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晚风里》壳许

4、克制 （四）

　　（四）
　　老人坐在竹板凳上抽着水旱烟，眉眼苍老，眸光深邃，一言不发地看着眼前身穿黑色大衣的男子。
　　小林里郎站得笔直，一贯温文尔雅的仪态，微微颔首，静静等候老人的发话。
　　客厅里的大钟在“嘀嗒嘀嗒”响，远处传来几声微弱的狗吠声。小林里郎心想，可惜现在是冬天，不然还能听见那清脆的蛙叫声。已经很晚了，不知道挽风是否已经睡下了。
　　时间在两人的沉默之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嘀嗒嘀嗒。大钟的钟摆开始左右摇摆起来，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

　　听此，老人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对小林里郎开口说。你是日本人。
　　他点头称是。
　　你不叫林里。
　　对。他继续点头。
　　你很不错，无论是对我的国家，对我，对我家女娃娃来说。但是，
　　小林里郎抬头看向老人。
　　你是公众人物，现在媒体和公众都知道你，时刻关注着你的一言一行。最重要的是，你在日本的处境很危险。女娃娃和你一起，会受到伤害。她是孤儿，她的奶奶曾是慰安妇，这些不仅是女娃娃的伤疤，也是我的伤疤，我的整个家族的伤疤。这都会因为你的存在，最终会被人们所关注到，而我不希望，最重要的是，这也不是女娃娃能承受得起的事情。你明白吗？
　　……

　　两人四目相对,无言。
　　他们都是爱她的男人，但挽风，需要真正的爱护。
　　过了很久，小林里郎垂下头，咬牙，握紧双拳，微微颤抖。他在极力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