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白》阳光不旧

5、游乐场（上） 对于季

　　“小墨，你听到我说话了嘛。”顾温看着愣神的张小墨，心里隐隐地担心，她现在总是神经兮兮的，让人难以捉摸。
　　“啊”，张小墨回过神，她顿了顿，说道，“我周末要补习，去不了，你们玩吧。”
　　“小墨，你没事吧？”顾温皱眉，张小墨和季染的关系一向挺好，但是她现在好像是在故意避开他……
　　“我真的没事，你和他去玩吧，我就不去了，帮我和他说声对不起。”张小墨重新把头埋回笔记本里，继续刚才的计算题，努力地从情绪中走出来。
　　顾温望着张小墨专注计算的模样，只好沉默着离开了。
　　张小墨长吐了一口气，心中的抑郁还是挥之不去。
　　……
　　中午。
　　李清雅和顾温一起去吃饭，张小墨独自一人呆在教室里。
　　张小墨和李清雅也相识很久了，李清雅从小成绩优异，常常和张小墨一起去代表学校参加各种竞赛，但是两个人一直处于认识但不算熟的状态。李清雅对待别人总是有距离的温和着，心里的那份骄傲让她不会随意和别人交朋友，而张小墨虽说够格做她的朋友，却总是沉默寡言，于是两个人只算的上是认识而已。张小墨不知道顾温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和李清雅走的这么近的，不过她并没在意，其实她很喜欢一个人呆着放空，因为只有没有别人在的时候她才能放松地去想一些事情。和顾温在一起时，张小墨总是要装作开心的样子，而且随时要提防顾温问她一些会触痛她神经的问题。
　　张小墨望着窗外，几只大雁掠了过去，数量不够排成人字形，她在想另外几只大雁去了哪。
　　“小墨。”一个声音在张小墨身后响起，温度和三月的天气一样不冷不热。
　　张小墨回头，看到季染在对着她微笑。
　　“最近好久没见你了，刚刚听顾温说你周末不和我们一起去玩了？”季染走过来，挑眉问她。几个月不见，他比以前瘦了一些，不过还是那么有精神。
　　“我最近落下的功课太多了，要重新补。”张小墨把目光转向远处，不想和他对视，每每看到他，她都会想起无言，虽然他们长得一点也不像。
　　“去吧，好吗？”，季染的语气忽然一软，“我过几个月就要转学了。”
　　张小墨惊讶地转回去看他，他认真的眼神不像是在开玩笑。
　　“那我就当你是答应我了。”季染抿嘴一笑，让张小墨恍惚间觉得他还是当年站在窗边的那个少年。
　　再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张小墨只好讷讷地点了点头。
　　晚上。
　　张小墨用无言递过来的棉花按住胳膊上的针口，看着无言把一整个装的满满的血袋扎好，然后装起来。无言给她的药很有效果，不然她的血早就被抽干了。
　　“这些血你是拿去给别人喝的？”张小墨轻声问。
　　无言很惊讶她会和他说话，但……他只是抬头瞥了她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忙碌着，淡淡地说：“不关你的事。”
　　“我周六要和同学去游乐场。”张小墨说。其实她问的那个只是做个铺垫而已，这才是她想表达的。
　　无言顿了一下，又继续把东西收拾好，然后才走回来和她对视。
　　“谁？”无言的眸子是灰白色的，散发出幽幽的冷光。
　　“顾温和………”，张小墨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觉得还是不要让他知道的好，“我另外一个同学。”
　　无言没说话，张小墨知道这是默许的意思。
　　周六。
　　张小墨早早地在无言的陪同下到了游乐场，她不喜欢让别人等自己。无言隐匿在不远处的咖啡店里，他点了一杯咖啡，却不怎么喝，他最喜欢的还是血液那清甜的味道。
　　无言环顾四周，咖啡厅的布局很复古，但是和他在19世纪时见过的风格还是不大一样，最后他的目光落到了张小墨身上。
　　她穿的很简单，一条牛仔裤，一件白t恤。柔软的头发在晨光的微芒下闪着光泽，轻轻地垂在她肩膀的两侧。细腻的脸上没有表情，她在对着喷泉发呆。
　　她总是很喜欢发呆。其实她是个很温柔的人，只是话太少了。无言低下头，抿了一口咖啡，有点苦，他轻轻皱了皱眉头。他很久没喝咖啡了，上一次喝好像还是几十年前的事。
　　咖啡厅里换了一首音乐，是李荣浩的《老街》。
　　“记不得哪年的哪一天，很漫长又很短暂的岁月……”
　　“看也看不到，去也去不了的地方……”
　　无言想起上级曾说过的话，皱了皱眉头，他不想看到那种事情发生。
　　回过神，他又望向窗外，看见两个女生挽着手向张小墨走过去。其中一个叫顾温，是张小墨的朋友，他见过，另一个他没听说过，在张小墨的调查资料里也没见过。她们身后跟着一个穿着黑夹克的男生，是……季染。
　　季染吗？原来是这样，那就不必再看着她了。无言顺手拿过来一本杂志，开始细细地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