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Tesero

3、第 3 章 原来只是不

　　天刚亮，今天的林曦然难得没有赖床。闹钟刚响，就从床上起来了。虽然说聚会在下午六点，但今天选衣服势必是个“浩大的工程”。
　　洗漱完，就赶紧打开衣柜。穿什么好呢？刚打开衣柜，看着满衣柜的衣服，林曦然彻底迷茫了。穿裤装好像不太正式，上衣加半裙……嗯，好像也不太适合
　　纠结了一大圈，也没有得出结论，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女人的衣柜里面永远缺件衣服”。果真是人间真理。最终还是把魔爪伸向了还在熟睡的室友。
　　“露露，你说我穿那件合适？”“译昕，起来嘛，帮我看一下，我该穿哪件？”“晨晨，我穿什么鞋子比较好呢？”
　　其他三人在林曦然的软磨硬泡之下，只得起床。经过一致决定，最后选了一件白底红色碎花的长裙，配了一双黑色漆皮的短靴，外面搭了一件黑色的皮衣。林曦然的皮肤很白，被红色的碎花一衬，显得更白了。其实林曦然不是那种惊艳的长相，但却很耐看。林曦然是单眼皮但眼睛却很大，没有表情的时候，会让人觉得不好亲近，甚至有点凶。室友们初见她时，都没有主动与她聊天，因为觉得她会是个不好相处的人，但一笑，眼睛就会亮晶晶的，还有小虎牙也会露出来，整个就会变成傻白甜的感觉。让室友们第一次看到都觉得不可思议。每次出去砍价什么的，就会让林曦然去，让她坚决不要笑。
　　终于快到六点了。林曦然收拾按一切，终于准备出门了。她很满意今天的衣服和妆容。转头看见桌上的一排香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那瓶TF的oudwood。这瓶香水是赵涵承在她18岁生日时送她的，虽然她知道这份礼物无关任何暧昧，只是朋友的一份生日礼物，可是她还是高兴了很久。
　　最后确认了一下自己的整体状态，林曦然便匆匆出门了。
　　到了校门口，赵涵承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买车了？”看着赵涵承倚着他的座驾，站在夕阳下，卡其色的风衣显露出他颀长的身材，即使已经大三，可是还是有着掩盖不住的少年感，让林曦然有点移不开眼睛，只得赶忙找个话题来掩盖眼底的情绪。
　　“那可不，我跟我爸说了好久，终于答应我了。可惜只让我买了这台野马，说先试试，”赵涵承家境殷实，爸爸是x市的市长，妈妈也是x著名商人的女儿，“走走走，带你兜一圈，怎么样！”赵涵承的话中难掩激动。
　　“好啊。”说完，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发动了，林曦然不是一个话很多的人，而赵涵承又在开车，一时间气氛竟然有点尴尬。偷偷地用余光大量旁边正在开车的人，五年了。他更加的成熟，五官愈发深邃但笑起来依然会有着少年感。就像现在，嘴角不时地轻笑，眼中毫不掩饰是一片激动，定是因为他有了这辆车。
　　突然间，林曦然有些失落。今天这一身是自己花了很长时间准备的。但他在自己身上停留的时间与平常并没有什么区别。衣服再漂亮，妆容再精致，失去了欣赏它的人，又还有什么意义呢！不知道为什么，林曦然很想把想说的都说出口，把想问的问出口，但立马被赵涵承打断了。
　　“欸，对了！跟你说个事儿。”赵涵承眼底的激动比刚才更多了几分。
　　“你说。”
　　“我……跟我前女友复合了。”
　　一句简单的话，却好像利剑就这样直击林曦然的心。这是第几次了，从他的口中听到此类消息。
　　“是吗？”她低低地开口。
　　“是啊！我们两个人这两个月都不好过，不过还好想通了……”
　　赵涵承继续絮絮叨叨地说着，而后面地话林曦然都已经听不进去了。其实，林曦然应该觉得很痛很痛的。但是奇怪的是，只是那一瞬间，好像现在就正常了。其实也难怪，痛久了，不就习以为了吗？风还在继续吹，把原先黏在脸上的碎发又重现吹开。她感觉，有些藏在心底东西好像也被吹开了。自己也该放手了吧。望着后视镜里的自己，今天真的很漂亮呢。说吧！那些话！结尾也应该这样漂亮不是吗？
　　刚好红灯，车子停了下来，林曦然侧过身子，对着赵涵承。
　　“赵涵承……”
　　赵涵承转过头，看着对面的林曦然，嘴角带着轻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林曦然似乎整个人都笼上了一层悲伤，与刚开始见到的时候完全不同。
　　“嗯？”
　　“我喜欢你。”那句话终于说出口了，面对面的，鼓足勇气地对着赵涵承。可是正因为面对面，林曦然可以清楚地看见他眼中的慌张，惊讶，不可思议。是害怕我会打扰到他现在的感情生活吗？
　　“呵。”又是一声浅笑，可是又有谁知道这一声里包括了多少无奈和酸楚，还有最后的放手。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即使以前早早地说了，俩人应该也是没有结果，因为他从来都没有喜欢过自己。
　　“不过都是高中的时候了。哈哈哈。”林曦然佯装镇定，而对面的赵涵承也是一副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吗？又是一个眼神，但什么都决定了。她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坚持着，没想到放手只需要一个眼神就够了。
　　“哈哈哈，想不到我还是挺有魅力的吗！”看着脸上略带尴尬试图转换气氛的他，她觉得就到这里为止了，于是回了一个“嗯”，便扭头了。没有眼泪，但还是不想继续直面赵涵承。
　　就在林曦然扭头的那一瞬间，赵涵承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某些重要的东西，心，就在那个位置，隐隐作痛，可是自己却说不上来是什么。
　　绿灯亮了，似乎是给他的纠结一个台阶下，他也不去想了。
　　到了酒店楼下，刚刚尴尬地气氛并没有消失，俩人无言地进了电梯。林曦然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搞笑。室友和闺蜜说了好多回，自己一直不肯放手，每每想到那天下午，阳光下的那个笑容，想法就更加坚定，今天两个眼神就打消了自己积攒了五年的勇气。她避免去继续想这些事情，可是一抬头就看到电梯反射出来的自己，用心准备的一切，竟然只剩下狼狈。其实自己并不喜欢参加这种聚会，天下的同学聚会总是一样，固定几个同学的出演，固定地吹嘘，炫耀，攀比。只是因为今天，这个人叫了自己一起。现在，林曦然只希望自己有更大的勇气，冲出这扇电梯的门，不去理会一切。
　　赵涵承也不好过。他说不上自己听见那句话的感觉，只知道那句“我喜欢你”还在自己耳边回荡。她喜欢自己吗？自己从来都不知道。他很想找出话题改变现在的气氛，可是林曦然一直在看另一边。其实，自己并不希望，自己跟林曦然的关系变僵。
　　“叮”
　　电梯的到达同时解救了俩人。
　　“你放心吧，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就是说出来逗逗你，你别紧张，哈哈哈。”刚出电梯，林曦然就以这种“打哈哈”地方式说到。她知道赵涵承是个比较爱玩的人，还是不要影响她接下来的心情了吧。
　　赵涵承看着林曦然，心想：幸好，没什么。也就如释重负，俩人一起进了约定的包厢。
　　“哟，是曦然和我们班草一起来了呀！”班长周梓林一见他们俩就露出来那种贱兮兮的表情，显然是觉得他们有什么。“你们俩，欸，是不是……”随着班长的问题，其他人，也开始起哄。
　　“嘿嘿嘿，是不是在一起了？”
　　“真般配啊！”
　　“谁先追的谁？”
　　一时间班里的人都在起哄，林曦然只得苦笑，只是一起来，却是真真的什么都没有。以前，即使只是这种起哄，她都会觉得无比地满足，因为即使是误会，也是一种机会。今天，放下了所有以后，却没有了往日里的心境，尤其是看着赵涵承略带尴尬的表情去向同学们否认：“说什么呢！没有。”
　　“人家都说没有了，你们也别跟着瞎起哄了！”站在一旁的叶诗诗实在忍不住了。又把他们俩放在一起提。从高二的时候，自己就喜欢赵涵承。每天就看着他就觉得很满足。可是他的身边总是有个林曦然。刚刚在班长问起的时候，她是多么的害怕，害怕俩人突然对大家说：“是的，我们在一起了。”幸好没有！上大学以来，自己一直想尽办法，想要靠近赵涵承一点。每场篮球赛，她都会过去，为他加油。凡是他上的公共课，她都会去上，尽量坐在他旁边。社团活动，也是以他参加的为主。可是这么久以来，他身边总是有很多女生。她认识的，她不认识的。这她能接受，可是这么久以来，林曦然是他身边唯一没有变过的女生。她不甘心，自己论身材，论相貌，哪一样比她差，只不过没有她们家有钱。也是这一点，极大地打击了她的自尊心。林曦然每每若无其事地待在他身边的样子，早就让自己恨透了她。这么几年，他也了解到了，虽然林曦然一直在他身边，但俩人并没有在一起过。而且，最近听他的室友说，他前不久分手了，现在正是自己的大好时机，不允许这其中出现任何插足者。
　　林曦然自然知道叶诗诗是什么意思。女人对于女人的想法总是最清楚的。叶诗诗喜欢赵涵承，从高中的时候，她就知道了。那时候，叶诗诗没少在背地里弄一些小把戏，威胁自己，还经常带着她的那些狐朋狗友来堵自己。但林曦然也不是个吃素的主，倒也没有受什么伤害，而这一切赵涵承自然不知道。
　　今天所有的这些误会，放在以前，她可能会觉得很幸福，自己是跟那个人站在一起的。可是今天她只觉得可笑，因为那个人眼底的尴尬和慌张已经让她想找个地方藏起来了。“班长，你就别开玩笑了，我们就是刚好一起来的。”深呼吸，林曦然还是开口说出了这句话，结尾的话，还是别给他带来这些困扰了。话说完，班里的起哄声却越来越大，林曦然也很无奈，殊不知此时的叶诗诗紧握着手里的酒杯，用恨毒了了的眼神看着自己“林曦然，走着瞧！赵涵承是我的！”
　　“欸，你们说今天简辞回来吗？”
　　不知是谁，来了一句。瞬间吸引力大家所有的兴趣。
　　“不知道也。”
　　“欸，简辞，当年的大学霸啊。”
　　“也是我们班的颜值担当，就是太冷了，还是比我们赵大帅哥差了点！”
　　“听说，他高考填志愿居然报了X大。”
　　X大？这倒令林曦然挺惊讶的，因为虽然跟简辞的交情不深，但是以他当时的成绩，林曦然以为他会去K大——全国最好的高校。可是他去了X大，跟自己一个学校，但居然从没见过！
　　“是呀！学霸的心思你别猜！不过好像，他只读了一个学期，就去法国留学了。前不久，听说刚从法国回来了，要帮着他们家里打理家业。”难怪从来不知道他来了X大，林曦然想。
　　“不过你们还别说，我也是最近才知道。那个服装公司，全国数一数二的盛骧居然是简辞家的。高中的时候，从没听他说起过。”
　　盛骧居然是简辞家的？林曦然觉得不可思议，自己家也是做服装公司的。绥绥曾经也跟盛骧合作过，绥绥虽然规模不大，但衣服身有设计感，质量也是很有保障，在全国也小有名气，所以上次盛骧的冬季产品就是和自家的绥绥合作推出的。爸爸经常会跟自己说起盛骧，说想要把自家的公司做成盛骧那样。家里有这样的背景，到真如同学们说的，从没有听简辞说过。当时他们就读的胜景中学里本来就有许多商人还有政员的子女就读。
　　简辞给林曦然的第一感觉就是很清冷，唯一的交集大概是那次了吧。
　　五年前
　　在一节晚自习上。赵涵承果然又睡着了。林曦然忍不住又去看他。睡着的他不像白天那么阳光，充满朝气。很安静，就像一个小孩一样。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动，扑朔扑朔的。真是太不公平了，身为一个女孩子，林曦然觉得自己太不争气了，完全不够长好吗！嗯，明明是篮球队，按道理天天训练，怎么着也应该是是小麦色的皮肤，可是好像也比自己的白。
　　不行不行，不能再花痴了，听课听课！刚刚收回注意力，就听见老肖一声：“林曦然，你觉得这道题该怎么解？”
　　怎么这么倒霉，突然就叫到自己了。望着黑板上的图形，林曦然只觉得头大，立体几何一直是自己的短板。前面的根本没听，怎么办？怎么办？心里再挣扎，也只好硬着头皮站起来。
　　“嗯……我觉得……”怎么办？根本不知道怎么做……
　　“老师，我想到一个很好的方法。”
　　循声望去，竟然是简辞！不止班里的学生，就连老肖也吓到了。简辞，人如其名，少言。虽然是班里的学霸，可他从不主动举手回答问题。跟同学们和老师讲话，语言也是少之又少。和传统定义的学霸不同，没有啤酒瓶底那么厚的眼睛，没有满脸的青春痘，也不是松松垮垮的校服。相反，简辞长得很好看。林曦然每次见他，都觉得他有一种清冷而又俊彦的感觉。同样是185的身高，每次都是清冷地站在或坐在人群里，仿佛这周遭地一切都与他无关。但今天他居然主动站起来了，让所有同学都大吃一惊。
　　“哦，是简辞同学啊，可以啊，可以啊，你来讲讲。林曦然同学，你先坐下吧。”
　　“这道题可以通过设未知数来，首先……”
　　题目剩下的解答过程，林曦然已经没有心情听下去了，现在只有劫后余生地感觉。幸好简辞站起来了，不然又要当场被老肖数落。学霸就是学霸，林曦然在心里又默默地拜了拜简辞这尊大神，还向简辞投向感激的目光，在课后，还给了简辞一把不二家的棒棒糖作为感谢。现在想想，估计简辞当时以为她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