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攘夷 坂田银时不 ...
-
心头隐隐约约蔓延着的丝丝的不安让高杉和桂也从昏睡中苏醒过来。
两人摇了摇有些头疼的脑袋，环顾四周。发现无论银时和松阳老师都不在。他们可不会天真的认为他们是偷偷溜出去玩了。
高杉抖了抖披在身上的属于松阳的羽织。掉落了一封信，他颤抖着手打开一目十行，力度大的纸都被捏皱了。
“高杉？”桂在旁边疑惑的望向他，内心的不安感更重了。桂好像从来没见过高杉这个样子，无论是被父亲毒打也好，与家人断绝关系也好，高杉从来都是一副淡定的样子。
除非老师真的……，桂不敢想下去。
高杉仿佛没有听到桂的询问，起身就往松阳私塾的方向跑，连对于武士来说最重要的剑都没拿。他的脑子里现在大概就只有松阳老师。
桂捡起那张飘落在地下的纸，快速的阅读立刻跟上高杉。松阳老师……
少年们体力很好，桂懂得路线又会抄近路，很快就差不多到了村子。远远望过去，瞳孔忍不住微缩。隐藏在夜色之下的更黑的浓烟，那是松下私塾的方向！
松下私塾已经被烧得一片焦黑，不断有横梁倒塌发出巨响。火势也逐渐的慢了下来。
他们救出了倒在门口被捆住双手的银时。
高杉回想起前一晚银时的反常和现在松阳老师的不知所踪。几乎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上前就要把银时摇醒然后给他几拳。被桂死死的抱住腰身阻止了。
“啊啊啊！！”高杉跪倒在地，朝天咆哮。
你绝对提前知道什么的吧，为什么不阻止老师！你当时在现场的吧，为什么不救救老师！
高杉知道自己现在绝对是在迁怒，他愤怒银时就像在愤怒另一个无能的自己。为什么没有提前发现老师举动，为什么自己这么弱小要老师保护自己。
桂现在内心被巨大的悲伤和不安笼罩着的同时，还要强迫自己保留理智。冷静下来，桂小太郎！思考！是谁抓走了老师，老师现在在哪里，怎么才能去救他。
等银时醒过来之后，他还是单方面被高杉暴打了一顿。最后高杉觉得自己不是在打一个叫坂田银时的人，只是在打一个已经失去灵魂的肉块，顿时倍感无趣。
“如果那个叫坂田银时的灵魂还在的话，再来找我吧。”高杉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坂田银时不在了，高杉晋助还存活着。
最近这一年宽正大狱闹得沸沸扬扬，秉着有杀错，无放过的原则。一时之间不少思想家，名士都恨不得夹起尾巴做人。
天照院奈落们正是以这个为理由把他逮捕的。
因为宽正大狱的目的就是通过肃清大名家，名流之士来使攘夷战争剧减。所以对于此类情报反而是光明正大的散播出去。
高杉打着拯救恩师名号参加攘夷战争，与大军一起剑指京城。因为出众的领导才能和杀敌能力，名声也逐渐的打开来了。而他的恩师是谁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陆陆续续有不少曾经受过松阳启蒙的人前来投靠他。高杉还瞧见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他们窝在小小的白头村像是与世隔绝那样，也不知道吉田松阳其实在民间的名气也不小。当初他从奈落里出来失去胧以后就一个人前行，走走停停教书，在全江户都留下来不少足迹。
直到遇到银时才彻底安顿下来。
之后是桂来了，最后是银时。
银时来的那一天，两人又再次打了一架。这次是切切实实的互殴了。两个人竭尽全力，拳头毫不留情的往对方身上招呼。
高杉看着这样的银时，早就已经痛的麻木的内心居然无故的生出一丝安慰。还没有完，作为吉田松阳之徒的我们还没有完。
顺便一提，自从那一晚上以后，他们再也没见过胧了，就好像大师兄什么的只是一场单纯的梦。桂还很乐观的说，胧说不定也正在密谋着救老师。
高杉和银时到是什么想法都没有。胧也好，松下私塾其他弟子也好，都无所谓了。只要他们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会去救松阳的。
随着攘夷战争的越发激烈，三人的名称也彻底打响了,还认识了志同道合的好友桂浜之龙坂本辰马。
高杉建立了鬼兵队，是鬼兵队总督。
桂即使上了战场还是留着一头飘逸的长发再加上精湛的剑术，被称为狂乱贵公子。
银时默默履行和松阳的承诺，拼命保护着同伴们，在战场上浴血奋战宛若夜叉。
之后高杉回想起这段时光，都不得不认同这是除了在松下私塾以外能称得上快乐的时光。还没有沉重的让人难以喘息的包袱以及...还没有失去松阳老师。
有一次他们找个了地方驻扎营地休整。桂和他们说附近的村子今晚恰好有夏日祭典，问他们要不要去看看。
银时和高杉不约而同的拒绝了。
银时挖了挖鼻孔说自己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夏日祭典什么还是把位置让给那些小屁孩啦。
高杉就没有他那么委婉了，只是嗤笑了一声说了句无聊至极。
桂望着他们两个离去的背影是如此相似又不同。轻叹了一下。“没有老师的夏日祭典不值得期待吗...”
最后只有他和辰马还有几个同僚去看烟花。只是再怎么盛大也比上那一年的烟火。辰马看到桂皱着眉头，于是一手钩上桂的脖子。“阿哈哈哈哈哈，假发，不要担心，我们一定会胜利的。”
“不是假发，是桂！”桂向辰马微微一笑。
然后闭上眼，心里默默的再一次许下愿望：一定要救下老师，然后大家一起回到松下私塾吧！
有时候下了战场为了解压，辰马会建议他们一起去花柳节转一转。
银时和高杉同时看中了一个浅色和服的姑娘。最后人家却选择了高杉。
明明刚刚还和银时争的起劲，现在只剩下他和女人独处的时候，望着那浅色的和服突然又没有了兴致。高杉拿出一袋钱，让她拿一些没有加料的酒水过来。
然后他一杯杯的独酌，女人在身边给他倒酒。
女人或许觉得这位客人太过沉闷了，又或许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开口道。“客人你知道吗，上两年也有一个男人点了我以后也是什么都不做，就自己在喝酒。你说他来这做什么呢？”
“哦？”高杉挑了挑眉，十分给面子顺着她的意思问下去。“做什么？”
女人笑道。“那人也都二三十岁了，居然是个雏儿，长得这么好看真是浪费了。他只让我说说那些事情经过，光听不做有什么意思呢。”
女人继续说道。“虽然那人是个傻子，连一般放在这里的酒都是加料都不知道。但他却是好人。像客人你一样给了足够的钱财。”
高杉喝了一杯，觉得女人口中的那个男人微妙有些熟悉。于是多口问了一句。“长什么样子。”
女人显然对此印象十分深刻，时隔两年也能回忆起那人微笑的模样。“是一个武士。长得斯斯文文的，浅色长发，一直微笑着，即使对我们也非常温和”她最后还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学识非常丰富，说不定是什么名流大家来这里探测民情。”
女人每说一个特征，高杉心跳就忍不住多跳一拍，拿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是你吗…松阳老师。他喉咙干渴，哑着嗓子问她。“你…之前是白头村那边的吗…”
女人，柳淑愣了愣，说道“客人是什么知道的？”
高杉自顾自的低笑了一阵子，已经确认了那就是松阳。他突然靠过去揪住柳淑的衣领，危险的眯了眯眼“所以你和他做了吗？”
柳淑看着高杉锐利的绿眸，害怕的吞了吞口水。“没…没有！”
高杉盯着柳淑的脸几秒，才放开她的衣领。“之后发生了什么？”
-
即使高杉一夜没睡，精神却活跃。他脑子不断的运转着：突然变得危险的老师，柳淑醒来以后满地的鲜血，老师染血却没有伤口，第二天变更的训练单，老师变得嗜睡，胧最后一次的出现以及……最后的被捕。
高杉觉得自己好像差一步，就能触碰到老师最大的秘密了。在他内心某处甚至忍不住在窃喜，柳淑选择的是他不是银时。
就像将要第一个知晓老师秘密是他不是银时。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攘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