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二月春》月初春

88、火影忍者（5）

　　　　已是深夜，远离木叶中心的外围，宇智波族地庞大而又空旷，相当多数量的房屋集群坐落在此处，却是彻夜幽暗。
　　距离族地不远的后山树林，利器破空而来，“笃”地一声沉沉地扎进木制的靶心。
　　少年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更加单薄，可一旦他手中的苦无又深又重还很精准地命中靶心时，之前那单薄便仿佛是错觉。
　　他很强。
　　尚且年幼，但潜力巨大。
　　背上标志性的团扇家纹彰显少年的真实身份——宇智波佐助。
　　木叶仅存的宇智波。
　　他从树上跃下，射出第一枚苦无，移动过程中又借树干改变方向，在空中转身后又以更快的速度射出两枚苦无，一枚打落先前射出的苦无，另一枚穿过恰时飘落的树叶，头部深深嵌入靶心。
　　还是……不够！
　　要是以这种进度成长，什么时候才能赶上那个男人！
　　“好厉害！”
　　少女娇俏的声音打破了这压抑的寂静。
　　只见一双细长白嫩的腿从三米多高的树上挂了下来，悠闲地晃着腿。
　　正是二月了。
　　她好不容易才从阿斯玛家里出来。
　　虽然她确信阿斯玛已经睡下，可敏感的忍者，即便听到一丝风吹草动都会惊醒，这是他们的本能。为防止阿斯玛醒来的状况，二月就只好动用能量让他睡得沉些了。
　　自从白天见过佐助的写轮眼之后，她就对他念念不忘了。
　　隐去身形，悄悄看佐助训练了一会儿，二月才忍不住出声。
　　本以为能够与佐助加深了解，却不想会是这种情况——
　　那原本应该扎入靶心的苦无抵着她的喉咙，冰凉的刃锋和似有若无的铁锈气味。
　　他真的会动手。
　　“晚上好呀佐助。”二月向他眨了眨眼，微笑，“这是忍者独有的打招呼方式吗？”
　　佐助没有回答，却把苦无放下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很奇怪，他之前竟然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睡不着，出来透透气。”
　　透气？
　　少年眼中透露出几分嘲讽的意味，“阿斯玛和第十班呢，怎么没有跟你出来？”
　　“唔，你的眼睛真好看。”
　　他的瞳孔是纯粹的黑色，睫毛又密又长，眼尾微微上挑，本会有些轻佻，但他的眼部轮廓偏圆，柔和的线条便少了许多攻击性，再添上年幼时的几分稚气，实在很难将佐助与战斗之类的联系起来。
　　可他的视线却那么冷。
　　“不管你是谁，离开这里。”
　　“呐，给我看下写轮眼吧！”
　　两人都是自说自话的高手，佐助从小就生活在女孩子们的追捧中，虽然也有过对他穷追不舍的类型，但他一直不为所动，冷漠相待，那些喜欢他的女孩子多少会歇下幼稚的心思。
　　至少她们还能对话。
　　但面前这个，似乎很难讲理。
　　就好像是，她比从前所有的女孩子加起来都要美，脾气却也比所有的女孩子更奇怪。
　　“随便你。”佐助冷着脸，把掉在地上和扎进靶心的苦无回收，收进包里，也不管二月，径直就要走。
　　“……”这么冷酷无情的吗？
　　“……你要像平时那样飞走吗？”
　　飞什么的。
　　佐助就是再冷酷，现在也只是个即将进入青春期的孩子，听到飞这个词，差点破功。
　　他回头，非常严肃地说：“这是忍者的赶路方式，将查克拉凝聚在腿上，就能比平时跳得更高更远，跑得更快。”
　　“可在我看来就像飞一样哦。”
　　查克拉什么的，也很厉害的样子，可惜二月的能量体系与查克拉完全不同，并且设定是娇弱的公主，想要接触到查克拉还是有些困难。
　　“笨蛋。”
　　佐助其人，对于给女孩子留点面子这种事，一窍不通。
　　肯定是习惯被偏爱的那一类人。
　　“佐助每天都训练到这么晚吗？你已经够厉害了呀。”
　　听闻这话，佐助脸上却没有露出什么高兴的表情，“我还不够强，远远不够。你不是也看到了吗，白天我输给了李。”
　　“唔，可他比你还要年长啊。”
　　“年长？如果连这种程度的对手连战胜不了，遑论……”他的眉头紧蹙，幽深而冷漠的目光横向二月，“我还没有脆弱到，需要普通人来安慰的地步。”
　　明明是个孩子，每句话都带刺呢。
　　但说的，也不无道理。
　　“抱歉啊。”二月低头，“确实作为一个忍者知之甚少的普通人，我的想法不太成熟。但是啊，佐助这样的年纪，在普通家庭中一定还是承欢父母膝下，无忧无虑成长的。怎么说呢……”
　　她停顿了一下，目及佐助手上长年累月的训练形成的老茧，挑了挑眉，“让人感觉很心疼。”
　　“……”然而佐助对此的回应却十分简短，“可笑。”
　　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思维方式。
　　对佐助来说，他首先是忍者，其次才是孩子。或许，他也曾有机会过着父母疼爱的日子，可自从那一天起，一切都变了。
　　对宇智波佐助来说，他的世界，只是无穷无尽，如深渊一般的仇恨。
　　收起片刻的软弱，佐助冷声说道：“走吧，送你回去。”
　　面对二月稍显诧异的目光，也不作任何解释。
　　“要飞着送我回去吗？”
　　“……你还想不想回去。”
　　“抱歉抱歉。”二月真诚地道歉，在佐助蹲下，等她上背时，脑海中又突如其来冒出了新的想法。
　　“呐呐，佐助，忍者会公主抱吗？”
　　之前阿斯玛和鹿丸他们每次带她都是直接背起，可是那个姿势肚子感觉不是很舒服啦。
　　佐助默不作声地站了起来，一双如墨般深邃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二月。
　　“对不起……就用背的好了。”
　　明白佐助不是惯着她的类型了。
　　二月老老实实地趴上佐助的背，少年身上还带着一丝汗味，却并不难闻。
　　“……你是什么时候到的。”佐助突然发问。
　　“唔，很早之前，家里太闷了睡不着，躺在树上看着星星睡着啦。怎么了嘛？”
　　这副躯体软弱无力——佐助能够感受到。
　　他先前还在怀疑二月是不是在扮猪吃老虎，或许是将自己伪装成普通人，从而进入木叶来打探情报的家伙。
　　但她身上的肌肉，并没有得到有效的锻炼。
　　对于普通的女人来说是完美的身材，但对于忍者而言，却是一点力量也无的体质。
　　手心也很光滑，这只能说明她出身很高。
　　因为普通人家的女子，平常还是需要自己动手做一些事，她们的身体会诚实地反应日常状态。只有什么都不需要自己动手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家伙，双手才会一丝瑕疵也无。
　　思量了片刻，佐助已对二月的身份有了些猜测。
　　但这与他无关。
　　他只是在意先前为何没能注意到二月的存在。
　　或许是因为她体内一丝查克拉也无，所以他对无查克拉的对象没能太过在意？
　　只能这么解释了吧。
　　纵心中有千般思绪，面上却一丝表情也无。
　　佐助沉声道：“没事。”
　　“小小年纪，搞得那么深沉。”二月腹诽。
　　将人安全送到后，佐助便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很难说今天两人的关系有没有得到改善，实在是因为佐助看着就不是很想谈恋爱的样子。
　　写轮眼也没看到，真让人发愁。
　　带着这样的愁绪入眠，自然不会睡的多好。
　　因而第二天，在二月一脸憔悴地打开房门出来吃早饭时，阿斯玛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床睡得不舒服吗？”
　　二月摇了摇头，“是我自己的原因。”
　　“诶？小公主有什么烦恼吗？”阿斯玛拉开二月对面的椅子坐下，一副知心大哥哥的样子，“是恋爱的烦恼吗？”
　　二月一言难尽脸，“……不算吧。”
　　“这样啊。”阿斯玛一脸遗憾。
　　二月咬了几口三明治，若有所思，过了会儿，突然问道：“那些长得帅的天才忍者，是不是性格都挺奇怪的？”
　　以前碰到的家伙，至少眼里还会有异性存在的。
　　可是宇智波佐助，完全不考虑。
　　“唔，虽然我很帅，也很天才，但应该不是性格很怪那一类。”阿斯玛摸着下巴，“不过你这么形容的话，我倒是想到一个人。”
　　二月看着一脸颓丧举着本亲热天堂忘我阅读的男人，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眼前的白色扫把头面罩男不是别人，正是天才怪少年宇智波佐助的指导上忍，旗木卡卡西。
　　男人的脸被面罩严严实实地遮挡住，护额斜斜地盖住了左眼，只留下一只右眼裸露在外，只能从面罩的曲线依稀看出五官还是比较深刻的。
　　“卡卡西很帅吗？”二月发出深入灵魂的拷问。
　　“这么说吧。”阿斯玛想出了一种非常形象的比喻，“他以前的受欢迎程度就是现在的佐助。”
　　“诶？那确实很了不起。”
　　卡卡西：不……其实我也没想那么了不起，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啊。
　　“而且哦，卡卡西五岁就从忍校毕业，年仅十二岁就成为上忍，他可是精英中的精英啊。”
　　“诶——”
　　“所以，你要是有这方面的困惑完全可以询问他。”阿斯玛给卡卡西比了个大赞，“卡卡西，春就托付给你了。”
　　“嗨嗨——”卡卡西无奈地应下，平日里指导上忍们都是非常忙的，在中忍考试期间，由于各忍村的人集结，为了维护村子的秩序，大部分的上忍都会被召回留守木叶，以防出现突发状况，现在学生们都去考试了，他们也就难得闲下一会儿。
　　阿斯玛，当然是要和红相处一段时间的。
　　毕竟是情侣嘛。
　　假期呢，对他这样的单身狗而言，并没有什么差别。
　　不过是换个地方看亲热天堂罢了。
　　阿斯玛走后，就只剩二月和卡卡西大眼瞪小眼。
　　“咳咳……你要问我什么问题。”
　　“啊……那个……就是……长得很帅又是天才的忍者，是不是脾气都很怪啊。”二月撇了撇嘴，“喏，就是佐助那样的。”
　　“呼，原来是佐助惹到你了啊。”不愧是成年人，看问题也是一阵见血。
　　“也不是。”二月摇了摇头，“我只是很好奇。忍者……和我之前遇到的人都不一样。”
　　“虽然不知道你之前遇到的都是什么样的人，但是——”卡卡西认真地注视着二月的双眼，“忍者也是人，我们和其他人没有什么不一样。”
　　“真的吗？”
　　“当然。”
　　“那……为什么，看到那么可爱的我，佐助还能不为所动呢？”二月有点犯愁地捏了下自己的脸蛋，“难道是最近变丑了吗？”
　　这位春姬殿下，还挺自恋。
　　虽然有自恋的资本在吧。
　　但——
　　“呼，你喜欢上佐助了吗？”
　　这可不太好办啊。
　　简单的来说，这两个人是不可能的。
　　要他扮演恋爱导师的角色嘛，这可真是让人头疼。
　　已经做好准备对小女生循循善诱，让她放弃青□□恋了。
　　哪知对方撅了撅嘴，非常果断地回答：“没有啊。”
　　“我只是很疑惑嘛。”二月指了指自己漂亮得不似真人的脸，“我生来如此好看，大家都因此善待呵护我，我不明白，为什么佐助不愿意亲近我呢？”
　　非常典型的，以自我为中心的小公主了。
　　“外在只是一部分，内在更重要。”卡卡西无力地辩解道。
　　二月：“我怀疑你在内……”
　　卡卡西：“对不起。”
　　“可我明明已经很友善了。”二月一脸不高兴，“鸣人和鹿丸他们就对我很好啊。可为什么佐助就那么不近人情呢。”
　　卡卡西叹了口气，“佐助是不一样的。”
　　“我不明白。”二月不解。
　　“佐助他现在正处在很困难的时期。”卡卡西尽量斟酌着用词，“他心中有太过强烈的情感，以至于他的眼里看不到其他的东西。”
　　“听起来，好像很沉重呢。”
　　卡卡西弯了弯眼，犹如月牙一般的笑眼顿时驱逐了先前那种沉重的气氛。
　　“嘛，不过对你来说，这种事情还是很遥远的。”
　　“果然是成熟的大人呢，卡卡西老师。”二月感叹道，“结果还是什么问题都没有解决。”
　　卡卡西欲言又止。
　　“叛逆期的小孩可是很难管教的。”
　　“那……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佐助对我稍微和善一点呢？”
　　卡卡西沉默了。
　　如果真那么容易，小樱也不会苦追佐助无果了。
　　思及自己的青葱岁月，卡卡叹了口气，“给他点时间吧。”
　　曾经的少年卡卡西有爱护他的老师，有对他不离不弃的队友。
　　佐助，也会拥有这些。
　　“唔，好吧。那陪我到处逛逛吧！”二月一把将卡卡西手里的书夺下，吓了他一跳。
　　“木叶就这么大，你居然还没逛够。”
　　“熟悉的村子，可是每天发生的事情都是不同的嘛。”二月捣鼓了下手里的书，随意瞄了几眼就被卡卡西眼疾手快地收了回去。
　　“这可不是小孩子该看的书。”
　　隐约看到了“亲吻”及“胴体”这样的描述啊。
　　……这本亲热天堂，果然是那种十八禁书籍吧。
　　“……肮脏的大人。”
　　卡卡西：……喂。
　　木叶无愧于这个名字，一路走来，举目所及之处，尽是枝繁叶茂的景象。
　　却有一处不同。
　　被茂盛的树木围抱起来的一片圆形地域，大大小小的石碑错落有致地排列在一起。与外头的热闹不同，这里实在是太过安静了，安静得就像每一个生物都睡着了。
　　“这里是——”
　　墓园。
　　入口简单竖着一块木牌，告知世人此处乃是灵魂的安眠之处。
　　不同于其他一些整齐排列的墓碑，一块个头偏大的黑色石碑独居一隅，碑前放了几束鲜花，看起来像是不久前才有人来过。
　　二月倒想知道是哪位大人物这样特殊，一凑近石碑，却看见上头密密麻麻的名字，不由怔住。
　　“这些都是为了木叶牺牲的英雄的姓名。”卡卡西的语气一反平日里的不着调，他的目光沾在为慰灵碑上，低垂着眉眼，原本就看不清神色，这下真是一点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了。
　　“上面，有认识的人吗？”
　　“嗯。”卡卡西简单地应了一声，便看着石碑发起了呆。
　　“一定是很重要的人吧。”二月说，“他叫什么名字？”
　　卡卡西倒是很诧异于她的敏锐，但只是沉默了一会儿，便选择如实相告。
　　“带土，他叫宇智波带土。”
　　二月从最新的那一个名字往前去找，找了一会儿才找到这个“宇智波带土”的名字。想来，他走了有些年头了。
　　“宇智波？和佐助同姓。”
　　卡卡西闻言轻声笑了，“是啊，带土也出自于天才宇智波一族。不过，却和平常见过的宇智波不太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吗？”
　　二月仰着头，好奇发问。
　　脑海中却突然传来红叶的声音。
　　“有人来了。”
　　“谁？”
　　她维持着脸上求知好问的表情，注意力却跟着红叶的提示渐渐转移。
　　“距离你左前方，卡卡西背后三十米处，两人合抱那么粗的树干背后，有个家伙，一直在偷看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