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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罢了 走在集市 ...

  •   走在集市中的陈非晨睡眼惺忪的打着哈欠,手上拿着刚从当铺当出来的散碎银两上下掂量着。昨天半夜时,突然惊醒。才想起包裹中的东西还没有清点出来,谁知道这一清点就清点到了现在。
      哈,他又打了一个哈欠,有眼泪从眼角滑下。他就是这种体质很容易就会流眼泪,打个哈欠被强光刺激也会。
      陈非晨把一些笨重没办法随身携带的东西都拿去当铺典当了,就留下一把短刀和一些小挂件装饰放在一个小盒子中锁好。周身清爽自由。
      走到一半,陈非晨停下了脚步。看着对面早餐店热气腾腾的油条豆浆,陈非晨摸了摸自己的肚皮好似在打鼓。
      想及自己从昨日午时到现在未曾进食,但自己现在钱银富裕小小的犒劳还是不成问题吧?
      整日吃着那干巴又哽人的饼子,早就让他受不了。嘿嘿,今天他就要好好的奖赏一下自己!
      陈非晨兴致盎然的在路边摊坐下来,大声吆喝“师傅,先来一碗豆浆!”......
      用完早膳后,陈非晨咪着眼,一脸美滋滋的表情。
      打个嗝都带着豆浆油条的香味儿。
      就这样溜溜达达回到了客栈,意外在大堂看见唐优语他们
      哎!陈非晨是蛮想过去打个招呼的,但是看见沈坚那座大神又心有戚戚的。站在原地踌躇几下,不知该怎么办。
      还是,刘兵冰先发现他招呼过去的。
      陈非晨低垂眼看着有着悠久历史的泛着油腻的饭桌听着他们谈天说地没有言语。虽然被注意到是很开心啦,大家都能在一起高高兴兴的说着但是这里面绝对不包括他!
      因为沈坚那个小娘炮就坐在他对面,恶狠狠的瞪着他啊!
      若是往日陈非晨必定无所畏惧的对看回去,陈非晨的倔强一直持续到昨天。
      昨天,半夜起夜时。他偶遇了同样比较尿频的客栈掌柜,同时天涯夜起人。
      二人相见甚欢,彼此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屁话其中掌柜就不经意的提到了客房的价钱,听的陈非晨是虎躯一震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心中暗暗计算着,凭着自己那些散碎银两自己能撑到哪。答案是顶天一月有余。
      而且这些银子都是沈坚这个冤大头出的,其中自然也包括陈非晨的日常开销。
      他们一行六人除了沈坚是个有钱的主,其余的个个都是赔钱货。苏明、刘兵冰虽然是顶好的手艺人,但是这日日夜夜的奔波哪来的机会给他们摆摊医药、算命挣钱。
      偏偏,这两人又到处开囊济贫的有出没进的,吃喝拉撒睡靠的基本是靠沈坚。
      倒不如说,他们这几个人都有这毛病。看见路边什么饿昏迷的可怜小孩,卖身葬父的弱女子,身坚智残的文弱书生被他们诉说的凄惨身世感动的一塌糊涂,又是出钱又是出力的,心地好得不得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陈非晨曾经亲眼看着饿昏迷的小孩子被苏明救活后,周围的人们都在称赞着他们这伙人的宅心仁厚和感叹小孩的好运。
      小孩拿到崭新的银钱后千恩万谢后欢天喜地的跑了回家。
      可是半路遇到截道的想要将小孩手中的钱银抢走,陈非晨忍不住出了手但没露面。
      小孩发现没人拦他后头也不回,疯也是的跑了,陈非晨紧跟了过去隐蔽的送了他一路。
      一路上平安无事,直到小孩跑进一间破草屋里面,似是她母亲的女子抱着他喜极而泣。他也就回去了,心中泛着酸。
      没过几天,他们要出发了。他想着再去看看那孩子过的怎么样,便循着记忆里的路找了下去。
      走到那破旧的草屋等了许久,也没有动静敲门也没有答应。陈非晨只得去敲响了邻居家的房子。
      开门的是一位大婶,正在张罗饭菜的样子。门内一条大黄狗不停的狂吠,宣示自己的主权。
      “你有事吗!”大婶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试探道。
      陈非晨没有表露出什么,他知道自己长得一看就是好人的模样。简言意骇的表达了来意,“那个,请问这位夫人知道这户人家去干嘛了吗?”,他向破草屋的方向指了指。
      大婶并没有表露出什么,但那下意识的皱眉倒是让他注意几分。他暗自掂量着荷包里的银子,想着要不要拿几个出来。
      “他们啊~。”大婶拖沓着音调,嘴角向下撇了撇。陈非晨听着。
      “可怜啊。”不住的摇头。
      陈非晨有些急了,“怎么了吗?夫人。”用着自己的好相貌玩起了花招。
      大婶的眼神时有时无落在陈非晨身上,暗自吞咽了唾沫。装作若无其事道“那家女人是个寡妇先前的丈夫因为打仗死了有个小子,后来耐不住寂寞又嫁给了村头的老光棍,本来日子还算不错。虽然时不时会挨顿打,但是女人嘛忍忍就过去了。”
      她望着草房回忆着。“但是最近日子越来越不好过,还带着拖油瓶那个女人肚子里还有一个。就在前天晚上他们把那个大的闷死了,搬了家,跑了。”
      她不住的摇头,自言自语道。他们家一直穷的叮当响,也不知道哪来的钱?要是没这笔钱,这孩子说不定还活到现在。唉,这都是命啊!
      听完这些,陈非晨就告别了。昏昏沉沉的,总觉得那个小孩正看着他,用他那双黑的发亮的眼睛盯着他。
      回去后陈非晨就发起了高烧,还是苏明将他救了回来,避免了一个痴呆傻子现世。
      这是第一次。
      再以后,卖身葬父的弱女子从唐优语他们手中拿了银子,埋葬了父亲后。被尾随已久的地痞流氓们污了身子,哭哭啼啼的嫁了过去。
      身坚智残的文弱书生拿了上京赶考的银子快意的去了青楼孝敬姑娘们的裙下,不顾家中的妇孺老人。
      看的多了,心也就寒了
      有时陈非晨会不停的想,为什么这些人明明受了恩惠日子却一成不变或者越过越糟糕呢?
      为什么,唐优语、沈坚他们没有好奇过被他们救助过人的下场呢?
      为什么呢?
      后来,他终于想明白了。就算那些人拿着救命的银子也救不了命,因为这样的困难还会有下一次,再下一次,无穷无尽。只要他们不做出改变,他们就会一直如此。年年岁岁。
      而沈坚他们,并没有真真正正的关心那些家伙。他们从心里面看不起这些活得如蝇虫的家伙们,他们拿出钱不过是为了表现出自己的天恩浩荡和菩萨心肠罢了。
      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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