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禁轉)》苡苡的筆記

28、第 28 章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

　　三個月後。
　　薄如絲綢的雲彩讓微風撕成碎羽飄落在天幕上，天色是透著光的清澈水藍，這是一個難得晴朗的冬季早晨，陽光照耀在毫無遮蔽的山丘頂上，寬敞的空地上穿梭著兩道敏捷的身影，逼近彼此的瞬間幾次互換攻守，然後又迅速分開。
　　承錫以腰為軸向背對著他的龍掃出一腿，龍伸出右臂一擋，然後才趁機揮拳轉身，承錫卻身子一矮和龍錯身而過，來到龍的身後先以右肘猛烈撞向龍的後心。
　　然後趁龍踉蹌不穩時，右手繞過龍的脖子，抓住他的左肩，將龍整個人轉而面向自己，然後全身重量一壓，將龍仰摔在地上，而承錫則趴壓在他身上一手臂抵在他的鎖骨上方。
　　「你輸了。」
　　輕輕喘氣的承錫淡淡地露出一抹笑，眼中揚起得意的神采。
　　龍躺在地上笑望那張和自己距離不到10公分的笑顏，忍不住伸手揉了揉承錫一頭俐落的短髮。
　　「再過一陣子，我就要打不贏你了！嗯？」
　　嘴裡說著，龍的注意力卻一直停留在承錫的微笑上。
　　（最近笑容愈來愈常出現了啊……年輕人就是要快樂的生活才對。）
　　承錫對龍的騷擾也不甚在意，有些事情一旦常常發生，真的就會慢慢地習以為常，頭髮被揉久了，就會想……反正反抗也沒有用，而且，其實也不是那麼的無法忍受……
　　有時候，會忍不住享受著那像是被寵溺著的……很安心的感覺。
　　等龍揉夠了，兩人便一起站起身，承錫轉開水瓶咕嚕咕嚕地灌了幾口，龍則是拍著衣服：
　　「唉呀呀～～真是壞我形象～～」
　　「噗！咳咳！咳！」
　　承錫一下子被龍這句話嗆得咳嗽不已，水跑進氣管裡讓他咳得滿臉通紅。
　　龍則湊上前來又是梳背又是拍胸，差點把承錫擾得又岔了氣。
　　「喝個水也能嗆到？你是小孩子嗎？」
　　承錫則緩過呼吸瞪了他一眼。
　　（你以為是誰害的？你才是小孩子吧？居然連那種話都說得出來！）
　　「在心裡說我什麼呢？嗯？唉，我知道，一定是誇我帥氣！」
　　龍裝模作樣地撥了撥瀏海，擠眉弄眼的樣子讓承錫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氣，最後還是淺淺地笑了一下，然後看也不看龍一眼地往山道慢跑過去。
　　龍也跟著邁步，微笑的雙眸裡染上了一些深沈。
　　（都這麼久了，伊藤冷還是沒有放棄……他對小貓可真是執著啊。）
　　（這種執著，可以維持多久呢？）
　　加快腳步跟上承錫，龍將一切煩擾拋至腦後。
　　至少……他能確定承錫在自己身邊，絕對安全無虞。

　　行風劇院地下排演室，『王的男人』的整排正在進行。
　　排演進行到王殺死三名先王嬪妃，氣死了太皇太后之後的一幕。
　　舞台中央站著三個演員，彤洁穿著一身紅衣，肩膀上搭著藍色緞袍，飾演綠水的演員繞著彤洁，一隻手撫過他的身軀，捏著彤洁尖細的下巴，眼神閃爍著惡意：
　　「你根本是個女人吧？聲音也好，身段也好，連宮裡的太監也比不上他。」
　　彤洁手揪著衣領低著頭，既難堪又不安，淚水在眼眶裡打轉。王面無表情地站在旁邊，壓抑而忍耐著：
　　「夠了。」
　　「你不好奇嗎？讓我們看看嘛！脫啊！是個男人就把衣服脫掉！」
　　綠水提高了音量，聲音高昂而尖細地響遍整個室內，王的臉色更沈了：
　　「夠了！」
　　「你是在害羞嗎？不然我們一起脫吧！」
　　抬手拋開彤洁身上披著的緞袍，然後雙手並用地脫下了紅色的外衣，彤洁低著頭，雙手交握地壓在腹部，掙扎，卻也不敢太過用力，兩人一起倒在地上，彤洁的上衣完全被撥開，露出了大半雪白的背脊，但綠水仍在用力地拉扯：
　　「下賤的戲子！給我等著！」
　　彤洁緊握著手裡的衣料，蜷曲在地上的身體顫抖著，發出哀求的泣音：
　　「娘娘，不要這樣！」
　　王終於向前抓起綠水，將她往外拖去，綠水淒厲的喊叫漸漸遠去，只留下彤洁跪坐在地上衣衫不整的身影，燈光打在他戚然的美貌上，雙唇顫抖著，盈著淚而沒有落下的雙眼裡，有著柔弱中併含堅強的美麗。
　　室內一陣寧靜，誰也沒有發出聲音，彷彿天地之間只剩下彤洁那令人心痛的表情，直到立行的怒吼打破沈寂：
　　「7號燈快收！配樂26收，切換場樂！我的音控和燈控都死了是不是？」
　　「啊！對不起！」
　　眾人如夢初醒地連忙開始下一個動作，彤洁已經穿好衣服退到右舞台幕後，準備下一幕出場。
　　『王的男人』的排演已經到了最後的階段，所有的環節都拼和在一起，演員、道具、燈光、音樂、幕後……
　　就等著各部分配合完美，在一週後公演。
　　最近一段時間幾乎整天都在劇團裡參與整排的工作，飾演孔吉的彤洁情緒投入很深，所以每排完一次，都要好一陣子才能從那種極度的悲傷裡面抽離出來，幾次過後，隱約整個人因太過入戲，而有著令人感到無法接近的氣息。
　　又接連排了幾幕戲，一直演到孔吉紅著一雙悲傷得哭不出來的雙眼，向王射出弓箭：
　　「你的暴政污衊了宗廟社稷……」
　　劇中的孔吉疲累地倒在王椅上，彤洁也累得趴在椅子上不想起來了。
　　（好累……）
　　「好！這一幕沒問題了，剩下的明天繼續！今天回去早點睡，明天八點半集合暖身！」
　　立行宣布解散之後，正要往前關心彤洁，卻看見拿著保溫瓶的正雨走進排練室，便笑了笑走開了。
　　「小洁。」
　　正雨走到還趴在道具王椅上的彤洁旁邊坐下，伸手揉了揉彤洁因長時間情緒緊繃而僵硬的肩膀。
　　「正雨，你來啦？我去換衣服。」
　　彤洁撐起身，淡淡笑了一下，疲累的表情卻顯露無遺。
　　「先坐著把參茶喝完，你肩膀很僵硬，我幫你按一下。」
　　「不用了，我……」
　　彤洁正要站起身，卻被正雨強勢地壓住，然後手裡被塞進了熱參茶。
　　「坐著。」
　　「謝謝。」
　　喝著溫暖的參茶，彤洁閉上眼感受正雨力道適中的按摩，壓力與疲憊都漸漸離他遠去。
　　（正雨，我愛你。）

　　註：我把王親了孔吉的片段刪掉了？？？刪掉了～～刪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