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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风雨欲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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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在盛山和倾城的酒会，实际上是倾城作为主办方一手操办的。地点是新城国际假日酒店，它不在北斗星商区，那是盛山的地盘，他们是强龙，强龙不会盘踞在地头蛇的地盘。
盛山方面自然是乐得逍遥。
倾城的主场不在新城，只包了国际假日酒店作为根据地。姜夜笙靠在会议室的真皮座椅上百无聊赖地用指尖轻轻敲打桌面，她甚至没有抬眼看正在做报告的人。祝岚站在投影前面，眼睛偶尔看她一眼。
“大概就是这样，然后我们在海上逗留了一个礼拜。”祝岚欠了欠身作为收尾。她走下来在姜夜笙对面坐下。
“那么，姜代表呢，还有什么说的么？毕竟见到姜代表马失前蹄还是头一回。”主持会议的男人叫做傅风尽。西装革履，他眉眼和傅云升相似，只是比起后者的柔和更英气一些，他侧身玩味地看着右前方的人。
姜夜笙一抬眼皮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勉强又轻蔑地笑：“傅风尽组长，我已经把报告发给你和傅总了，怎么你没看见么？”
傅风尽自然是还没来得及看，盛山那边忙得焦头烂额，他哪有时间管那个报告，不过是日本任务失败而已，他不要过程只看结果。她姜夜笙不是傲气得很么？也有失手的时候。他勾起嘴角轻笑了一声。
姜夜笙最见不得他那看似和煦温柔实际不知道打什么算盘的笑，看见就恶心，她皱着眉头避开傅风尽的目光。
“流程还是要有的，姜代表素来不喜欢被审问，傅风尽组长不要介意。”傅云升讪笑打圆场，又低声道，“给他个面子会死？”
姜夜笙虚踢了他一脚，“会死。”
五人会议，两个人的动作格外明显。会议桌首座的老人咳嗽了一声打破两个人的小动作。“请二位严肃，虽然年轻人难免躁动，但沉稳一些没什么不好。”他心道如果不是你那么狂傲，目标或许早就抓着了。
说是老人，也不过五六十岁，他是新城计划的先头人，也是傅云升和傅风尽的老爹，一个异常矍铄精明的商人——傅舜禹。
傅云升和他们的关系不太好，这个时候他自然是站在姜夜笙这边。傅云升听罢他的斥责也不抬杠，他嘴角撇了一下，眼神再也没落到他爹身上。
“继续开会吧。”祝岚不咸不淡道。
傅舜禹心道果然是祝少校要顺心些，如果有机会，把她变成一家人也很好。她是官家子弟，这其中难免有诸多好处。自己的两个儿子都是青年才俊一表人才，她没理由看不上。想到这，他语气放缓道：“还是得先向你们说一声辛苦。刚从日本回来就要协助处理这边的事务。”
“没什么，反正我们也查到了盛山头上，协助您是顺便的事。”
姜夜笙意味深长地看了说话人一眼，那人看了自己一眼随即挪开。姜夜笙不管，她心情莫名好起来。四舍五入她和她在同一战线了。
祝岚首先结束那些假惺惺的对话，进入正题道：“先说说你们的打算。”
傅风尽道：“盛山他们精明得很，不拿出点真东西，凉宫黎也是不会跟我们合作的。”
姜夜笙皱眉，“真东西？”
傅风尽点头，眼里放光道：“总部给了我们一个分队的初代实验体。”
姜夜笙习惯性看向祝岚，没想到后者同样看过来。两个人迅速对视一眼，姜夜笙在祝岚眼神中捕捉到了震惊，后者亦然。
初代实验体是匠师们刚起步和倾国科技还不成熟时期召唤的首批亡人，一直关在雪山深处的囚牢里。远不及林瑾昱和许沐歌两个人有自己的神识，它们是真正意义上的活死人，暴虐嗜血，难以控制。
姜夜笙惊得汗毛倒竖，她倒不是因为怪物出笼，而是为着总部这次明目张胆的大手笔。这些原本极尽低调，藏在暗处的“奈何桥”计划就要大规模面世了么？他们到底要做到什么地步才够？要挟当局？甚至控制活人世界么？姜夜笙问道：“一个分队是指？”
傅风尽不语，傅云升伸出双手，两根食指交叉，沉声道：“十只。” 他没来得及把这些事情告诉姜夜笙。
没有人为他用的量词发笑，一时会议室竟然陷入沉默。
“这恐怕不是给盛山的见面礼吧？给他们表诚意一个就够了，而您带来了一个死人军队。”祝岚目光灼灼，看着首座的傅舜禹，他是在场所有人里权限最高的人，她接着问道：“总部……要吞了盛山？这和蛇吞象有什么分别？”
“只是一个planB而已，他们配合的话，自然是用不着我们的王牌。况且——”傅舜禹停顿，看了姜夜笙一眼道：“日本的目标01号和总部逃脱的目标02号，两个人都和盛山逃不了干系。”
祝岚皱眉，“这个我和姜代表早在日本就知道了不是么？”
傅舜禹道：“我有预感，新城是一片绵绵大网，而我马上就能抓到线头。你们有没有想过，那两个人，是奈何桥计划目前最成功的案例，虽然罗大人说02号对血食仍然有嗜血反应，但那比起之前的实验体来说，他们还是一个里程碑式的突破。”
姜夜笙问：“你怎么抓线头？”
傅舜禹道：“那就要从盛山那女人下手了。罗大人他陷入死人维度，照他的话说是不知道怎么就把那两个人拉了回来。我第一时间是怀疑，可他身体创伤严重，又马不停蹄地抓回来02号，这也没道理。我百思不得其解，才想到，或许问题不在罗大人，要从02号身上入手，要查02号就得查新城，要查新城就不得不查五年前的围剿屠杀。而你们说01号跟盛山有关系，似乎一切快要水落石出了。”
傅舜禹停下来歇气。
姜夜笙意识到林瑾昱和那个男人正处在一个危险的境地。自己和林瑾昱犯了一个错误，她不该让他们和盛山扯上关系。可惜，似乎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