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二月春》月初春

100、火影忍者（17）

　　最近感觉一直在睡觉呢。
　　又一次清醒过来的二月，裹着被子，发了会儿呆。
　　她有些脱线地想着，幸好自己不认床，不然一定没办法睡得那么香。
　　“醒了。”
　　她的呼吸频率变了，斑几乎是一瞬间就发觉到她睡醒了。
　　看来是不能赖床了。
　　二月艰难地爬了起来，从仿佛装有磁石的床上。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泉奈呢。”
　　“有个比较重要的任务，需要泉奈出马。”
　　诶？这样啊。
　　“泉奈外出的时间，就由我看着你。”
　　二人世界？
　　好像也很不错啊。
　　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那套，只是睡了一觉衣服变得皱巴了些，二月不太在意地扯了扯衣裳，跳下床，眼神止不住地飘向批示文书的斑。
　　“一大早就那么勤奋呀。”
　　斑的表情一言难尽：“晌午了。”
　　屋外太阳升得老高，灿烂的阳光照进屋内，坐于窗边的斑一半脸沐浴在光下，更显得他肤色白皙。
　　“确实。”二月点点头，靠近了窗边，伸出半截身子，做出拥抱阳光的姿势，“今天天气好好。”
　　适合出去走走。
　　斑仿佛知晓二月心中所想，只道：“良家会把午饭送过来。”
　　所以，你还是老老实实待着吧。
　　果然，不久良家就把精心准备的两份饭菜端来了书房，随后又领了二月去洗漱换衣，一套下来，感觉自己又变得闪闪发光了。
　　然而在斑似乎并不在乎她是否闪闪发光，他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批阅的文件上，对身边的大美人一点兴趣也无。
　　二月继续抱着《爱的战士宇智波》读了起来。
　　她遍阅乙女游戏，经常玩的梗都已烂熟于心，但很少涉略励志热血小说，一时新奇，倒也不嫌坐一下午看书无聊。
　　这本小说讲述的是一个普通的宇智波少年从废柴逆袭成巅峰王者的故事，主角叫做宇智波神人，向往成为六道仙人那样的强者，却体弱多病，勉勉强强才达到了忍者的标准。在同期都开启写轮眼时，他却迟迟未能开眼，实力落下一大截，堕落成大家口中的废柴。他人生的转折点就在十六岁那年，执行任务过程中，强大的敌方忍者残忍地杀害了他的同伴，宇智波神人却因实力太弱而被草草抹了一刀丢在一旁，对方连看他是否存活的欲望都无。神人也因此逃过一劫，并且获得了写轮眼。
　　神人本以为这使自己重获新生，然而命运似乎与他开了个玩笑，往后几年，他所亲所爱之人都因各种理由死去，他的瞳力变得越来越强大，却再无一人与他并肩作战。
　　所爱皆失，神人一度陷入对世界的仇视中，却每次都能获得他人的救赎，而他所珍视之人，又会在下一次循环之中身死，在堕落与救赎中，神人最终获得了传闻中六道仙人之眼，即轮回眼。
　　忍界再无一人能与他为敌。
　　他经历了世间的疼痛，却也顿悟了疼痛。神人想创造一个没有战争的世界，他凭借自己的力量统一了五大国，统一语言货币，让世人都遵守他所定下的规则，他对追随之人仁慈关爱，对敌人却以雷霆手段血洗。世人对他的评价褒贬不一，有人说他已因巨大的痛苦迷失了本性，早已成为嗜血仇恨一切的宇智波。
　　神人却道他爱着世人。
　　因为宇智波一族在恨之前，先学会的是爱。
　　始皇帝神人，统一五大国，开创了太平盛世。
　　罪在当代，功在千秋。
　　是对结尾作者对笔下主角的评价。
　　唔，很难说这是一篇热血的小说呢。
　　虽说宇智波神人从废柴最终成长为一个非常伟大的存在，但这过程中他也失去了很多。最终的结局只在描写他的功绩，但宇智波神人自己到底幸福吗？如果告诉他，强大的前提是要失去所有羁绊，他会愿意吗？
　　二月不解，于是她准备询问宇智波本人。
　　她拿目光偷偷去瞄斑，发现他在很认真地看文书。
　　还是等他看完手上这一份再说吧，突然被打断思路会很讨厌的。
　　然而宇智波斑是个感知敏锐的忍者，觉察到二月的目光，他干脆就放下了手上的工作，“有事吗？”
　　“啊那个，其实也不是特别大事情了。”二月将书的封面给斑看了眼，“这本小说，你看过吗？”
　　《爱的战士宇智波》嘛。
　　名字起的很奇怪，内容对于实际来说也没什么太大价值，但哪个男孩子年轻的时候没有中二的梦啊。
　　斑不是个善于说谎的人。
　　他咳嗽了一声，变相承认自己看过这个事实。
　　“是这样的。”二月说，“看完我有些好奇，故事的结尾神人君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呢？虽说实现了梦想，变得无比强大，可却是以痛失所爱换来的。斑大人也是宇智波族人，可能会更理解神人君的心路历程吧。”
　　宇智波斑似乎没想到二月会问这种问题，他还稍微记得这本书的主要内容，废柴逆袭成就霸业的故事，她看故事的角度倒是新奇。
　　说实话，斑没想那么多。
　　但二月一提起，已经成为可靠大人的斑也不由得，将书中主角的际遇拿来同自己比较一番。
　　边爱便失去着，变得再强大都免不了要失去什么。
　　可是天下太平那样的美梦，即便失去所有都想要尝试去做一做的吧。
　　“可能是高兴且欣慰的吧。”斑试图给出答案。
　　“唔，即使代价是失去泉奈？”
　　斑怔了怔，思考了下失去泉奈的可能，然而光是想象要失去这仅存的弟弟，斑就痛的无法呼吸。
　　“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我会变得足够强，同样地，我会保护好泉奈。”
　　世上哪有这么圆满的结局。
　　就像小说的主角神人，哪怕作者将他描写得再手段通天，还是免不了失去的命运。
　　二月还想说什么，此时却突然传来了“笃笃”的敲门声，屋内一静，只闻得门外传来良家的声音。
　　“斑大人，田岛大人请您过去。”
　　这种时候。
　　斑只是略一思量，便站起了身，向外走去，见二月一动不动，低声道：“跟上。”
　　……你爹不是只喊了你一个人吗？
　　“……或者你可以留下个影分身来看着我？”
　　二月打算建言献策，然后被拒建了。
　　“影分身可拦不住柱间。”
　　影分身消失到他赶来这里的时间，足够柱间把她带很远了。
　　他可以睥睨所有人，却绝对不会轻视千手柱间。
　　好吧，二月认命地跟了上去。
　　宇智波田岛的房间距离书房并不远，穿过一小片竹林便到了，甫一靠近，二月便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与浓重得让人透不过气的药味。
　　她的嗅觉比常人要敏锐，这股冲击对她而言稍微有些难以忍受。
　　少女微蹙了秀眉，迟钝如斑也察觉到她的难受了。
　　“你们俩在外面等着。”斑看向良家，她缓缓点了点头。
　　斑的背影隐没在了拐角处，二月环顾四周，找到石凳坐下，呼出一口气，捶了捶腿。
　　能坐着绝不站着。
　　“良家姐姐，来坐呀。”见良家仍然直勾勾地望着斑离去的方向，二月拍了拍旁边的石凳，唤了良家。
　　对方犹豫了一下，选择接受了她的邀请。
　　虽然坐下了，可心思依然不在此。
　　“你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
　　良家摇了摇头，愁色不减。
　　“我……不是不开心。”
　　“我听泉奈说，他和斑的父亲生了很重的病。”
　　良家叹了口气，“他竟是什么都同你说了。”
　　恋爱中的少男呗，总会做一两件蠢事的。
　　“泉奈待人极为真诚，我很庆幸能够遇见他。”
　　谈及宇智波泉奈，二月眸中出现些许笑意，良家看在眼里，不由得又叹了口气。
　　“如果说斑大人有什么弱点的话，那必然是泉奈大人了。”从前，泉奈的弱点也只有斑一个，可现在却不太一样了。
　　良家看着二月，没能把后半句话说出口。
　　“我看着斑大人和泉奈大人长大，虽说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可我一直将他们当作弟弟一样看待。”良家凝视着二月，“我不希望他们受伤。”
　　“对忍者来说，受伤可是家常便饭。看来良家姐姐平时为他们兄弟俩操了不少心。”
　　良家抿唇一笑，“外伤是可以痊愈的。”
　　似是意有所指。
　　斑进去的时间不长，出来时一脸肃穆，与进去时没什么两样，仔细瞧才发现他眼圈微红。
　　“良家，喊遗体回收的人过来吧。”
　　忍者的身体是非常宝贵的，其中蕴藏着很多信息，更遑论拥有血继界限的宇智波一族了。
　　人死如灯灭，即便生前是叱咤风云的一族之长，身后亦不过一抔黄土。
　　良家退了下去，只剩二月与斑两人独处。
　　“你……”
　　没事吧。
　　虽然二月想这么问，但斑的表情实在让她说不出这话来。
　　她伸手拉住斑的手，冰冰凉凉。
　　他没有拒绝。
　　“我的问题，现在你有答案了吗？”
　　二月问，斑却没能回答。
　　现在，泉奈已不是他唯一在世的弟弟了，泉奈是他唯一在世的亲人。
　　然而祸不单行，还未能处理好宇智波田岛的后事，当天夜里，泉奈带着一身的伤倒在了宇智波族地门前，被族人抬回到家中时，斑的情绪便再也绷不住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斑哥……”泉奈艰难地抬起了手指，“千手柱间他……”
　　“……泉奈，你先好好养伤，你的仇我一定会帮你报的。”斑握住弟弟的手，眼底闪烁着深沉的怒火。
　　泉奈闻言皱了皱眉，但失血过多的虚弱与汹涌而上的倦意让他再也支持不住，闭上眼沉沉睡去。
　　宇智波与千手的族地之间隔着一条河，其实并不太远，后半夜，泉奈的伤情稳定下来后，斑便提着他的焰团扇和镰刀杀去了对面。
　　这家伙，意外的是个暴脾气啊。
　　二月看向沉睡中的泉奈，他脸上失了血色，十分憔悴，嘴唇干裂，不安地紧抿着。
　　良家拿水为泉奈润了润唇，又探了探他的额头。
　　倘若后半夜发了烧，得赶紧去请医官。
　　“宇智波与千手乃是世仇，不知有多少宇智波族人死在千手手里。”良家神色晦暗，“我不希望泉奈大人也落得那般下场。”
　　他还年轻，他明明还有大好的未来。
　　“我已经很久不上战场了，或许想法有失偏颇，但有时候我忍不住想，两族若能放下仇恨该多好。”
　　“这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二月道。
　　只要国与国之间仍然存在冲突，但族与族之间就会因为利益牵扯造成人员伤亡，仇恨依然会一代代累积下去。
　　“是我异想天开了。”
　　良家叹了口气，起身：“算算时间药差不多熬好了，我去取药。”
　　二月靠着墙休息了会儿，渐渐地眯上了眼睛。
　　只是小睡一会儿。
　　“怎么在这儿睡着了。”青年低沉的嗓音隐约响起，二月的双眼努力地扯开一条缝隙，斑的脸近在咫尺，见她睁眼，他愣了一愣，本准备将人抱起的动作停顿了下。
　　“你回来了啊。”少女喃喃了一句，见来人是他，便又放心地睡了过去。
　　当真是，很爱睡觉。
　　斑哑然失笑，不自觉地，动作放得更加轻柔，把人抱起放到另一张床上，动作已比先前熟练许多。
　　对囚禁自己的人，怎么可以表现出信任。
　　天真极了。
　　美人酣睡也是极好看的。
　　乌发柔顺地铺散在身下，平日里一望便可见底的清澈双眸阖上，便只见两排浓密的睫毛，像极了停驻在花朵上的黑色蝴蝶，她的肌肤如雪一般白，唇又如红玫瑰一般热烈，纯粹的白色、黑色与绯色交织，构成一副人间最独特的美人画。
　　若以美色为刃，她只怕是世间最强之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