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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动情 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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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山，财阀。它的三个主场分别在法国，中国和日本。法国是盛山的起源，起源于一百多年前，靠种植园和枪手起家，盛山早起的财富建立在葡萄酒、枪药和鲜血之上。而盛山打入中国市场，靠的是吞并昔年新城的荣光——旧新城四大集团。四门中有一门就是林氏。至于说在日本发家，是现任董事出手干涉日本当年□□内乱，提携了被山口组打压的□□家族。她变成了他们的新阿尔法，大家长。此后藤原如北辰，七海如天狼。一家主内，一家主外。盛山日本部飞速成长，发展地下产业，终于可以和山口组抗衡。
跑路二人组到了港口，直奔游轮票务，却在半路被一个脑门上绑着头巾戴着船长帽的男人拦下来，他嘴里叼着雪茄。一拦下二人嘴巴就没停过，雪茄在手指上燃掉。
“内田先生？欧拜托别问我怎么知道的，看您这英武的形象就知道了……既如此，我们边走边说……金先生电话里吩咐过了，‘天空树’号全体船员护送您到中国上海。我叫杰克，是船长，你也可以叫我海盗船长……至于这位先生，我需要看一下您的身份证和护照……唔……木堇，木堇，您是中国人？”船长把证件尽数递还给他。他学着中国人的传统打招呼道：“你好，你吃了吗？”
天空树号货船专门负责盛山中日商贸，他们公司是跟盛山签过长期合同的船运公司。而天空树号负责北海道业务。金七郎一个电话就能把天空树所有船员从休班中叫起来，就为了送两个人去中国。本来也需要去中国运输一批货物，不过这样提早几天也不是不行，只要盛山给钱，没什么不行的。
“吃过了。”林瑾昱遇到这么个活宝话痨船长，干笑着回应。罗朗捏造名字可真有水平。他在心里吐槽。
几个人一起登上一座载重两万吨的灵便型散货船，船长、大副、二副、三副、水手长各一位，水手三位；轮机长、大管轮、二管轮、三管轮各一位，机工三位；电机员两位。算上两个乘客，一共十九个人。
“那我们的海上之旅，正式启程!”船长把手扬向远方，中二地摆了个pose。
“我我我，我饿。”内田和彦举手，他已经饿得瘫软了，这一晚上高强度的跑路和打斗，他已经累得不行，更别说晚饭这种东西。
“船长呼叫大副，请大副先生暂时担任厨师长，给我们的先生们准备夜宵，就地取材，海鲜火锅吧那就，收到请回答。”
他的对讲机传来汉子刚猛的声音，“大副收到，over。”
内田和彦和林瑾昱甚至不用通过对讲机就能听到大副在船尾豪迈的回答声。他们同时扶额，林瑾昱心道这都是什么中二病船员，还火锅。
“最新鲜的海鲜，仰慕已久的中国火锅。”内田和彦把着船长的肩膀老泪纵横：“太懂我了!杰克船长!”
而另一边，祝岚和姜夜笙已经完全跟丢了。她们把那个所谓的惊吓得心脏病发的小姑娘交给警察之后才追过来，追到码头人影子已经没有了。
先前祝岚道这女孩子怎么这么像你在天狗神社认识的那位。姜夜笙嘴硬道日本萌妹子都长一样。祝岚看两个人先前熟得仿佛失散姐妹，而今目不斜视一点破绽都没有，便作罢了。
况且她们也没看见那两个男人的脸，躲在灌木丛后面看过去，男人们一直是背对着的，打架的时候太快，根本看不清。可是祝岚有八成把握那是天狗山上那个男人，因为长相，他是能一眼就记住的那种。
祝岚做任务从来没有这么挫败过，她和姜夜笙并肩立在游轮票务处前。语气不善道：“姜代表，如果不是送那个女孩儿，我们就抓到他了。”
姜夜笙听出她的懊恼，语重心长道：“祝少校，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能顾此失彼，为了目标丢了人格。”
“姜代表，你似乎一晚上都在与我作对。”
“祝少校，你似乎一整天没有信过我。”姜夜笙心道，林鲸鱼啊林鲸鱼，再不表现好点儿，我真要变成嫌疑人了，便作胸有成竹状分析道：“你看，我们追到他也没用，一没枪二没刀三没‘天谴’的，祝少校是打算把他打晕扛回去么？你放心，至少我们现在有一条线索。”她顿了顿，卖个关子。
然而祝岚眼睛只看着售票处，她们足够幸运，这趟“女神的足印”号豪华游轮，不到零点便要再次启航。她把身上兑换的日元递过去，然后接过船票。径直随着工作人员的指示走去上船。
姜夜笙见她冷漠，卖个关子也没什么用，便追着她说道：“你放心，至少我们现在知道，目标是盛山的人，那么盛山的总部在哪，我们就去哪。”
祝岚接话：“新城。”
“对了。”
“你怎么知道？”
“我是神探呗。日本□□这么大规模的械斗，你说，一边是山口组，另一边是谁？”
“山口组的敌人又不止盛山一方。”
“所以我就用了点美人计咯。我……”
“打住，我不想听。”
祝岚脸色更臭，姜夜笙滞后几步，看着她的背影笑了。
上了游轮姜夜笙没想到的是，“女神的足印”号要先去韩国济州岛再去上海，其实也在情理之中，可惜她们赶时间，不是来度假的。可是也没有别的办法。最让她吃惊的是，祝岚居然买了一个情侣套件。她俩自然是友谊套间。好吧也在情理之中，毕竟是组织报销，要给组织省一点。
钱包和“天谴”都被一时疏忽放在酒店，身上只带了一张卡，并没有多少钱可以支撑到回国，要节省。祝岚防止她多想是这么解释的。
姜夜笙调侃实在不行找莫泽朔借点儿，让他往卡里打点儿。
而祝岚摇头表示再怎么也不会找他借钱。
两个人甫一进去就呆住了，情侣套件布置得实在暧昧粉红少女系。
僵持半天，祝岚打破尴尬道：“早点洗洗睡。”
姜夜笙嘴一抽，“那么祝少校，谁先去洗澡？”
“你先。”
“还是你先吧，我到处转转。”
祝岚推辞也没用，径直走进去了。她花了半个小时多一点，抱着换下来的衣服出来，发现姜夜笙靠着椅子居然睡着了。
“姜代表？喂。”祝岚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也是累坏了，这样就睡熟了。
姜夜笙睡眼惺忪，睁开眼温香满怀，她看着祝岚禁欲的脸。视线又有意无意扫到她脖子以下的样子。她刻意挪开视线，问道：“你好了？抱歉，我睡着了。”
等会儿这种语气是怎么回事？
男朋友等女朋友洗澡等睡着了再道歉的氛围是怎么回事。
祝岚脸上漫开微微绯色，好在刚洗完澡也很正常。她点点头，侧开身子给她让路。
姜夜笙花的时间长一点，她出来的时候祝岚已经换好了套件的睡衣，规规矩矩地坐在大床左侧，手上握着手机。
“我给总部讲了一下我们的情况，酒店那边的东西会有人替我们寄回来。姜代表，你不要担心。”祝岚抬起视线。
“我不担心。不过谢谢。”姜夜笙裹着浴袍，上面遮不住白皙的脖颈锁骨，下面也遮不住修长匀称的小腿和大腿。她的栗色长发还在湿漉漉滴水，更显得……撩人。祝岚意识到自己看得太直白了，只能把视线定格在她脸上。
姜夜笙见状问道：“看什么？”
“我在同你讲话，我不看你看哪？”
“……”祝岚索性收回视线，她起身下床，从姜夜笙旁边走过，道：“没有换洗的衣服，先将就睡衣吧。我看有洗衣机，去把换下来的衣服洗了，再烘干。”
祝岚把自己的衣服扔进洗衣机，接下来是姜夜笙的。她下意识地把她的衣服抱在胸前收紧了，她居然生出想要抱她的欲望。祝岚放好一切，在洗脸池上扑了两把水。等她收拾完再回来的时候。那人果然又睡着了，她轻手轻脚地关了大灯，只留下左侧的床头灯。
姜夜笙侧躺在右边床沿，她的脸也冲着右边。祝岚便轻手轻脚靠在左边床沿。处理完总部的消息和莫泽朔的问候，她关了床头灯，整个套间陷入黑暗，然而天花板还在微微发柔光，那是专门为情侣准备的氛围。
“祝少校，你会和莫先生结婚么？”祝岚刚平躺下，姜夜笙便开口了。仍旧朝着右边。
“你没睡么？”
“睡了，又醒了。”
祝岚被那问题哽住了，自从订婚后，她就再也没考虑过结婚这个问题，反问：“姜代表，你会和傅云升结婚么？”
“你觉得呢？”
“总部都说你们天造地设。”
“你也觉得么，祝少校？”
“自然，也是。”
姜夜笙心里苦涩，她赌气道：“那便是了，我会。”
祝岚心里升起一股奇妙的感觉，她说不清。问道：“你方才还说？”
姜夜笙又强调了一遍，“我会，你呢？”
“我也会。”
“晚安，祝少校。”
“晚安，姜代表。”
姜夜笙累极，一下子便睡过去了，却也睡得不踏实。她在深睡时的潜意识都知道祝岚躺在身边，凌晨两点多便再次醒来。她轻手轻脚地下床，无声无息地出门。
她穿过走廊，一只到了房区外面，径直走过甲板上，在高高的船头上坐下。还很冷，海风从睡衣里灌进去，她的长发高高扬起。还也没什么人，只有值班的水手和早起的工作人员，来来回回忙碌。姜夜笙出来的时候带了瓶酒，也不用杯子，撬开就灌。茫茫大海、清冷空气，这样的氛围最能引起内心寂寥和茫然，她的神思漫无边际地飞向远方。
不一会儿身边坐下一个人，穿着同款睡衣，祝岚抱着胳膊坐在姜夜笙旁边，脸上表情淡淡的。
而姜夜笙走神太过投入，压根没意识到身边坐的是谁，脑袋偏也不偏，把酒瓶子顺手递过去，道：“致浪漫主义。”
祝岚接过酒瓶子，不介意和她共用瓶口，喝了一小口便递回去，道：“致自由。”
姜夜笙听到她的声音猛地转过来，眼里的欣喜一闪而过，接着嘴边礼貌但生分地笑。“你也睡不着么？祝少校。”
祝岚摇头，道：“我见你不在，出来寻你。”
姜夜笙继续看向她的远方，嘴上道：“是么。”
祝岚不理她自顾自道：“我刚才做了个梦，梦见你走了，越走越远，我追不上你。”
“是吗。然后呢？”
“然后我被难受醒了。”
“这样啊。”
“嗯。姜夜笙，看着我。”祝岚盯着她的侧脸。
自己还没醉，祝岚已经喝多了么？姜夜笙转过去，皱着眉疑惑地迎着她的视线，她耐心地等着，意思是您话事儿就行。
“你为什么要喜欢我？”祝岚问这话眼睛都不眨的，跟问“你吃了么”一样平淡无奇。
“因为你最好了。”姜夜笙理所当然地回答，猛地意识到她问了什么自己说了什么，恼羞成怒反驳道：“欸？没有不是!祝少校，我逗你玩呢，你，你别觉得我是变态。”
这两年的种种交集，姜夜笙的态度总是半开玩笑半认真，怕她知道又怕她不知道，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地把它当做似真似幻的东西。然而祝岚捅破那层窗户纸，明摆着两个人就要分道扬镳了。姜夜笙只有否认，她不想以后见都见不着她。
这回轮到祝岚拧起纤眉，凛冽地问：“你的意思是你玩了我两年？”
“不，也不是。”
祝岚眉头终于缓和下来，仍然端着冰山一样的脸，没什么表情，却柔声道：“姜代表。从今天起，我也和你一样了。”
“欸？”
“都是变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