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禁轉)》苡苡的筆記

10、第 10 章 第九章

　　第九章

　　和拖著一只巨大行李箱的龍並肩走出劇場，彤洁關心地問道。
　　「大家都還好嗎？」
　　龍嘿嘿笑了一下，才開口：
　　「還不是老樣子，整天吵得屋頂都快掀了，我修東西修得要煩死了，千面和狐狸結婚之後搬出去才清靜了點。」
　　「不寂寞嗎？」
　　「唉呀！怎麼會呢？通通滾出去過新生活，多好啊！我一個人多自在。」
　　比彤洁大六歲的龍看來一點也沒有年近三十的模樣，一張曬得古銅色的臉配上瀟灑的長髮、簡單的衣著，看起來倒像是大學生。
　　總是痞子一般的舉止，沒有一時靜止的活潑個性是他最大的特色。
　　但那……也不過是保護色罷了。
　　只有極為少數的人知道，龍是個認真、善良，正義感和責任心都很重的男人，在很多人心裡，是個英雄般的男人。
　　而幾乎沒有人知道，在美國黑白兩道中鼎鼎大名的『梅』，組織頭子就是龍。
　　『梅』在十多年前現身美國--巴的摩爾，不隸屬任何人或單位，也沒有人知道其中到底有哪些成員，從不「接案」，他們總是主動「找案」，許多讓警方束手無策的挾持、綁票、毒品走私、惡意斂財或洗錢等事件，都是『梅』出手解決的，唯一留下的記號，便是一張以水墨畫製的信箋。
　　信箋上，繪著一枝孤梅。
　　「你這次回來，是巴的摩爾那邊有什麼麻煩嗎？」
　　望著龍將行李輕鬆地扔進後車廂，彤洁邊開車門邊問道。
　　「哪會有什麼麻煩？沒有！狐狸生了小狐狸，又不肯退休，整天吵吵吵，我就乾脆回來了！嘿嘿！小洁，我好想念你做的千層麵啊……」
　　龍一邊擦著根本不存在的口水，一邊拉上安全帶。
　　（為了狐狸的小孩就解散了『梅』？）
　　「知道了！你真是一點也沒變。」
　　（……永遠只會為別人著想。）
　　彤洁方向盤一轉，往市場而去。
　　當初他在美國唸書時，和龍正巧住在對門，偶然幫千面等人處理了幾次傷口之後，就莫名其妙地被冠了個「妙手」的綽號，然後登堂入室，成了『梅』的「御用密醫」。
　　當時彤洁未成年，龍一直都很反對他的加入，除非傷口嚴重，否則從來不准其他成員來打擾他……
　　倒是他初生之犢不畏虎，常常往他們家裡跑，直到成了他們的「御用主廚」，一向嘴饞的龍才終於默認了他的存在，不再阻止他出現。
　　「走吧，今天有壯丁，我可以多買點東西了。」
　　停好車子，彤洁的笑容比平時更開朗許多，彷彿是因為想起了過去那段美好的日子。
　　龍聞言誇張的雙手捧心道：
　　「好吧！為了美味的千層麵，我也只好忍痛出賣我的身體了，請你對我溫柔一點啊～～」
　　彤洁嫣然一笑。
　　「你放心，我會對你很～溫～柔～的。」
　　龍受驚般的倒退一步。
　　「你不要那樣笑，我好怕喔～」
　　彤洁望著龍，龍也回望，兩人相視而笑，並肩走進了市場。

　　正雨身著一套剪裁得宜的靛藍色西裝坐在西餐廳裡靠窗的位置上，優雅的微笑正對著從門口向他走過來的嫩綠身影。
　　身影停在正雨的桌邊，正雨則站起身為她拉開椅子。
　　「徐正雨先生，你好。」
　　「你好，宋允兒小姐，這件洋裝你穿起來特別好看。」
　　「喔？怎麼個好看法？」
　　「嫩綠色穿在你身上，皮膚看起來特別白。」
　　「嗯，你不是為了讓我開心隨便說說的吧？」
　　「你說呢？」
　　「就當你是真心的吧～正雨先生今天穿的也很帥啊～」
　　「喔？怎麼個帥法？」
　　「這個嘛……橫豎就像個花花公子！」
　　一來一往的對話，正雨和允兒絲毫不像首次相親見面的男女一般生疏多禮。
　　正雨一開始紳士的舉止讓允兒很有好感，回話時反應迅速又不失風趣，笑起來像是星星一樣一閃一閃的，看起來就賞心悅目。
　　允兒慧黠的微笑、靈動的眉眼都讓正雨感覺到這是個特殊的女孩，她最後一句話更是讓正雨不禁失笑，不禁回道：
　　「我哪裡像花花公子了？」
　　「生得這麼帥，不花心一點怎麼對得起父母？」
　　「什麼？你……這算誇獎嗎？」
　　「誇你帥不好嗎？」
　　「很好，很好。」
　　翻開菜單，召來服務生點了幾道菜，允兒主動和正雨聊起了喜歡的電影，兩人邊吃邊聊，倒像是一對交往甚久的好朋友，相親這個最初的目的，似乎早就被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直到送允兒回到家門口，允兒還似乎對於兩人的對話有些意猶未盡。
　　「允兒小姐晚安，快進去吧。」
　　正雨送允兒到門口，然後往後退開一步。
　　允兒轉過身，突然伸手抓住了正雨的袖口，晶亮的雙眼盯住了正雨：
　　「你……會再打電話給我吧？」
　　正雨望著允兒，笑著，卻沒有開口。
　　允兒的表情帶點急切地解釋道：
　　「我的意思是……我們是朋友了吧？」
　　正雨的笑容微斂，認真地點點頭：
　　「我會再打電話給妳。」
　　得到確切答案的允兒鬆了口氣，放開了抓著正雨的手。
　　「那我進去了，今天我很開心！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