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封情报》唯心如水

65、朝玉再娶 夜深了，珍

　　夜深了，珍王府书房里的灯火还亮着。

　　封灵雪坐在朝玉对面，手中捏着一枚白子，缓缓落在棋盘中央。这一子落得极妙，既封住了朝玉的黑棋出路，又为自己开辟了一片新天地。

　　“殿下，该你了。”封灵雪微微一笑。

　　朝玉却没有看棋盘。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轮冷月上，神情淡然，仿佛这盘棋的胜负与他毫无关系。

　　“你今夜来找本王，不是为了下棋吧？”朝玉收回目光，看向封灵雪。

　　封灵雪也不否认，将手中的棋子丢回棋盒，正色道：“殿下大婚已过数日，王妃也安顿妥当了。臣以为，是时候该考虑下一步了。”

　　“下一步？”朝玉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你想说什么？”

　　“殿下如今虽娶了施代秋，但她毕竟是庆国人，在钺国朝堂上能给殿下带来的助力有限。”封灵雪倾身向前，压低声音，“殿下若想争那九五之位，必须得到钺国武将的支持。”

　　朝玉抿了一口茶，没有接话。

　　封灵雪继续道：“臣已经替殿下物色好了人选。镇西将军韩崇之女韩雪鸢，年十八，容貌艳丽，性情刚烈，自幼随父习武，在马背上长大。还有一位，是平南将军魏长空之女魏芷兰，年十七，温婉贤淑，知书达礼。这两位将军手中皆有实权，若能与殿下联姻，殿下在军中的根基便稳了。”

　　朝玉放下茶盏，目光微冷：“本王刚娶了正妃，便立刻纳妾，你让施代秋怎么想？”

　　“殿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封灵雪笑道，“施代秋不过是一枚棋子，殿下何必在意她的想法？更何况，殿下纳妾是为了巩固势力，她作为正妃，理应理解殿下的苦心。”

　　朝玉沉默良久。

　　他知道封灵雪说的没错。朝中局势瞬息万变，墨贵妃与张皇后虽表面上联手对付他，但暗地里各有盘算。他若想在夹缝中求生，必须尽快拉拢更多支持者。

　　而联姻，是最快的方式。

　　“韩雪鸢和魏芷兰......”朝玉缓缓开口，“她们愿意？”

　　“臣已经与韩将军、魏将军通过气了。”封灵雪笑容更深，“两位将军都表示，能与殿下结为姻亲，是他们莫大的荣幸。”

　　朝玉闭了一下眼。

　　他想起了春熙阁中，施代秋握着白玉兰簪的模样。那个女子眼中虽有犹豫，却也有决绝。她以为嫁给自己是一种牺牲，殊不知在这权力的棋盘上，没有人能独善其身。

　　“那就办吧。”朝玉睁开眼，语气平静，“纳妾之事，你来操持。”

　　“遵命。”封灵雪拱手，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三日后，珍王府再次张灯结彩。

　　不过这一次，不是为了娶正妃，而是纳两位侧妃。

　　韩雪鸢和魏芷兰同日进门，珍王府前院摆了几十桌酒席，朝中与韩、魏两家交好的官员纷纷前来道贺。场面虽不及大婚时隆重，却也热闹非凡。

　　春熙阁内，施代秋坐在窗前，手中捏着一方绣帕，指尖微微发白。

　　“小姐......”贴身侍女小翠端着一盏茶进来，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脸色，“殿下今日纳侧妃，前院正在摆酒，小姐要不要去看看？”

　　“我去做什么？”施代秋语气平淡，目光却望着院中那株老槐树，“让她们笑话我这个正妃连自己的夫君都留不住？”

　　小翠不敢再说话，将茶放在桌上，悄悄退了出去。

　　施代秋低头看着手中的绣帕，那是她前几日绣的，上面绣着一对鸳鸯。本是想送给朝玉的，可还没来得及送出，就传来了他要纳妾的消息。

　　她苦笑一声，将绣帕揉成一团，扔在了妆台上。

　　“朝玉，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了？”她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涩，“一点面子都不给留啊……”

　　窗外，风吹过老槐树，枯枝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她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