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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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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承錫從書堆中抬起頭，邊動動脖子邊看了看牆上的鐘。
（快12點了。）
起身走到廚房倒了一杯水，卻隱約覺得家裡有些不對勁，環視客廳一圈，又去敲了敲彤洁的門，開門進去仍是空無一人，承錫才皺著眉回到龍的房間。
「彤洁還沒有回來。」
（他從來沒有這麼晚過，而且昨天……）
想起昨夜彤洁全身濕透地回來，一進門就倒臥在地上，龍將他抱回房間休息的時候，承錫有瞥到一眼。
回憶起彤洁秀麗的臉上一片死白的影像，承錫突然覺得不安。
龍則拿起手機播了彤洁的電話。
『您所播的號碼現在無法回應，請稍後再播。』
隨手又播了立行的電話：
「喂？我是龍，小洁有沒有在劇場？今天沒有排練？好，我知道了，嗯，找到他會通知妳。」
打了兩通電話都沒有結果，龍的表情也稍微凝重了些。
（小洁，你去哪裡了？）
『龍，你知道嗎？原來，心傷透了，就不會再痛了。』
為濕透的彤洁換上一身乾爽的睡衣，龍拿吹風機吹著彤洁的頭髮，彤洁悠悠的聲音湮沒在吵雜的機器聲中。
龍聽見了，卻假裝自己沒有聽見，只是將彤洁的頭髮吹乾，抱著他放到床上。
愛情，是兩個人之間的事，外人再怎麼關心，仍是不容置喙，他能做的，也只是陪伴罷了。
龍望著躺在床上的彤洁，彤洁的視線卻穿過了龍，一片空洞，他舉起雙手，手指在眼前輕輕地在眼前晃動，像套著兩只指偶：
『不要看下面。』
『我害怕。』
『繩子上只是虛無，不是天也不是地，只是虛無。』
彤洁緩緩地將雙手掌心攤開面向自己，呆楞地望著。
『我的愛情，也只是虛無。』
龍往前一步，兩隻手緊緊地握住了彤洁舉在空中、無依的雙手。
『你太累了，小洁，睡吧，睡一覺就會好一點了。』
將彤洁的手收到被子底下，龍輕聲勸慰道。
『徐正雨只是一時想不通，你要給他一點時間。』
龍並不知道之前在家門外發生的事情，否則他絕不會這麼樂觀。
陪著彤洁直到他不安穩的睡去，龍才離開，卻沒想到隔天早上，趁他和承錫出門運動的時後，彤洁出了門，便再也沒有回來。
（應該不會和徐正雨在一起吧？）
翻了半天也沒找到正雨的電話號碼，看了看已經指到12的短針，龍從座位上站起來。
「我出去找找看，你在家裡等。」
「我也要去。」
「你……好吧。」
看著承錫異常堅持的神情，龍也只好點頭答應，兩人一起找了幾個彤洁常去的地方，卻都沒有找到。
開著車來到一座廣大的露天藝術公園，兩人下了車，龍率先說道：
「我記得彤洁很喜歡這裡，我們分頭找，20分鐘後在東門路口那裡會合。」
「好。」
承錫點點頭，往龍的反方向跑開，沿著公園裡的步道快步而行，藉由各種彩色的燈光搜尋著夜幕中可能在任何地方的彤洁。
跑了大半個公園，幾乎找遍每一吋土地，就在承錫想著可能不在這裡的時候，他看見了一座用白色鐵枝搭起來的唯美花棚，細細的鐵枝在花棚邊緣勾勒出歐式圍欄的花紋，不知道是哪一種攀藤植物爬滿整座花棚，在寒冷的冬季還開出了粉色的細碎花朵。
一個冰藍的身影立在花棚之中，直順的長髮披散在身後，靜止不動的身軀和輕輕搭在鐵枝上的右手，看似一座與花棚同塑的女神雕像。
「彤洁！」
承錫跑到彤洁身邊，望著如迷失的游魂般呆楞的他，感到一陣心酸：
「很晚了，我們回去吧。」
說完也不等彤洁回應，拉了他的手就往東門路口走。
彤洁則安靜地跟著承錫往前走，握在承錫掌裡的手冷得似冰。
直到兩人站定在車流穿梭的路口人行道上，承錫才再次開口：
「你手機沒開。」
「啊？手機？」
彤洁反射性地摸了摸口袋，裡面空空如也。
「你沒帶？」
「嗯，忘記了。」
彤洁的聲音還是淡淡的，像是心不知道漂流到什麼地方去了，承錫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靜靜地望著彤洁。
他們都太專注，以致於沒有發覺車流之中，有一輛車經過他們身前之後，又折了回來，車窗內有一雙狼一般的雙眼，牢牢地盯住了承錫的臉。
當承錫發現那雙充滿了侵略和危險的眼睛時，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幾名高大的黑衣男子從左右後三側擋住了兩人所有的退路，承錫看了一眼站在右側向他逼近的伊藤冷，拉起彤洁的手往後跑，衝到黑衣男子面前才放開了彤洁的手，一手揮拳擊向其中一人，另一手將彤洁往兩個男人中間的縫隙推，然後同時大喊：
「跑！」
一記重拳擊倒了一個，躲開兩個男人的攻擊，幾拳放倒一個，又踢飛另一個，承錫正要逮住空檔往公園裡跑去找龍，卻聽見了彤洁悶哼的聲音。
「嗚！」
匆忙回頭望向彤洁逃走的方向，一個男人一手揪著彤洁的長髮，一手將他的手往背後使勁地扭轉。
「不要管我！啊～～」
彤洁才向承錫喊過去，男人便將他的肩膀往下一壓，被反轉的手臂疼得像要斷裂，令彤洁不禁慘叫。
承錫只猶豫了幾秒，伊藤冷已經從後面逼近，沈重的手刀一擊在他頸後，承錫眼前一黑，身體便失去意識地軟倒在地。
在公園中隱約聽見尖叫聲而衝到門口的龍，只來得及看見彤洁被押進後座前，痛苦的側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