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Tesero

4、第 4 章 孤立无援的

　　林曦然将思绪拉回到现在。
　　后面的同学也陆陆续续地到来，韩未晞也终于来了。
　　“曦然曦然，你今天这身真好看。今天怎么样？”刚坐下，韩未晞就凑过来问她。她不想跟韩未晞说，她看得出来，韩未晞今天的的兴致挺高的。
　　“一起过来的，但没说啥。”林曦然尽量让自己显得比较高兴和期待。
　　“嗯嗯，待会儿还有机会。”说完，便开始和大家一起吃饭。韩未晞要比林曦然开朗外向多了，席间跟大家聊得很开，酒也喝了很多。林曦然在她旁边也只好跟着她喝了几杯，没多久就已经很不舒服了。望着大家开心畅快地聊天，在人群中的他也是一样，端着酒杯，那么开心的样子。心想，反正现在也挺不舒服的，还是回去吧。
　　“未晞，我突然来大姨妈了，我先回去了。”林曦然只好找了这样一个借口。韩未晞已经有点醉了，凑到林曦然耳边说：“啊，这么倒霉，现在多好玩啊。我送你吧，我也不玩了。”说完还打了个嗝，林曦然被她这个样子逗笑了，这大概是今天至今为止，比较让人开心的事情了。
　　“不用了，你好好玩吧。我也是没办法嘛！你也不要太晚哦，待会儿，你男朋友有会来接你吧。”
　　“那当然！我们家林深最好了！”
　　“好好，是是是。那我先走了。”
　　“嗯。”
　　林曦然跟大家道了别，就出去了。其实自己很羡慕未晞吧。那种自然流露出的依赖和眷念。自己期待的，始终不可能实现了。一滴泪，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这样，眼妆肯定糊了，还是去洗手间整理一下吧。
　　果然花了，这样出去，怎么行！可还没来得及补妆，就被打断了。
　　“哟，林曦然，还来补妆了。待会儿还要进去继续在赵涵承面前献殷勤！”
　　是叶诗诗。叶诗诗在饭桌上忍了很久，因为期间她和赵涵承老是互相看对方。虽然察觉出来，他们之间气氛不对，可还是很不甘心。看林曦然落单，便跟出来，想要给她点儿颜色看看。
　　林曦然实在受不了叶诗诗这副嘴脸，但今天她实在太累了，不想在做没有意义地争吵。只是冷冷地说了句：“让开！”
　　“你拽什么！不就是家里有几个钱吗？你待在赵涵承旁边，他就是不喜欢你，所以你就别在死皮赖脸地待下去了！”
　　林曦然只觉得好笑，自己在今天就已经放手了，她凭什么过来指责自己。而且自己是真的很累很累了，不想在浪费时间：“我不想跟你废话，要发神经到别处去，让开！”
　　叶诗诗，真的要被林曦然气死了！她凭什么，赵涵承压根儿没有喜欢过她，可是她现在看起来还是一副冷淡又傲慢的样子。她一直都是这样，无论干什么，总是一副别人口中高雅的样子。可是自己看来不过是林曦然装出那一副样子，要论相貌，身材自己不可能输的。于是，趁林曦然不备，猛地推了她。
　　林曦然显然被叶诗诗这突然地一击吓到了，身边也没有什么可以拉住的东西。
　　疼，钻心的疼从脚踝那里传来，人一下子就跌落在了地上。她想要站起来去抓叶诗诗，可是刚一动，疼痛就涌上来，压根儿就站不起来。这女人是疯了吗！叶诗诗看着摔在地上的林曦然也有些慌张，明显看得出来林曦然动不了了。但仅一秒，那种胜利的感觉就代替了慌张。哼!既然站不起来了，就在地上多待一会儿吧。刚出厕所，看到旁边的电闸，既然人都已经推了，反正也是林曦然她活该，不介意让她更惨一点，于是立马把电闸给拉了下来，带着胜利的笑容朝包厢走回去。
　　林曦然刚想挣扎着站起来，整个厕所立马陷入了黑暗。
　　怎么回事？想要拿手机照明一下。糟糕，刚刚跟叶诗诗说话去了，忘记把包从洗手台上拿过来。林曦然一直有夜盲症，现在一片漆黑，自己根本看不到洗手台在哪儿！
　　想站起来，钻心的疼痛就立马提醒自己已经懂不聊了吗。
　　“有人吗？”
　　“有人吗？”
　　“救命！救救我！”
　　林曦然不停地呼救，希望有来厕所的或者在这附近的人听见，可是回答自己的自由寂静和黑暗。地板越来越冰凉，好冷。屋子里的黑暗也似乎步步紧逼，从四面八方涌向自己，多年看过的恐怖片突然就浮现在脑海里，不停地回放。今天发生的事情一幕幕地重现，只觉得很委屈。自己好不容易已经放手了，坚持了五年的感情没有开花结果，为什么自己还要为此受到这样的伤害。
　　积蓄了一天的眼泪还是留下来，止不住地顺着脸颊留下来了。林曦然想：就这样哭一场吧，反正现在也不会有人在。因为自己不笑的时候总是一副很强势的样子，大家总觉得自己似乎永远不会受伤，所以现在这种没人发现的软弱是被允许的。就这样，从一开始的小声啜泣变成嚎啕大哭。
　　简辞发现林曦然的时候就是一团缩在地上的，随着哭泣一抽一抽的，可怜极了。
　　“林曦然！林曦然！怎么了？”简辞打开了手机照明。
　　感受到光亮，林曦然便抬头看到了简辞。
　　“我……我……”林曦然一下也懵了，简辞怎么会突然在这里。
　　见林曦然一脸茫然地望着自己，眼里满是惊慌和不知所措。简辞想不了那么多了，只是紧紧地抱住了她，这个在国外支撑了两年，一直想要见到的人。他一直记得林曦然有夜盲症，这么黑，她该有多么害怕。“没事，没事，别怕了，我带你出去。”
　　轻轻地语调好像能带走自己今天遭受的所有委屈，林曦然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和简辞不熟的，可是还是控制不住，趴在简辞的怀里，哭得越来越凶了。
　　胸前的衬衫染上了一层湿热，怀里的人颤抖得越来越厉害，简辞一手环着她，一首轻轻地摸着她的头，想要安抚她。今天不管林曦然发生了什么，如果是有人欺负了她，他一定要那人付出代价！
　　感觉到林曦然的情绪变得越来越稳定，想要把她扶起来，但立马发现了林曦然的异状。
　　“我……我……脚崴了……”林曦然地声音还是一抽一抽地，还带着哭泣以后明显的鼻音，像一只受伤的小兔子。
　　真的很可爱！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便把林曦然横抱起来，往厕所外走。
　　林曦然被这突然地公主抱给吓到了，可是那种温暖和呵护的感觉却让林曦然更加不知所措，竟然有些留念：“那个……那个……”
　　“别动！一会儿就好！”简辞清冷的声音打断了林曦然觉得别扭的感觉。
　　噔噔噔
　　皮鞋在地上敲出声音，一步一步，林曦然突然觉得很安稳。一开始的恐惧和无惧都好像慢慢被驱散。不知道为什么，她想抬起头看看简辞。黑暗中还是看不清他的脸，可是他的眼睛却仍然在黑暗中闪着光辉。这是第一次，林曦然没有从简辞身上感觉到清冷，反而觉得有一丝温柔，让人忍不住靠近。应该是错觉吧，她想。
　　一步步靠近有光亮的地方，林曦然刚想用手去挡，眼睛却已经被简辞的手挡住了。
　　“闭眼！光会刺眼睛。”
　　简辞的声音彷佛有魔力一般，自己就这样闭上了眼睛，没有任何的犹豫。仍然能感觉到简辞的手没有离开，衣袖的一角，落在了林曦然的脸颊上，随着走动，蹭在脸上，让林曦然觉得痒痒的。他身上的味道总让林曦然觉得很熟悉，好像之前自己曾很近很近地闻过。或许，这也是错觉吧。林曦然在简辞的手下，微眯着眼睛，尝试适应光线，终于可以完全睁开了，不好意思地对简辞说：“嗯，我可以看见了。”
　　把手移开，便看见林曦然因为不好意思而微红的脸，眼睛里满是无措，一如多年前自己看见被老师突然叫起来回答问题的她，眼睛慌张地在眼眶里流转，带着微光，像只受惊的小猫。眼妆早就被她哭花了，脸上的眼泪全是黑色的，早就把自己的衬衫给弄花了，可是他不气恼，只是觉得幸福，为可以离她如此之近而幸福。
　　简辞把林曦然带回来自己的车上，轻轻地把她防在副驾驶上，给她扣好安全带，关上了车门。
　　林曦然此时的大脑基本处于死机状态。简辞这是干嘛，一连串的动作让自己不该如何是好。自己应该是这五年来第一次和简辞这么靠近地相处。他带我来他车上干嘛？刚刚把他的衣服给弄脏了，。看得出来是高级定制的西服，不会要我赔吧！
　　“砰”在林曦然走神的片刻，简辞也坐上了车。
　　“你……你……我们这是……”
　　知道林曦然明显还没搞清楚状况，简辞开口解释：“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一个人回家，地址，我送你。”
　　清冷低沉的声音传来，他要送我，没说衣服的事情，天哪！学霸都这么好的吗？可是自己好像跟他不是特别熟，还是不要麻烦人家了吧。他已经帮了自己很多了。
　　“没事，没事，我自己回去就好了。那个……今天谢谢你。我……”
　　“地址。”仍然是清冷的，不疾不徐的。
　　“哈？”简辞到底想干嘛。
　　“说了，我送你。”
　　林曦然实在觉得他已经帮了自己很多了。而且一想到自己刚才莫名奇妙地在人家面前哭成这样，她都不知道现在该怎么面对简辞，只知道真的很丢脸。
　　“那个真的不用了，今天真的很谢谢你了。”想要打开车门下车，简辞的声音又传来了。
　　“以你现在的脚，你下不了这辆车。就算下车了，现在十一点半了，这里是刚开发完成的新区，你也打不到车。”
　　这好像是林曦然自认识简辞以来，第一次听简辞说这么多的话。而她不知道的是后来她终于明白这个男人只有对她才会说上这么多的话，话里带着不易让人察觉的温柔。
　　听简辞这样一说，林曦然也不知如何是好了。因为丢脸和尴尬而忘记的疼痛因简辞的提醒又适时地出现了，自己的确除了坐简辞的车，并没有其他办法。
　　慢慢收回来要开门的手：“那麻烦你了。”
　　报了地址，车子便出发了，低着头的林曦然并没有看见简辞因为自己的同意而微微勾起的唇角，也没有发现过于缓慢的车速。
　　这条路太短了，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