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线牵（袁高 士兵突击同人）》最爱落叶

4、第 4 章 在山里面转

　　在山里面转了好几天，满肚子都是气，气到忘了一件事。直到那股气消下去，我才恍然大悟，红线牵的是姻缘，而不是感情，那两个人本来就不可能拜天地、有姻缘的，我给他们缠不缠红线根本妨碍不了他们什么。
　　真是的，我泄了劲，无力地坐在一块石头上，但是，忽然间又来了劲，我可以把他们的姻缘牵给别人呐，用一个女子的红钱绑住他们，看他们还怎么在一起。
　　挑出了秦家大小姐的红线，我不禁有了一丝犹豫，真的要将他们两个绑在一起吗？
　　缠上，褪下，再缠上，再褪下……我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两个动作，心里泛起了嘀咕，呆呆地看着月亮一次次地升起落下。
　　狠狠心，我用红线将高城的泥塑捆的牢牢的，用力告诉自己，这样才对，一男一女才是正确的搭配，只是为什么总觉得有些心慌，有些心虚呢？
　　拒绝去想心慌的原因，也不敢再去找那两个人，只能在荒凉的野外一圈一圈地闲逛，直到再也忍不住，偷偷地来到秦家。
　　高城仍旧是一袭白衣，坐在亭中，身体看上去十分的虚弱，没有了以往的气势，只是眉宇间的气度不改，他的眼神有些空洞，呆呆地注视着一个地方，仿佛三魂七魄都不在了似的。
　　我的心莫名地纠结了起来，为这样的高城。
　　“高大哥。”一个轻柔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我看过去，是秦大小姐，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
　　“高大哥。”她在高城的身后唤着，一连叫了好几声才唤得高城回神。
　　“秦姑娘。”高城的声音很疏离，是我从未听过的疏离，甚至比袁朗一贯拒人与千里之外的冷淡还要冷漠。
　　“还在耿耿于怀吗？”秦小姐不以为意地道：“大夫都说了，要慢慢来，总有一天你会记起所有事的，先把药吃了吧。”说着从丫鬟手里接过药碗，放在了他面前。
　　他失去了所有的记忆！这个认知狠狠地砸入我脑中，不会吧，他居然忘记了一切！我急忙掏出了被红线缠得牢牢地泥塑，泥塑的神情一如他刚才，没有半点活着的气息，甚至开始有了细微的裂痕。他打算用命来抗拒这份姻缘吗？我被吓得目瞪口呆了，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办。
　　“呜……”一阵凄凉的狼嚎传来，震惊了所有的人。
　　一匹狼闯了进来，停在院门口，死死盯着高城，高城的神情有了一瞬间的迷离。
　　“小心！”秦家的几个公子以及几名护卫追了进来，搭箭弯弓，瞄准了那匹狼的头。
　　“住手！”一生暴喝，高城从亭中站起来，王者的风范显露无遗，震惊了那些人，他们迟疑了一下，还是松开了手。
　　高城一步一步走向它，那匹狼也一步步地走近他。高城蹲了下来，与它四目相对。
　　那匹狼抬起了前爪，搭在了高城的肩上，高城也伸手揽住了它，将它抱进了怀里。那匹狼的头轻轻地在他颈项间磨着，落下了一滴泪。
　　高城无意识地开口，轻唤出了一个字，听在别人耳朵里，以为他叫得是狼，只有我听得最清楚，他叫得是朗，袁朗的朗!
　　这明明是一个人和一匹狼，但相拥的感觉却像是一对爱人。
　　心在一瞬间抽疼地无法呼吸，我急忙转身离开了秦家，来到树林中，无力地靠在树干上，紧紧抓着胸前的衣服，急速地喘息着，想要平复心口那种仿佛被撕裂了的疼。
　　“啊！”我突然间仰天长啸，滑坐在了地上，到底是为了什么，我到底在做什么？泪不自觉地滑满了整个脸庞，心为什么会疼，为谁而疼？为袁朗，还是为高城？
　　再次回到秦家，亭外只剩下了高城和袁朗，高城盘坐在地上，手指轻柔地抚摸着那匹狼胸口处的一道伤，刚刚结疤，眼睛就这么看着它。袁朗的本身——那匹狼缓缓地舔着高城的脸，高城的脖子，引得高城露出了一抹笑。
　　说不清心里的那股感受是什么，只能悄悄离开。
　　“我是他的妻子。”我站在大厅里，面对着秦家所有的人，“多谢各位对外子的救命之恩。”
　　“你是高大哥的妻子？”秦小姐一脸不可思议地问。
　　“是的。我与他急着要赶回家中，因为公公婆婆病危，不料在这儿出了事，若不是各位，我与我家相公怕是再无相见之日了。多谢各位的及时相救。”我只能瞎掰，只求能赶紧带走高城，不能让他莫名其妙地凭空消失，只得找个冠冕堂皇地理由。
　　“哪儿的话。”秦老爷一脸的尴尬。
　　“待家中事情了结，我与我家相公一定会再来答谢各位的救命之恩。”留下一袋银子，不再废话，扯着高城离开了。
　　把他带到山洞中，点了他的睡穴，我无奈地扯开了他泥塑上的红线。一股嗜血的危险气息传来，我转过头，袁朗的眼中露出想要把我撕成碎片的欲望。
　　“有话好好说。”我急忙跳到高城身旁，“我知道我做错了，我这不是改了嘛，对不起。”我很诚心地低头忏悔。
　　手突然空了，袁朗抓过了高城，拥在怀里，用一种看待猎物的眼光看着我，我禁不住一直往外冒冷汗。
　　“你究竟是什么人？”危险的口气，让这个原本是初夏的天气仿佛一下子到了冬季。
　　“那个……”我小心地赔笑着，“我是月老的徒弟，专门负责牵红线的，真的，不信你看。”我掏出了两个人的泥塑，以及一大把红线。
　　“先别气，先别气。”我小心翼翼地解释，生怕他一个不高兴把我当食物填饱肚子。“月老爷爷说我不明白感情怎么回事，就让我来人间经历一下，看看你们的感情是什么样，可是我以为他说得是你们各自跟另一个女子的感情。我知道天天跟在你们后面肯定不太可能，就只要隐身喽。但我发誓，除了第一次见你们以及救你那一次，我只见过你们两次，一次是你半夜吹笛子，另一次就是你们在湖中被人追。”
　　袁朗的脸色有些缓和，“那次那只船是你把它弄停的？”
　　我忙不迭地点头，“是呀，后来我就没再跟踪过你们，直到发现你们……”
　　“然后，这次呢？”袁朗低头看了看怀里仍在昏睡的高城，轻声问。
　　“我不习惯嘛，总觉得一男一女在一起才是正常的，可是你们两个本身就没有姻缘，我就把秦小姐的红线缠到了高城身上。”我看着他，声音渐渐低了下来，见他没有发火的迹象才又道，“后来看见高城一点生机都没有的样子，以及你幻化回本身去找他的情景，我才知道自己错了。”
　　“只是，袁朗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爱他？我知道你们肯为爱付出所有，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他，如果你与别人相处，或者他与秦小姐相处久了，也会找到她的优点爱上她的，不是吗？”我像个急于求知的孩子，迫不及待地问着。
　　“为什么？”袁朗低头看了一眼高城，用回忆地语气道，“第一眼见到他，他负手而立，站在山顶，任凭风吹动衣衫，脸上是无视一切的霸气，浑身都散发着无畏的气势，就那么一瞬间，我就认定他了。想要陪他一起哭，一起笑，一起承担风雨，想要他以后的人生都有我的参与。”
　　“就……只是第一眼，你就认定他了？”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爱情难道在那么一瞬间就会发生吗？“他呢，他为什么会爱你？”
　　“就只因为他是袁朗。”传来的是高城有些沙哑、有些疲惫的声音，他已然从昏睡中苏醒，“相属的感觉，就只因为他是就他，无人能代替的他。”
　　袁朗的嘴角勾起一抹笑，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纠缠，自成一国，再也不记得旁边还有闲人，譬如我。
　　我也不会呆呆地等人轰，只能识相地悄悄走人了。
　　“爱上一个人原来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吗？不必要了解他的性格，无所谓两人走在一起般不般配。”想着两人相依偎的画面，我觉得自己有些明白了，“如果像他们一样爱的纯粹，就不会去想什么适合不适合，太有理性的就不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