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四十章 你侬我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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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侬我侬，忒煞情多，情多处，热如火。
把一块泥，捻一个你，塑一个我。
将咱两个，一齐打破，用水调和。
再捻一个你，再塑一个我。
宝儿挽着玉麟胳膊举着糖人笑颜如花，玉麟偏头笑道：“你素来爱洁，再不吃糖人该化你满手了。”宝儿眉眼弯弯噘嘴道：“这两个小人这么可爱，人家舍不得嘛。”想了想将糖人举到中间道：“那位大叔画的你我，我俩分着吃好不好？”
见玉麟嘴唇紧抿含笑看着自己也不回答，不依摇着他右臂撒娇，腻声唤着“玉麟”。没柰何，玉麟宠溺应了，两人一人一口分着将糖人吞落入肚，宝儿低声道：“这下混在一起，再也不会分开了。”玉麟早已明她心思，扬唇念道：“你侬我侬，忒煞情多。我中有你，你中有我。生同衾，死同椁。” 宝儿没料到玉麟大街上竟会大胆念夫妻间的情诗，一丝红晕在脸上闪过。
见他还是一副温润尔雅模样平和看着自己，禁不住调皮道：“现在江大少是越来越没君子样了，也不知以前那位动辄言‘子曰’，言必称‘守礼’的端方君子去哪了？”
玉麟闻言配合着放下宝儿小手，正色道：“宝儿，《礼记》记曰，男女授受不亲，礼也。男治外事，女治内事。男子昼无故，不处私室，妇人无故，不窥中门。礼之可以为国久矣，与天地养。即夫妇之亲，逾闺帏，谨避讳，礼也。”玉麟忽若上世一般迂腐言辞，宝儿不由一愣，见他虽看似一本正经，眼角却含笑看着自己，娇嗔着在玉麟腰间软肉一掐。
两人不同于常人，有着两世心性，逗笑隐语却是更为默契。谈笑间不觉天色已晚，宝儿兴致不减但玩得这些时辰亦已乏了。玉麟再三保证每月带她再游夜市，方才勉勉强强应承回府，挽着玉麟右臂措辞太过饱腹，怎么也不愿依从玉麟好意坐轿，执意任性步行。
玉麟无法，牵握着宝儿小手漫步月光下，见宝儿低眉抿唇梨涡浅笑，心中不由一动，情知她是舍不得这难得的无忧时光。两人经历太多，心智早已远超同龄人，更难有少年心性。此世心意相通后虽是恩爱，亦难完全抛开心中忧思真正做对不虞将来的少年人。
紧了紧牵握宝儿的右手，侧头微微一笑。宝儿手掌一紧即明玉麟心意，抬手捏捏玉麟脸颊，望着玉麟清澈双眸报以甜甜笑容。远得夜市，街上少有行人，淡淡月辉中两人依偎低语，信步而行。
将近半个时辰方才走回江府，远远望见九斤二、彩凤、祥旺三人拉着板凳坐在大门外嗑着瓜子闲聊，见玉麟、宝儿携手而归急急跃起，忙不迭地跑来迎接。
相视苦笑，同叹口气，情知忘记俗世烦扰，安心享受少年情侣的短暂时光结束了。只听得九斤二和彩凤此起彼落发出一连串关心询问，叠声问道：“少爷、少奶奶，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小姐、姑爷，你俩夜市逛这么久，再不回来我们都要去找你们了。”“你们怎么没叫轿夫啊？”
玉麟情知三人习惯护在身边，担心自己二人夜深安全，也是一片好意，温和冲他们笑笑。宝儿难得依着性子和玉麟无忧无虑沉浸在二人小世界里，虽知他们心意，但被连声询问弄得心烦，没好气恼道：“我俩这么大人了，又不是不知回家的路，找我们作甚。你们三人聊天嗑瓜子，在后院凉亭不就行了，谁要你们多事。”
九斤二与顾井面面相觑，彩凤想起适才小姐、姑爷依偎着挽手而回，恍然大悟，这是嫌自己三人正午点灯笼呢。赶紧给不知所措的两人使个眼色，赔笑道：“小姐，我看你们逛了一身汗，这就给你们准备沐浴用品去。”九斤二回过神来，拖着还呆愣傻站着的祥旺暗笑着往回走。
宝儿见彩凤与九斤二交换个眼色，知道两人又在笑话自己，反正气氛已经被破坏了，唤住他们佯嗔道：“本来给你们带了点夜宵，不过看你们瓜子都已经吃饱了，这些烧鹅腿只有浪费了。”祥旺一声欢呼，见众人齐刷刷看着自己，不好意思挠挠头。
彩凤知道宝儿不是真生气，笑嘻嘻拉着宝儿手臂求饶讨好，玉麟嘴角微扬摇摇头，这主仆二人相处日久，连小动作都愈发相似起来，不由好笑。九斤二这才注意到玉麟手中提着的油纸，笑道：“我就知道少爷、少奶奶不会忘了我们。”
玉麟笑着将手中油纸递于九斤二：“特地给你们挑的左腿，油纸包着余温尚存，赶紧趁热吃。”看三人忙不迭地打开油纸包，喜笑颜开边走边吃，围在宝儿身边听她叽叽喳喳讲述夜市趣闻，嬉闹玩笑，无奈轻摇折扇跟在他们几人身后，又恢复了往日淡然儒雅姿态，心中却满是温馨之情。
两人逛得这些时辰本都有些疲了，可沐浴后玉麟却一反常态又绑上束胸，换上宽大便服，哄着宝儿在软榻倚着看书，自己耽误片刻便回。宝儿以为其又给自己备了意外之喜，心中暗想这呆头鹅今日倒是开窍了，依着玉麟所言静静倚在软榻上看书歇息。
不过一盏茶功夫，就见玉麟端着一盆热水回来，愕然之际只见他蹲伏在软榻边，卷起自己寝衣裤脚轻笑道：“今日走了这些时辰，你又不肯坐轿。适才我见你腿软困乏，沐浴后再用沉香热水泡脚，可刺激穴位，疏通经脉，不然明晨醒来必然腰酸背痛，双腿酸软。”
宝儿望着玉麟，见他小心试着水温，问询自己会不会太过烫脚，胸口一热，眼眶不由红了。起先沐浴时玉麟就已刻意为自己按摩过腰间颈项，没想到他竟心细如此，比之上世更宠得自己几分。心中感动，嘴角带笑眼角却不由自主流下一行清泪，怕玉麟发现，掩饰着侧头擦拭。
岂料玉麟为她按着足底怕力道不对，正巧抬头问询她温度、力道是否合适，见她含笑擦拭泪水吓了一跳，手上湿淋淋来不及细想，手忙脚乱在自己寝衣上擦干双手，拭去宝儿脸上泪水柔声宽慰：“宝儿，我把你按痛了？这是念及何事了吗？”
宝儿展颜一笑冲玉麟摇摇头，拉着他坐到自己身边，侧身伏在其怀里，搂着腰肢感动道：“玉麟，你比以前更加宠我，我好怕这场梦突然醒来，不再是你的妻子。若你不在身边，我实不知……”
玉麟右手搂紧宝儿，左手拉过宝儿小手牢牢握住，郑重保证：“不管何时何世，我宠你、怜你，都只因你是宝儿非因其他身份，我亦只会如此宠溺宝儿一人。”左手抚过宝儿玉面，抵着其额头盯着她双眼认真说道：“若这一世蝴蝶梦散，我也会找到你，宠你、怜你。若我们还有来生，生生世世我都会找到你，不管你的身份为何，就算相遇太晚，我都只会宠你一人。”
宝儿情知玉麟绝非轻言许诺之人，感动莫名，轻啄玉麟朱唇，磨蹭着玉麟鼻尖腻声说道：“你既许诺，就一定要做到，不准骗我。生生世世我都会等着你，我也只会对你一人撒娇任性。”
玉麟心念一动，手指在宝儿粉脸摩挲，耳听宝儿调皮娇笑声音在耳边响起：“你不是要给人家按摩泡脚的？”玉麟脸色一红，见宝儿侧头调皮看着自己，无奈苦笑一下，却拿她忽起忽落的脾气没办法，好脾气应“是”，蹲下身子按捏宝儿白玉香足。只感一只柔软小手轻抚自己头发，满是爱意，心中暖意满胸。
水温渐凉，玉麟将软巾置于大腿，握着宝儿一对金莲放于软巾上，细细轻柔擦拭。烛光照映下，一对雪白晶莹小脚粉粉嫩嫩，纤巧秀丽，脚踝盈盈一握，脚趾调皮翘着，就若一颗颗水晶葡萄，六寸肤圆光致致，白罗绣屧红托里。
玉麟手握宝儿娇嫩柔软玉足，心神一荡，手指不由自主把玩宝儿粉藕脚趾。宝儿“咯咯”娇笑，以为玉麟捉弄自己，刚唤了声“玉麟”，足底忽地一痒，只觉柔软唇瓣在脚心轻轻一触，伴着丝丝温热呼吸。不由一声娇呼，吃惊下霍地收回玉足，玉面生潮。
见玉麟手足无措满面通红低头嗫嚅说着“对不起”，既害羞又好笑，知道玉麟向来脸薄，却不知为何忽做惊人之举，忍不住逗弄道：“为何与我说对不起？你哪错了啊？”
玉麟也不知自己适才为何会有此举动，只觉宝儿玉足甚是可爱，把玩间情不自禁就吻了上去，听得宝儿娇呼方才清醒，一时慌了神，失去平日里镇定自若，讷讷不知如何解释。慌乱中脸红耳赤匆匆说句“我先去倒水”，弯腰就欲端盆逃离。
宝儿见他使了坏反而害羞避让，倒像是被自己占了便宜似的，玩心大起，半跪在软榻上拉着玉麟，抱着他胳膊不放。玉麟怕水洒一地，无奈放下水盆，低声细语哄着宝儿，心里羞愧不敢与她对视。宝儿暗自好笑，双臂勾住玉麟脖子拉近之间距离，玉麟怕她跌倒，只得无奈回臂环住宝儿纤腰。
只觉宝儿软滑粉脸擦过自己脸颊，耳边响起宝儿的软言腻语：“玉麟，夜色已深，你是已想做襄王云梦了吗？”玉麟耳根通红，急急辩解却听宝儿一生娇笑，耳垂温热，被宝儿含在唇中舔咬，滑腻小舌在耳廓轻轻打圈。颤声唤道：“宝……宝儿，这，这是软榻。”
宝儿丁香小舌在玉麟耳朵顽皮打圈，媚声问道：“软榻又如何？”耳闻玉麟呼吸急促，与他脸颊相接处只觉滚烫一片，环抱着自己的手臂越收越紧，媚眼看着玉麟拖长声音腻声道：“玉麟，我想要你……”话音未落，玉麟已是情动，不再拘泥，闭眼往宝儿朱唇吻落。
刚一触及即知却乃宝儿粉脸，听得宝儿“咯咯”娇笑茫然睁眼，见她侧头狡黠看着自己，语带调侃问道：“玉麟，你竟欲在卧榻之外行周公之礼？”玉麟早已失了分寸，嗫嚅辩道：“适才，适才你说，说想……”宝儿轻笑一声，左手搭在玉麟肩膀，右手在其胸口打转狭弄道：“人家只是说想要你背我回卧床，你自己不正经想歪了，怎能怪我？”
玉麟见宝儿嘴角带着狡黠笑意，情知自己又被捉弄，宠溺叹口气，配合应道：“宝儿小姐，是我心思不纯，可否给我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移你玉驾？”宝儿捏捏玉麟脸颊，满意点头，让他转过身去，趴伏在其背上，满带笑意说道：“小麟子，起驾。”玉麟嘴角微扬应个诺，稳稳将宝儿托于身后。
他虽文弱不比一般男儿，但自小时时游历，复生后又有意调理身子，增强体魄，背负宝儿这柔弱身子短短路程倒也稳稳当当。宝儿伏在玉麟并不宽阔的肩背，只觉世上再无比这更加安心之处，忍不住在玉麟颈后轻轻一吻。
玉麟小心将宝儿放上卧榻，正欲回身收拾却被宝儿从后抱住，腻声问询，玉麟无奈低声哄着宝儿。宝儿一声娇笑，知道玉麟怕痒，故意使坏往玉麟耳朵吹气，腻腻说道：“那你快点回来，我等着你。”玉麟自知招架不住，急急应承不敢回头，匆匆将书籍、脚盆收拾放好，再度上好门栓，将紊乱呼吸调整一番，自觉回复妥当方才镇定返回卧榻。
本以为平复的心思方一踏入卧床瞬间便被打乱。
四目脉脉相对，宝儿见玉麟赧意渐收嘴角微扬宠溺看着自己，柔情倍增，红润珠唇缓缓印上玉麟额头、鼻尖。玉麟喉头一动，不禁吞咽了一下口水，只觉宝儿稍一逗弄便难自制，抚着宝儿玉背努力保持声音平和，声调却不由自主微微颤抖：“宝儿，我，我尚未宽衣。”
宝儿在玉麟丹唇轻点一下，半撑身子娇笑一声，手指沿着玉麟高挺鼻梁缓缓勾勒，划过丹唇、颈项，停在胸口盘扣处，腻声笑道：“月上柳枝头，灭烛解罗衣。”
经旬一见通宵，恍如身在蓝桥，记与巫山神女，不禁暮暮朝朝。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四十章 你侬我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