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禁轉)》苡苡的筆記

24、第 24 章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

　　行風劇院一樓最寬敞的排練室中，拉起了兩條離地30公分的繩索。
　　早上排戲，下午則必須練習走繩索的彤洁穿著棉布鞋，在指導老師的提示聲中踩上繩索。
　　右腳率先踏在繩索上，平衡了一下，才緩緩抬起左腳，正要將左腳貼著右腳尖踩上繩索，身體卻微微一偏失去平衡，一下子就從繩索上跳了下來。
　　彤洁偷偷吐了吐舌頭，然後才踩上木樁，又繼續練習，掉下來了就重新上去，專注而努力的神情連指導老師都相當動容。
　　彤洁整整練了一個下午，中間只在眾人規勸聲中休息了一次，雖然還不能走完整段繩索，但已經可以走出幾步而不掉下來了。
　　連一向對演員要求相當嚴格的立行都忍不住開口：
　　「小洁！行了！今天就練到這裡！」
　　「沒關係，我再練一會兒。」
　　彤洁只是笑著擦去額頭的汗水，喝了口水，然後再次踩上繩索。
　　「真是的。」
　　立行低聲地叨念了一聲，看見從門口走進來的正雨，像是看到了救星似的走過去。
　　「正雨，你去叫小洁別練了，我們一早開始排戲，下午他又馬上開始練走繩索，已經連續練了快四個小時了。」
　　「嗯。」
　　正雨聽了立行的描述也微微皺眉，往彤洁的方向走過去。
　　彤洁背對著正雨，在繩索上已經踩出了兩步，纖細的身形在繩索上搖晃著保持平衡，讓正雨看得一陣心驚，都忍不住要捏把冷汗。
　　正雨慢慢地走到彤洁身邊，等待他下來，彤洁原本專注的情緒因為眼角看見正雨而分心，一不留神就失去了平衡。
　　「啊！」
　　彤洁並不慌張，在空中轉換方向正要落地，但看見彤洁往自己的方向倒下來的正雨卻很緊張地喊了一聲，往前一步伸出手要扶住彤洁。
　　彤洁沒想到正雨會往前，原本應該落在正雨身前的身體，卻被伸出手臂的正雨攬個正著。
　　正雨的懷抱很有力，也很溫暖，因為彤洁還沒有落地，因此整個身體都貼在正雨身上，經過長時間練習而微濕的上衣有著涼涼的觸感，那馨蘭般的體香似乎更加濃郁。
　　（好香，而且好輕！）
　　順勢抱住彤洁的正雨楞了一下才將彤洁放下，心裡卻在想等一下要讓彤洁多吃一點。
　　被放開的彤洁身上還留著被正雨抱過的觸感，溫暖得連心都熱了起來，他低著頭淺淺一笑：
　　「謝謝。」
　　「你以後練這個要小心一點，旁邊要隨時有人看著。」
　　「好。」
　　彤洁點頭答應，立行卻馬上在旁邊說道：
　　「正雨，你要是有空就多來看看小洁，我們這邊大家都很忙，今天下午很多時候都是他自己練，我不太放心。」
　　正雨想了想剛才彤洁在繩索上時，自己提心吊膽的心情，還有他剛剛掉下來的時候……
　　（雖然不高，不小心還是有可能受傷的。）
　　（不過下午……）
　　「練習時間是下午？」
　　「你晚上才有空對吧？那以後小洁的練習時間改到晚上！」
　　立行隨即說道。
　　「好。」
　　「正雨，你別聽立行的，大部分時間都有人在旁邊……」
　　「大部分？」
　　正雨沒讓彤洁說完，只是戲謔地重複了三個字，就讓彤洁無奈地閉上了嘴，臉上淡淡的紅暈和微翹的唇都讓正雨移不開眼光。
　　（男人也可以這麼可愛嗎？）
　　「反正我晚上也是閒著，來晃晃也好。今天允兒臨時有事不來了，我們兩個去吃飯吧！」
　　「嗯。」
　　彤洁彎腰拿包包的時候偷笑了一下，想起了允兒之前打給他的電話。
　　『我跟正雨說我今天有事，你們好好約會吧！』

　　正雨舀起一口泡菜配湯吃下，抬頭望向彤洁。
　　彤洁對著手上一匙冒著騰騰熱煙的石鍋拌飯吹氣，然後小小口地吃進嘴裡。
　　正雨看著彤洁吃飯那總是看起來很幸福的模樣，一口食物吃進彤洁嘴裡，好像總是特別香甜、特別有滋味：
　　「好吃嗎？」
　　「嗯，好吃！」
　　「我也吃吃看，你喝點湯，今天很冷。」
　　正雨將自己的泡菜鍋推到彤洁前面，然後自己的湯匙則舀起彤洁的拌飯吃。
　　彤洁依言喝了幾口湯，笑容甜美而溫暖。
　　（正雨，你會愛我嗎？）
　　（我可以……抱著這樣的希望嗎？）
　　望著咀嚼著拌飯，喝著湯的正雨，彤洁的深情在細長的鳳眼裡化做笑意。
　　（我可以的，對吧？）
　　「正雨，你明天晚上有空嗎？」
　　「嗯？有啊。」
　　「那可以陪我去買衣服嗎？最近要換季了。」
　　「好啊。」
　　（我已經不想要總是等待了。）
　　（這樣的我，是不是變得貪心了呢？）
　　（正雨……）
　　「嗯？快吃啊，要冷了！」
　　彤洁點點頭，望著正雨的目光卻久久沒有移開。
　　（在你知道之前，就允許我多貪戀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