起身，走回房間，關上了門。

　　十天以來隨時都有人清醒著的屋子一片寧靜，凌晨四點半，連習慣熬夜守衛的坦克都裹著毛毯歪在沙發睡熟了。
　　一道身影穿過漆黑的走廊，無聲地繞過客廳，直到走到玄關才回過頭，藉著昏黃微弱的小燈最後看了這棟充滿回憶的房子一眼。
　　然後打開大門走出去，頭也不回地劃過凝重的夜幕。
　　「你要去哪裡？」
　　一個輕輕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但他並沒有回頭，也沒有回答問題，只是用一樣輕柔的聲音問道：
　　「徐正雨，你愛小洁嗎？」
　　站在敞開的門邊望著他的正雨沈默了幾秒才開口：
　　「這個答案，我要等小洁回來再告訴他。」
　　聽到答案的他露出一抹安心的微笑，彷彿如釋重負。
　　「不要辜負他，徐正雨。還有，請他幫我照顧承錫。」
　　正雨搖搖頭，也不管背對著他的人是否能看見。
　　「我不幫你傳任何話，既然是你的責任，你就應該負責到底。」
　　前面的人影在黑暗中又是一笑，踏著堅定而沈穩的腳步往前走去。
　　「我會回來的。」
　　他最後的一句話飄散在冰冷的空氣裡，正雨點點頭，轉身回到屋子裡。
　　離開的人有他的責任、有他的抉擇，有非他不可，只有他能做的事情。
　　留下的人也一樣。
　　龍走了，正雨則留了下來，不同的選擇，卻只為了同樣的一個希冀。

　　日本東京市郊。
　　龍仰望正午燦爛的陽光，然後將視線落在眼前巨大的木門和兩邊看不到盡頭的長牆上，只是站在廣大的宅邸前，都能感覺到一股帝王霸氣逼得自己難以呼吸。
　　（只剩下這個方法了……）
　　龍伸手拍拍衣角，稍嫌憔悴的臉龐露出了斜斜的燦爛微笑，雙手交拜般地在胸前一拍，然後往前推動眼前巨大的木門，拴著木門的木樁發出碎裂的悲鳴，最後終於斷成兩截落在地上。
　　龍推開大門，彷彿也推動了大宅抑鬱的空氣，像一陣暴風闖進，當龍踏著輕快的步伐走進來，大宅內的眾人似乎看見了風起雲湧的痕跡。
　　而龍燦爛的笑能與正午炙陽爭豔：
　　「請通知崇爺，有人來拜訪他。」
　　在一群黑衣人的包圍下穿越戒備森嚴的重重屋閣，最後搜了身、脫了鞋站在一間和室門口，紙門一推開，藥味撲鼻而來，正對房門的椅子上坐著一個老人，只是半閉著眼坐在那裡，就有著睥睨天下的魄力。
　　龍率性地走進去，似乎沒有看見一群掛刀帶槍的人站在角落和門口，只是直接走到老人面前，尊敬而不卑不亢地鞠了個躬，然後從衣袋裡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遞到老人面前，由他身邊站著的中年男人接過去。
　　「崇爺，您好，這是一點見面禮。」
　　老人身邊的中年男人打開信封看了看，附在老人耳邊說了幾句話。
　　老人原本低斂的雙眼終於輕輕一抬，斜睨了龍一眼。
　　「就是你？」
　　（那個最近鬧出這麼大動靜，和伊藤家對著幹的人？）
　　「是我。」
　　「一個人就敢來動伊藤家，很大膽啊。」
　　（很有能力，也很年輕啊。）
　　「崇爺的孫子抓走了我的兩個朋友。」
　　「喔，所以，你想拿這個東西換？」
　　老人掃了眼中年男人手裡的那疊伊藤集團成員的犯罪證據。
　　（這種東西，不值一看。）
　　「不，我說過了，那只是見面禮，是唯一的一份。」
　　（我沒有留副本。）
　　龍的話讓老人終於有了一絲興趣。
　　「喔？那麼，你還有什麼東西值得拿來換的呢？」
　　老人捧起茶杯喝了一口，龍則望著老人笑，擠了擠左眼：
　　「那就要看崇爺您有沒有眼光了。」
　　老人一愣，眼中精光一閃，開懷地笑了：
　　「哈哈哈，你這小子有點意思，讓我很開心啊！」
　　老人抿了一口茶，仔仔細細地看了看龍，然後淡淡地開口：
　　「你就留下來別走了，一個人換兩個，說起來還便宜你了。」
　　龍點點頭，眼中有著放鬆之後的釋然。
　　「那我就叨擾了。」
　　龍笑著，什麼話都沒有再說，他的未來從此刻開始，將不由自己掌控，但他卻沒有任何一絲擔憂。
　　（可以這麼順利，真是太好了。）
　　龍的眼中只有真切的喜悅，明亮得讓老人瞇起雙眼。
　　（承錫，你可以回家了。）

　　十分鐘後，一通相同訊息傳到了『梅』所有成員的手機裡：
　　『今晚午夜零點整，出動接回小洁和小貓。我在日本，不要找我。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