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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六章 ...

  •   ·16·
      苍躺在床上,挂掉了携带电话。
      玉蝉宫偎在他怀里,一脸甜腻的样子,对话内容却并不够旖旎。
      “伏婴师?”
      “不…他…果然不简单。”
      苍用手指卷起玉蝉宫的一缕卷发把玩着,把手里的电话放在一边——那是在这间屋子里,除床之外,唯一没有被监听的地方。
      伏婴师居然敢用唯一没有被监听的电话,让他和翠山行通话。这种行为与其说是愚蠢,不如说是自信,绝对的自信。近乎挑衅。
      “那是和谁通话?”玉蝉宫问,但是这语气很不经意,仿佛就算得不到回答也无所谓。
      这是种欲擒故纵的手段。玉蝉宫经常如此。苍并没有想要隐瞒,于是如实交代。玉蝉宫听说伏婴师也已经威胁过翠山行的时候,先是有些惊讶,然后勾起一丝笑来:
      “看来伏婴师说的是真的。”
      玉蝉宫似乎想起什么,苍眯起眼,不掩饰自己的疑惑。
      “其实你也许有更好的方法令一个爱慕者听话。”玉蝉宫妩媚地看着他,“而不是做出这样的反应。”
      苍显然并没有明白她的说法,但他没有掩饰。
      玉蝉宫为他的表情挑眉,却没有解释,而是问:
      “你一定从来没有问过他‘为什么’。”
      苍皱起了眉。显然并不同意这个说法。说实话,他并不自大。
      但玉蝉宫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想否认,你没有理解我的话。”
      苍笑笑,没有问什么。
      玉蝉宫也么有解释什么,只是舒畅地翻了个身:“看来我们快得救了。”

      翠山行拉紧外衣,指节发白。他攥着手里伏婴师给他的手机,独自望着湖面。他手上拿着一份报纸,上面有一张大幅的照片,是苍和玉蝉宫的合照。显然是有关于此的报导。
      “小子,你看上去精神不好。”
      即使是再优雅的语言,被这种语气来说,也显得豪壮得多。翠山行没有试图在狭窄的轮椅上回头,略带惊讶地同样以法语问道:
      “教父?”
      茶理王把他的轮椅转过来,露出爽朗中带着霸气的脸。
      “别瞒我,你有什么心事。”
      他这样说着,揉了揉翠山行的短发。
      翠山行只是勾了下嘴角,不答。
      茶理王歪歪头,推着轮椅来到树荫下,坐在长椅上,才低声说:“东西放好了,跟红毛小子也联络了。然后呢?”
      “请把剩下的交给我。”
      茶理王盯了他一会儿,确认似的问:
      “给你?”
      他顿了顿,又补充:
      “这里是医院。”
      翠山行疑摇摇头,似乎丝毫没有被困扰:
      “对,我房间里还有位警官。”
      茶理王盯着他,片刻,恍然。
      树影斜斜地映射在翠山行身上,让他看上去多了些阴沉。他手上的报纸正在斑驳的阳光下反射着光,照片上的人笑得绅士,同时显得无比幸福。苍是个好演员。但伏婴师却不是个好观众。
      沉默了一会儿,翠山行说:
      “我很拼命才做到的事,伏婴师却游刃有余。不过我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我一直被当做好人。”
      翠山行这样说着,抬起头,神色如常,显得和煦如风。茶理王终于完全觉察出他的意图,皱了眉握住他的手:“
      “他不会希望你玩命。记得我告诉过你的话。”
      翠山行一瞬有些失神,最重只是淡淡说:
      “可是,我的头脑,身体和生命都是属于自己的,不是吗?”
      茶理王皱起眉。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引出的是如此反应。他盯着翠山行手里的报纸。
      翠山行会意,笑的有些无奈:“不……这也有我的主意。”
      茶理王眉间的纹路更加深了,他很难猜出来这个年轻人的想法。
      翠山行仍旧波澜不惊地看着查理王,片刻之后,笑了:
      “教父,如果您听说过慕医师,一顶不会担心——也许会吃苦头,不过我可没打算死。”
      茶理王又盯着他一会儿,突然笑了,脸上充满了一贯的那种自信和爽朗。他站起来,拍着他的肩膀:
      “等事情办完,来看看我。”
      翠山行轻松地应声。一直看茶理王从来的地方离开。他才费力地驱动着轮椅,往人多的地方去。

      仅过了两周,问题产品风波就消失了。但不管怎么说,事件解决是好消息,赭杉军对着桃花眼青年,心里毫无实感。那个人他甚至还不认识。
      斗争过努力过甚至失败过才能得成功,谁说的?
      这次的事件其实的确是针对苍而来,但苍不在,于是留下来的人就全部当了挡箭牌。虽说如此,天波实业还没有来得及调查任何事,异度就一手解决了所有问题。
      几年前,苍无意中介入了一个地下器官交易的案,此案大头目就是九章伏藏的父亲彝灿天。他从九章伏藏身上获得的线索,加上翠山行帮忙收集的信息,使警方迅速破案。相关人士悉数被捕。而无名是彝灿天的私生子,所以没有进入警方视线。出狱后九章伏藏联系了这个弟弟,对苍实行报复,可是由于半途中伏婴师的协助,不幸落到路人甲的尴尬境地。
      但赭杉军没去注意结果——翠山行一直在看伏婴师,眼神显得不安。他从不这样,这让赭杉军有不详的预感。
      这预感的印证,并没有过几天。
      不得不说这是个最糟糕的正月,在这个正月的最后一天,一队人把8127号病房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站在最外面的是聂商。
      前去探病的尹秋君在门口呆呆站了几分钟,,才想起来可以打听。于是他拍了拍聂商的肩膀:
      “不是已经判决出结果了吗?这又怎么了?”
      “嗯,新情况。”
      聂商的嗓音有些干涩。
      “什么麻烦?”尹秋君盯着他。
      “他出现了衰竭。”
      答案并非从聂商口中说出,回答问题的人靠在门边,对尹秋君笑着打招呼,显得不怎么正经。尹秋君想了想,才明白他是谁。
      天波实业的众人与慕少艾的相识,是从那个小小的唱片公司开始的。他是九方墀的故友,尹秋君和他并不算熟,但他太过有特色,所以也不容易忘记。
      慕少艾把大概的情况告诉了尹秋君,尹秋君半懂半不懂。比如翠山行为什么会染上违禁药品,还有什么A啊B的。但是他没有问,因为他觉得问了也不一定懂。所以他开骂:
      “死变态松鼠,死木头,瘟神。”
      “啊?”慕少艾眨眨眼,无辜加好奇。
      “没。”尹秋君摆摆手——这是从过去合作就有的习惯,不管谁出了事,都先骂苍和昭穆尊。没理由。
      翠山行当天转移了病房,尹秋君很负责任地把这件事告诉了可能探病的所有人。当然,大家无一例外地震惊。不过,第二天要去探望的众人被一件突发事件吸引了注意力,所以没去成。
      ——伏婴师被捕了。
      据知情人士说,在翠山行的随身物品中,查到那瓶红酒有违禁药品的成分,当时这瓶红酒已经少了一多半。而检查时发现,瓶塞上有细微的针孔。经过护士和聂商作证,这瓶红酒来自那个叫伏婴师的男人。翠山行从危险期的昏迷醒来后,在证据面前“交代”了整件事,于是警方派人秘密监视,结果发现他的确和不法组织有来往。数日后,得到搜查令,发现这个红酒爱好者的收藏品中,有一部分有这种违禁品的成分。
      而且,让大家更觉得意外的是,伏婴师在警方搜查时和逮捕时,都很配合。事前没有慌张,事后也没有喊冤。表现的如同在面对一个玩笑。
      不过,警方并没有开玩笑,从第二天开始,警方询问了和翠山行有近期来往的人。赭杉军也不例外,他曾经出入过他的家。
      “你去那里干什么?”问话的警察说,一边记录着。
      “看房。”赭杉军说。
      “看房?”
      警员重复着,他好像没听明白。
      赭杉军点头,然后拿出一串钥匙:
      “那里现在是我的家。”
      接着他拿出一个袋子,那里的东西可以证明那个地方的所有权属于一个叫做赭杉军的人。
      “我一直想有个比较安静的住处,所以一直在关注房子,而翠山行想要住回小时候的家,要卖掉房子。所以我买下了。”
      赭杉军说完,很诚恳地笑笑。
      “您去看房子的时候,银锽朱武也在一起?”警员又问。
      “朱武看了几本风水的书,我请他帮我参谋。”
      警员满意地走了。赭杉军也很满意,他说的都是实话,说实话总是令人安心的。

      “他当时只是带了这瓶红酒吗?”在另一个地方,另一个警员问,他一边问一边记录着,对面还是个警员。
      “第一次进来只带了这瓶红酒,但后来他们出去了。”聂商想了想,又补充:“后来他又一个人进了屋,把九章伏藏案的证据交给我。”
      “那么您没有进行检查吗?”警员又问。
      “让他喝过了。没有异样。”聂商说。
      “嗯,一般的确也就是这样了。谢谢师傅!”警员合起本子,对聂商鞠躬。
      “公务期间不许叫师傅。”聂商拍拍他。

      “那种东西只能静脉注射。”慕少艾坐在沙发上。并没有坐的很没型,但很随意。
      警员记录下来,然后又问:
      “可是他是在医院,是如何注射的呢?”
      “对于住院病人,一次性注射器是很容易弄到的。而为了方便输液,我们给他留了自留针。”
      慕少艾懒懒地靠着,说话留半句以示高深。
      “难道医院之前没有给他进行戒毒的工作吗?”
      “当然有,但戒毒药物对它是杯水车薪,可以把好人逼疯,把疯人逼死。”慕少艾晃了晃腿:“其实拿来做职业测试不错——能忍上一次,保密局就该没什么问题了。你要不要试试?”
      小警员抬眼看了看他,嘴角有点抽搐:“我就不用了,那这种毒品的瘾者有康复可能吗?”
      “呼呼,我老人家从不做白工,你真的可以试试。”
      小警员收拾东西离开的速度可以媲美消防员。

      接下来出现的人,令翠山行都觉得是玩笑,也许他做梦都没想过,居然还能再次看到正常完好(表面上是这样)的红寅。
      红寅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似乎和护送他来的警察还挺亲密。看到翠山行的时候,来了个一点都不像他的贴面礼,翠山行听到他说:“宝贝,想我吗?”
      红寅这样说着,还在翠山行耳边吹了一口气,后者不经意地皱眉,很快回应道:“抱歉,下次我会尽量记得想你。”
      红寅挑了挑眉,笑的阴惨惨。警察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尽职尽责地把他带走了。
      医生说,红寅也一样正在受到“处女之血”的折磨。不用想,这一定是褆摩给他的报复——研制者之一的红寅现在受到他的折磨,原因是阇城自己都并没有研制出戒除方法。但他自己似乎不答算这样解释这件事。
      “他们软禁了我。”他把目光投向翠山行,还保持着那种阴惨惨的优雅:“那时候我看到这个绿头发的,他明显不是他们的人,他们不让他睡觉。他发作过,他们把他带到单独的房间。后来我也被带到过那个房间,那里有精密的仪器,也许他也是他们的实验品。”
      红寅的话一句不假,但这种模棱两可的说法无疑是另一种栽赃。
      于是,伏婴师人证物证俱全地被以窝□□品罪被捕了。据说这种罪名是会出人命的。所以他和红寅会一起被遣送,在他们自己的国家接受审判。虽然结果至少是终身监禁。

      于是红寅来这里,和翠山行一起接受救治,不同的是,红寅被严加看管。虽然如此,他们还是常常遇到。红寅每天都会经过翠山行的病房,可能是故意的。
      慕少艾这个研究者得到翠山行和红寅两个病例,和翠山行带回来的大量样品(其中还包含了褆摩的研究成果),不能不说是幸运的。在很短的一段时间里,他已经能让他们在药力发作的时候不会痛苦到求死不能。
      当翠山行再次从昏迷中清醒过来时,茫然地发现,身边围了一圈人。看看表,1:23,天黑着。大概夜班所有人都到这个屋子来了。
      衰竭的效果还没有完全治愈,加上连日来发作时间越来越近,翠山行除了还保持活人外形之外,基本上已经丧失了大半活动能力,相比之下,红寅精神倒是不错。
      慕少艾笑着看他,一脸的得意,问了句:“好多了吧?”
      他微微摇了摇头。
      慕少艾立刻换上一副悲哀的表情。引起一边小护士们的窃笑。
      翠山行也笑了。只是勾勾嘴角——他还没什么体力。
      上一次发作时状态很不好。但现在已经可以慢慢进入治疗。虽然不知道会不会有后遗症,但至少痛苦是一次比一次减轻。体力消耗大的原因,他的清醒并没有保持很久。在护工小弟帮助下擦洗了身体,换好衣服和被褥,便进入到真正的睡眠中。
      此时正是半夜,时间显的漫长而了无生气。护工小弟轻手轻脚地把换下来的衣服被褥送洗,又打扫了一遍房间。看看天色,根本还没开始亮。无聊地看了一会儿,终于犹豫着拿出个本子,开始画熟睡的雇主——他最近自学了素描。
      他时常放下本子,盯着人看。又看看本子。最终摇摇头,丧气地放下笔。而就在这时,手上的本子却被人抽走了。
      抽走本子的是慕少艾,他身后还跟了个没见过的人,个子很高,褐色短发,细长的眼颇有一番脱俗风味。
      偷懒被抓包,护工小弟有些尴尬。但慕少艾还不忘落井下石:
      “小兄弟,莫说我老人家打击你,你这样画法,比较适合去搞死亡艺术。”
      护工小弟又抓抓头,私下嘟囔句什么,慕少艾直接笑嘻嘻地发布好消息:
      “走吧,提前给你下班。”
      护工小弟愕然,收拾东西离开了。慕少艾同样笑呵呵地离开,还向屋里的人露出一个略有深意的笑容。
      苍也回以一个带些倦意的笑容。
      莫名其妙地被朱武的人弄出来的时候,苍还有点不太了解事态,后来猜到了真相,倒觉得气不得笑不得。
      一起逃出的玉蝉宫已经肯定伏婴师绝对是遭人暗算,为此还大大感叹了一番,似乎颇解气。然后把她用戴着订婚戒指的手将头发一绑,露出一个风情万种的微笑,大大方方地回去睡觉了。
      伏婴师大概一辈子都不会想到,他眼中沉默寡言不起眼的龙套居然能栽赃他这样一个聪明人,而且居然还不知不觉不声不响地成功了。当然误判其中之一的原因,可能来是他低估了“龙套”的决绝。
      苍关上门,就床坐下,轻微的震动让病床上的人稍稍皱了眉,只是片刻,复又舒展。苍静静望着,也没有什么动作。
      在沉睡中的脸庞只是单纯的静态。算的上清秀干净,走在路上也许有人会为之侧目,但绝不会有人盯到撞人。比起赤云染和白雪飘金童玉女的视觉效果,他要平凡很多。但她有中国人特有的气质,安静时,像和风,像静潭,让人有融入自然的惬意,愤怒时仍旧平淡,颜色言语间却有金石之利。这种人,神比形要有魅力的多。
      苍抬手抚上他的脸。这个动作让病床上沉睡的人眉头一皱,发出轻微的声音,渐渐醒转过来。苍看着那双恹恹睁开的眼睛,色彩如同流动的松脂。
      “董事长?”他皱起眉,声音带着些初醒的迷茫。
      苍没有说话。只看着翠山行渐渐完全清醒,撑着自己要坐。苍伸出手去想帮一把,却明显地遭遇逃避,只好先把床摇起来。
      翠山行调整好姿势,说了声谢谢,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隐忍意味。
      苍毫不避讳地用了刺探的眼神,让任何人都会局促不安。但翠山行却只是避开了视线,表情显得一如平常。
      “你……谢谢。”本来想要埋怨的话,出口成了感谢。苍的眼里瞬间闪过一丝异样。
      翠山行无所谓的笑了。摇摇头表示没关系。
      这个表情让苍明显感受到心中的不快。不觉皱起了眉。然而在他还没有察觉到自己变化的时候,翠山行却已经发话了:
      “您刚下飞机,休息一下比较好吧。我有夜间texi的电话……”
      “慕医生说,他不敢保证没有后遗症,是吗?”
      苍打断了他,神情变得严肃。翠山行一瞬间表情有些诧异,随即笑了:“至多容易疲劳,不会影响生活。”
      “终究有。”苍眯起眼看着他,虽不怒,却自威。翠山行这次没有避开视线,眼中似有些说不出的情绪。苍被他看的有些不舒服,声音便带了更多的愤怒,压抑着,但不难察觉:
      “只这半年,我知道原来你这么任性。”
      翠山行的眼中闪过了什么,有那么一瞬亮起来,但他马上将视线转向远处,浮出一个不带情绪的笑容:
      “我的头脑不会做出不利我的决定,至少,不会是全然的不利。”
      这句话说的很平静,也许因为太过平静,反而显得暗潮汹涌。苍说不清自己察觉到的是什么,只是看着他。
      翠山行似乎过了很久才转过头,应上苍的视线:
      “我对自己的周到很有自信——但这也要您的支持。”
      他还是那副笑容。只比普通人干净些的脸上,并没有过多神采。甚至没有让任何眼神泄露出来,但他周围围绕着深沉的情绪。仿佛吸收着什么,又仿佛挣扎着要释放什么。
      苍终于决定开口的时候,翠山行却抢先一步拨通了电话。看他凝神的样子,苍忘记了自己刚才要说的,只听他带着一贯的微笑说:
      “对,是我……好的。那就麻烦您稍等……谢谢。”
      简短的通话,就只有这么几句。挂下电话后,翠山行看着苍,以他一贯的表情叙述着:
      “车马上就到,您现在就可以去门口了。”
      苍再次张张嘴:
      “下次……”
      “对了,还有一件事”翠山行打断他,从枕头下摸出一个信封,在手里握了握,做了个深呼吸,才把它交到苍面前:
      “这个,拜托了。”
      信封上一片空白,有点透明,隐隐透出整齐的字迹。
      “这是最后的决定,我想,它是完全的结局。”
      这番话似乎解释了那封信的身份。苍没有让诧异露出一分半毫。
      “现在的公司,我的位置应该任何人都可以替代。”
      苍的私人助理是碧霞君,执行秘书是赤云染,公司的董秘是尹秋君,白雪飘马上就要去参加考试。翠山行做过的所有工作,都有人可以替代,从这个角度分析,苍知道他说的没错。
      可是这种说法却又太敷衍。苍觉得应该说些什么,又不知该怎么说。想问为什么,却又问不出口。
      这次,翠山行抬头看着他,表情平和,甚至带着些一贯的恭敬,看不出情绪,找不出破绽。
      苍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结果信封,一语不发地离开。
      走廊似乎很长,夜晚的医院只燃着必要的廊灯,安静而庄严。在长廊的尽头,医院的大门关着,一扇小门的外面停着颜色鲜艳的taxi,似乎充满着某种象征。
      苍深吸一口冷气,向车走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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