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独白》月下小屋

8、放逐之人 我看到了一

　　村后大树下，有一户人家。孤零零一座小竹屋，窗户边的坐着一个注视竹林的男子。奶奶推开了这扇很久没有外人推开的门，径自走到对面的椅子坐下。

　　“林月看到了山上的房子。”奶奶说完后，沉默了一会。风过竹林的声音神奇地抚平了恐慌。
　　“您有办法吗？”

　　“奶奶，我只是一个自我放逐之人。能掌控的地方仅限于这座房子，能干什么了？”
　　“我只想林月能平平安安地在这里过完一生。她现在还没有被带走，请您指点，麻烦了”

　　“奶奶，您严重了。林月现在不还在这里吗？哦，今天好像是实验室系统升级的日子。她不会被发现，您放心”
　　“谢谢”

　　“倒是奶奶，怕会有问题。出了这屋，恐怕会被重点监视。我这么个放逐之人，呵呵”
　　“我半只脚进棺材的人，怕什么呢？只是舍不得林月。如果我死了，您可以帮忙照顾一下吗？”

　　他慢慢站了起来，走到窗边，摸摸屋外的紫竹。“植物很好照顾，因为它们没有思想。林月请恕我无能为力。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不然又怎么会在这里等死呢？他们要研究思想如何在大脑中产生的，任何不符合他们预期的数据都会被处理。那么生活照常，不要犯规就好。”

　　“谢谢您”
　　“没什么”

　　他看着奶奶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竹林中，陷入了回忆。

　　“大家好，我叫言竹谦。请师兄师姐多多指教。”那是他第一次进实验室，第一次开始科研。一切都很新奇，处处都是希望。直到他越来越厉害，开始独立带领小组时，才真正地进入这个实验室的核心。那时，整个世界都变了。

　　“你们做错了，不应该这么做研究。人们看到的世界不应该是这样的。”

　　“砰”一片叶子被拽下来了。他从回忆里挣扎出来了心想：“果然，我还是不能面对后来的事情，每次回忆到这里都会惊醒。啊，在这里真的很孤独，但是也很安静啊。被带离这个世界有什么不好的吗？活在真实的世界里。不过，他们不知道。去看看他们吧”

　　言竹谦开启手表路线规划，避开这里所有的居民，一路来到林月家。轻轻敲敲后门。
　　“啊，是您”“嘘，没人看见，孩子们呢？”“在外面”“我们站在屋子中间说吧”
　　说着点了几下手表，开启一个防护罩，包裹住两人。

　　“奶奶，其实离开这个世界也不一定是坏事，抱歉我不能说太多”
　　“我曾经也想知道，世界的真实是什么样子的，也去追寻过。但是，大多数人只是炮灰而已。更何况，那些人真的还活着吗？请您告诉我”

　　“抱歉。我”
　　“人生来就有求知欲，我不想拦她，也拦不住。但是，我希望林月至少能安安稳稳地活到成年。成年以后做什么都支持她。您不用说对不起，您也无法不是吗？您到这里了就证明您还是想做点事情的是吗？请您告诉我，怎么让林月避开监视？好吗？”

　　“他们的研究重点是运动和大脑的关系。林月若是文静些就好。但是奶奶，以您目前所掌握的信息，为林月做决定，万一错了呢？毕竟您知道得太少了”

　　“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我并不会剥夺她对自己人生的控制权。目前来看，再走一步就是深渊。我是她的监护人，在她未成年时，延缓她走向深渊的时间，也可以吧。如果我错了，只好让林月在成年以后再追寻了。”

　　言竹谦递给奶奶一瓶药，“这是削弱运动神经元的药，她以后做剧烈运动会吃力。不过，设有阈值。当想运动的信念超过阈值时，会和正常人没有区别。所以奶奶您不用担心，林月遇到危险逃跑的问题”

　　“谢谢”，奶奶深鞠一躬，“这样最好不过了，如果林月坚持寻找真实，信念足够强烈，这药也无法阻止她。那时，便随她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