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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换魂记(1) 神秘人突然 ...

  •   当年为了防止皇子夺位造成历阳城内混乱,先帝命最小的弟弟徐邕创立了天机阁,来保护自己保护皇位和历阳。天机阁成立后的几年,徐邕在大江南北搜罗那些流浪孤儿,将他们带回去秘密训练,最终为天机阁效力。
      叶无安就是其中的一个,她四岁的时候被徐邕带回,经过了没日没夜的训练和层层筛选,她才到了如今这地位。于她而言,徐邕对她有再造之恩,也像父亲一般照顾自己,而她只听一个人的命令,那便是徐邕。
      “王爷。”无安单膝跪在天机阁的大殿中,徐邕坐在上面,徐清潇坐在一边。
      徐邕抬抬手:“无安不必多礼了!坐吧!”
      “谢王爷!”
      “嗯......我今日来是找你有一件事情的。”
      “王爷尽管吩咐。”
      他端起手边的茶碗,吹了吹,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才开口说:“我听清潇说,近日有云沧府的人在历阳?”
      无安微微皱了皱眉头,她想起群芳宴那日在醉欢楼里见的一男一女。
      “是。”
      “你多多注意着,若是云沧府的人有什么动静,及时来禀报我。”徐邕从桌上拿出一个小信筒,“这个你拿去,回去再看。”
      “是!”她走上去接过信筒。
      “没什么事儿了,你回去吧!”
      “属下告退!”
      无安低着头走出大殿,呼了一口气,这几日实在太累,整宿整宿不睡觉不说,还被容竹上身,每次被附身,她都极其疲惫,头疼得厉害。总归是可以回去好好休息几个时辰了。
      徐清潇追赶上来,他这几日一直心事重重,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无安!”
      “嗯?”无安回头,眼神疲惫。
      “我送你回去吧!”
      “嗯......”徐清潇的心思无安向来是看得比较明白,他有什么都是写在脸上的,她一眼就看出来他有话要说,便边走边说,“清潇,你找我要说些什么?”
      徐清潇支支吾吾半天,道:“也没什么,就是看你好容易得空歇着了,过来跟你随便说说,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是吗?”
      “嗯......”他想说的话的确不重要,但不说心里总是不舒服,便道,“这几日你与那芳栏院的戏子秦真乙似乎走得很近?”
      无安仔细想了想,这秦真乙确实奇怪,但她也不好说,于是解释说:“醉欢楼的案子有些地方要他帮忙,平日里也不怎么说话。”
      “这样......”
      她瞥了一眼沉默的徐清潇,觉得他莫名十分在意秦真乙的事情,也不知为何。一言不发可不是他徐清潇的风格,这一路上不说话也尴尬得很,无安就开口问了:“云沧府......我听闻云沧府是江湖上有名的门派,不过行事诡秘,你和王爷为何这般在意他们?”
      徐清潇回过神来:“你说云沧府啊,他们的创始人姓席,本是个家族门派,常年隐居,后来出了些变故,收留和培养了许多门人,也不知去哪儿又学了些有几分邪气的功夫,如今掌事的应是席棠,但此人是个病秧子,他还有个弟弟名叫席瞳。”
      “大家对云沧府的评价不一,有人说好有人说不好,我倒是没接触过。”无安还是十分疑惑,这云沧府是江湖上响当当的门派了,至今没有人知道门派具体在什么地方,府上的人均是高手,行动神出鬼没,功夫和办事也是亦正亦邪,江湖上对其褒贬不一,但唯一能确定的是大家听到云沧府都会为之一震。
      清潇提起云沧府就皱起眉头:“你只管听皇叔爷的,但切勿与其门人有过多接触。”
      送回了无安,徐清潇又心事重重地离开了天机阁,无安看他离开,心里也在默默想着,他最近似乎有很多心事,但却不与自己说了。
      她心想着许是朝廷有什么事情,徐清潇也不方便跟她多说罢了,这么安慰着自己,她打开了那个信筒。
      信筒里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要无安子时去城外的闻澜河畔,盯着御史大夫陆远的行踪。
      还未到子时,叶无安便穿着一身夜行衣到了闻澜河畔,她飞身而上,落在树枝上,躲在树丛之中,俯瞰着河畔。
      那里只停靠着一艘渔船,船头坐着一个老叟,戴着斗笠穿着蓑衣,皱纹遍布。
      半晌,来了一人,那人戴着斗篷,黑暗之中他背对着无安,有些看不清他的长相,紧接着,那老叟掀起了帘子,船中走出来一人,趁着月光她看清楚了那人,竟是当朝太子徐清涟。
      “殿下!”戴着斗篷的人说了话,这声音十分熟悉,便是御史大夫陆远。
      太子左右看看无人,点了点头将陆远迎上了船。
      “殿下,这......”陆远看了一眼那老叟。
      “无事,这老人常年在附近以撑渡为生,是个听不见说不出的哑巴。”
      陆远放下了心,坐入船中。
      老叟当即解了绳子,将船划远了些。
      无安看着船远去,显然是听不到什么东西了,只好待在树枝上静静等着,约莫半个时辰不到,那船划了回来。
      她打起精神一刻也不敢松懈,看着陆远先出了船,过了一会儿太子与另一个戴着斗篷的人下了船,那人面生,不是朝廷上的人,无安从未见过。
      太子给了撑船的老叟一锭银子,又比划了什么,老叟拿着银子连连点头。
      无安心生疑惑,跟在太子身后看见他往着进城的方向,带着另一个人进了城,这才返回了闻澜河畔,河畔早已没有了动静。
      她在岸边徘徊。看来太子与陆远,与御神殿有着不浅的关系,但另外一人是谁?
      这么想着,无安就踏上了船,站在船头。一阵风贴着水面吹来,船身晃了晃,身后的帘子也被吹起来了一些。
      她直觉回头看了一眼,小心翼翼掀开了帘子,里面一片漆黑,可当她觉得有人时已经晚了,一只手伸了出来,将她拉了进去。
      慌乱之中,无安触碰到了那人身上的蓑衣和放在一边的斗笠。
      那人没有让她倒在船中,而是接住了她,用手紧紧捂着她的嘴。
      “嘘......别说话!”
      无安抓着那人的手,是一只皮肤干涩布满皱纹的手,但是再用力抓的时候,那块皮肤竟然掉在了她手中。
      这竟是一块假人皮,专门易容用的,无安心中立刻明白,她无意间做了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事情,不过现在谁是螳螂谁是黄雀都说不准了。
      她听了那人的话,没有说话,于是手慢慢松开了,但那个人在她身后,看不见样子。
      “你是谁?为什么监听他们?”无安小声但很有力地问着。
      “你不必知道。”那声音年轻,但压得很低,“你不是也来跟踪吗?我可以告诉你他们在船上说了些什么,你也可以回去都告诉徐邕,但是,你不能说见过我。”
      无安明白他的意思,但他是如何知道是徐邕派自己来的,莫非他认识自己?
      “若我不呢?”
      那人并没有管,只自顾自说着:“太子与陆远密谋要与西越合作,另外一个人便是西越派来的人。”
      “太子......是要造反吗?”她听到这个消息愣住了。
      “若是不,你会后悔的。”那人接着她上一句,回答了她的问题。
      无安听见他威胁自己,咬了咬牙:“后悔?你威胁我?”
      “瑭儿......你会后悔的!”
      瑭儿?
      无安瞪大了眼睛,脑中一片空白。瑭儿这个名字,这世上只有两个人知道,一个是她,另一个已经消失不见了。
      “你......你到底是谁?”
      那人没有说话,而是用手按住无安的肩膀,让她不能转过来。
      当无安觉得那双手不见的时候,再回头,船上只有自己一人,船身晃动着,那个人已经不见了。
      回到天机阁,她没有把那个人的事情告诉徐邕,只是如实回禀了太子与陆远密谋之事。但她却是一个晚上又没有睡着,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那个人的事情。
      不知何时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未时,无安昏昏沉沉爬起来梳洗了一番,在桌边坐了良久,站了起来往外面走去。外面天气不好,似乎在她睡着的时候下了场雨,地面未全干,还有一滩一滩的水坑,不过空气倒是舒服,让她清醒了不少。
      师子上在御神殿里坐着,专心查看着案籍,他是一个不争不抢的人,同为天下第一名捕吕椒的弟子,子上与殷野完全是两种人,他更愿意安静思考。这大概也就是为什么他入门早学得多,但名声却没有殷野大的原因。
      “师大人,有人找你!在门口。”
      “知道了!”他想了想,放下了手中的卷宗。
      他似乎已经猜到了是谁,很少有人来找他,更何况不报名字的只有那一个。
      果然,子上走到门口就看见无安低着头靠在斜对面的墙边。作为天机阁的捕头,来御神殿找人总是别扭的,所以她每次都遮遮掩掩低着头,从不报名字,只让人传话。
      “难得空闲,你还不好好休息?”子上冲着她笑了笑。
      “休息了......你这会儿有事儿吗?”
      他想了想,摇头:“没有。”
      “嗯......”无安撇撇嘴,“宝客楼吃酒去吗?”
      她说的话师子上什么时候不答应过,挑眉扬了扬下巴:“走吧!”
      无安露出了笑容,往前悠闲走去,子上跟在她的身后,背着手:“你今儿怎么想起来吃酒了?”
      “一个案子接一个案子,吃了酒松泛些......”她撇撇嘴,因为她知道这不是真话,昨晚发生的事情让她难以置信,须得用酒来让自己不再想。
      宝客楼里人不多,因为这也不是正经吃饭的时辰,两人挑了个偏僻的座位,要了两壶好酒,又点了些许的下酒菜。
      “这位,可是叶无安叶捕头?”一个姑娘带着丫鬟站到了两人的桌边。姑娘穿的衣裳材质一看便知到不是普通的布料,裙摆上的绣花手法也十分精细,淡粉色裙子上绣的是几朵白色的芙蓉,花纹看上去是宫里的花样。
      无安眉头微皱,和师子上对视一眼,又看看姑娘:“你是?”
      姑娘没开口,是她旁边的丫鬟说了话:“我家小姐姓余,小字芊悦,是太师府的二小姐。”
      “哦?余小姐找我何事?”无安喝了些酒,听这丫鬟趾高气扬的语气有些不舒服。
      余芊悦莞尔一笑:“只是慕名而来,刚才在二楼看见叶姑娘了,仔细辨认才敢过来跟姑娘你说话。”
      无安心想着莫不是误会了,那丫鬟的语气像是来找事儿的一样,赶紧看向师子上。
      师子上无奈看她一眼:“余小姐既然来了,那就坐吧。”
      “好。”她举止优雅地坐在了旁边,“公子是?”
      “在下御神殿师子上。”
      “原来是师捕头。”
      说罢,余芊悦开始意味深长地上下打量无安,无安没穿那件鲜艳的红衣,而是穿了一件灰棕色的交领长衫,外面套着白色的薄褂,看着倒是干练利落。头发也挽得简单,只戴着一个银色步摇。但即使衣着打扮简单了些,仍然可以看出来这个人长得灵气漂亮。
      无安被她看得难受,转过头去干了一杯酒。
      “叶捕头当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呢。”
      “不及小姐,小姐过奖了。”她冷冷地说出这句话。
      师子上也撇着嘴看这两个人,这个余芊悦总感觉奇怪。
      “小姐!小姐!不好了,老爷夫人叫您回去呢!大少爷他......”外面跑过来一个家丁。
      余芊悦听到立刻站了起来:“哥哥怎么了?”
      “大少爷不见了!”
      “不见?怎会不见?快回去!”她带着丫鬟匆匆离去。
      无安看着她的背影,对师子上说:“你认得她吗?”
      “不认得,但听说过,余太师千金余芊悦,人称历阳第一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这便奇了怪了,无安根本不记得何时招惹或者得罪过这位才女,根本从未见过她,那姑娘话里话外都阴阳怪气,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你我二人均是捕头,太师府跑丢了人,怎么不先与你我二人说。”师子上端起一杯酒慢慢喝着,手肘撑在桌上细细思索,“听说太师府的大公子最近还中了新科,怎么会突然失踪?”
      无安垂着眼睛:“她不说自有她的道理,许是太师府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事情不严重罢了,不来报案,那就不管了。”
      “你倒是会找清闲。”
      “官宦人家,管多了倒是我们的不是了。对了,今日怎么不见殷少侠?”
      子上笑着摇了摇头:“他是个闲不住的,估计跑哪儿习武去了!”
      两人没有别人打扰倒是聊得不亦乐乎,没多久外面跑进来一个小捕快,穿着是御神殿打扮,无安把头别过去咳嗽了一声,那小捕快走到师子上旁边,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师子上点点头,看着无安:“陆大人有些事情找我去,我先送你回去!”
      “不必了,我在这儿再多坐一会儿,你快去罢!”
      子上犹豫再三:“你再不要喝了,早些回去!”
      “知道!”她点点头,轰走了师子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换魂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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