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这种生物》元小呆

96、96 求你们让我

　　大概飞了4个多小时，期间秦风为了防止飞机颠簸造成二次伤害，一路上他都用手稳稳的抓着担架，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那么慢，四个小时对秦风来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林奇的呼吸很微弱，尽管打了麻药他的眉头还是紧皱着，秦风强忍着想要哭的冲动，终于在中午之前飞机安全的降落在B城的机场。

　　那里早已经等候着救护车，医生和5个护士，就连夏赫眠也亲自到机场等着他们。林奇的担架一下飞机就被军区总医院的护士接了过去。

　　“别慌。”夏赫眠看着已经魂不守舍衣服上都是血的秦风说，“他不会有事的。”

　　虽然自己这样安慰别人，但看到林奇时，心里还是忍不住担忧，他的脸色太难看了，要不是仪器上显示仍然有生命迹象，都很难相信他还活着。

　　医生熟练的检查了一下林奇的伤势，走到夏赫眠面前眉头紧锁，“夏首长，他的伤势很严重，第一，中弹位置离心脏太近，已经伤及心血管。第二，虽然取出了子弹，里面还有残留，错过了最佳救治时间，失血过多。第三，弹口附近有感染，应该是子弹不干净。”

　　秦风坐在救护车上已经忍不住哽咽起来，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秦风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夏赫眠表面也不再冷静，手指握成了拳，“那他还有救吗？”

　　“您放心，我们尽力。”主治医生轻轻叹了口气，“先通知家属吧，让他们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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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想到还有三天林奇就回来了，李渊的心情就特别好，嘴角忍不住上扬，看谁都特别顺眼，准备头一天提前定一个大餐，等他回来带他去开开荤，他在那边肯定吃不好，睡不好。

　　嗡嗡嗡，李渊正准备喂肉球午饭，桌上的手机响个不停，拿起来一看竟然是胡晓峰，“喂，晓…”

　　‘峰’字还没叫出口，就听到那边传来了焦急的声音：“李渊哥，你赶紧到军区总医院，林奇出事了！！”

　　“什，什么？”李渊瞪大了眼睛，抓着手机的手指发白，“他怎么了？不是还有三天才回来吗？”

　　“中弹了！！”胡晓峰在开车，正在赶往医院的路上，“正在抢救，情况很危险，你赶紧过来！不说了！”

　　啪，手机掉到了地上，李渊动不了了，维持着这个姿势全身颤抖起来，“怎，怎么会这样……”

　　肉球听到声音像是受惊了一样在笼子里不停的跳，李渊反应过来的时候抓起手机就往外冲，连外套都没拿，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卫衣就出门了。

　　在街上拦了辆车，也不管前面的人的咒骂声朝司机吼道：“快，军区总医院！最快的速度，求求你！！”

　　司机也被吓到了，手忙脚乱的发动汽车，连闯了好几个红灯，从后视镜看到这个乘客紧咬着自己的嘴唇，眼里全是害怕还有强忍着的泪水，手指在不停的发抖，连指尖都泛白。

　　“小伙子，你怎么了？”司机看他的情况不对劲，“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李渊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一开口肯定就会哭出来。

　　司机师傅也不敢再问，又加快了速度，还好中午的时间不是高峰期，没有堵车，十五分钟后终于停在了军区总医院门口。

　　“给您！”李渊从钱包里摸出两张一百的，也不看表上显示的金额，拉开车门就往医院里冲。中途撞了人也不管，摔倒了几次也不管，直接冲到了大厅里，“林奇！！帮我查一下林奇在哪儿？！！哪个病房！！”

　　被抓着的护士吓了一跳，还没来的及回话又听到他说：“快点！！！刚刚送来的，求你了！！”

　　“好好！”护士赶紧在电脑上输入名字帮他查，“他在顶层的病房…”

　　还没等她说完，李渊就已经冲到了电梯里，按下了顶层的按键，电梯上升的过程中李渊心里的恐惧感也跟着上升到了极端。手心里全是汗，双腿发软，只能扶着电梯扶手才能勉强站稳，电梯门开的时候李渊颤抖着走了出去。

　　刚走到顶层病房门口就被拦了下来，两个全副武装的军人站在走廊这头就像是铜墙铁壁一样不容许任何陌生人靠近。

　　“你们让我进去。”李渊哽咽着说，“我，我是林奇的哥哥，求你们让我进去！”

　　其中一个人拿出手机看了一遍，“不行！林首长的家庭登记人员上没有哥哥，对不起，请你离开！”

　　“我，我真的是他哥哥！！”李渊急的话都说不清了，早就忘了要给秦风或者胡晓峰打电话这回事，“求求你们，让我进去，他怎么样了？有生命危险吗？”

　　那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是莫名其妙，这资料上哪儿有哥哥，连爹妈都没有，家庭成员里只有杨淑晴和李国庆两个亲人，怎么凭空冒出个哥哥来了…

　　“我们不能透露，这是高度机密，请你赶紧离开！”其中一个人已经上来赶李渊了，“请配合我们工作！再不离开我们只能强制你离开了！”

　　李渊绝望的望着里面，走廊上没有一个人，应该都在手术室门口等着，现在没人能证明自己的身份，该怎么办？！对，打电话！

　　李渊拨了秦风的号码，对方暂时无法接通，又拨了胡晓峰的电话，还是无法接通…从未有过如此绝望的时候，就连当初身无分文睡桥洞的时候也没有达到现在这种绝望的万分之一，有可能要失去林奇的恐惧感占据着他每一个细胞，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自己的无能为力。

　　“秦风！！”李渊相信秦风肯定是跟着回来了的，只能用尽全力喊，“秦风！！！秦风！！你出来！”

　　“你疯了吗？医院不能大声喧哗！赶紧走！”那两个奉命守着的人生怕他在这种关键时候惹出事儿，拼了命把他往外推。

　　但李渊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任他们怎么拖拉都趴在地上死死抠着旁边墙壁，就算是手指甲抠出血，胳膊在地上磨出血都不放手，“秦风！！你快出来啊！！！”

　　胡晓峰堵在了路上，这一刻他简直恨死了B城的破交通，“他妈的！！”

　　一群人在手术室门口坐立不安，杨淑晴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打麻将，听到消息的时候当场就哭了出来，还差点昏了过去，踉踉跄跄地跑回家拉着老伴儿就往医院赶，一路上眼泪就没停过，李国平也红了眼眶，好几次抬手抹眼睛，但他不能乱了方寸，要是这种时候自己都不冷静，林奇怎么办？杨淑晴怎么办？这个家怎么办？

　　“有人叫我。”秦风喃喃说，“我去看看，我听到有人加我。”

　　“诶！”夏赫眠捏了捏眉心，病危通知单医院已经拿给了他，但现在他不敢给林奇的亲人。

　　李渊半个身子已经被拖进了电梯，就在以为自己肯定进不去了的时候走廊尽头传来了秦风的声音。

　　“放开他！”秦风用最快的速度跑了过来，“你们干什么？！”

　　“我们…”

　　“我们也是按规矩行事，上面说了不准无关人员进行探视。”其中一个当兵的认识秦风，解释道：“他说他是林首长的哥哥，但我们没有查到他的资料。”

　　“李渊哥，快起来。”秦风赶紧扶起地上的狼狈不堪的李渊，“他是首长的哥哥，出了事我负责。”

　　“是！”两个人同时给他们让了路。

　　短短的医院走廊此刻变得无比长，就像永远走不到尽头一样，迈出每一步都需要巨大的力量和勇气，李渊已经听不到秦风在说什么了，脑袋里全是乱的，就连痛觉神经都消失了，完全感觉不到手指的疼痛。

　　“小心！”秦风咬着牙一把扶住李渊的胳膊，几乎是半搀扶着带他到了手术室门口。

　　轰，当杨淑晴看到秦风带着李渊过来的时候已经震惊的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抓着李国平的手使了全力，指甲都陷入了皮肉里，“儿…子…”

　　李国平也是惊讶的，从没想过和他重逢会是在这种情况下，看到他的样子心痛的无法言喻，轻声喊了一句：“李渊…”

　　“……”李渊机械的转过头，脸上的泪痕都没擦，在看到他们的时候停顿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以前时髦的老妈头上长了好多白头发，脸上的皱纹也遮不住了，眼睛哭的红肿，老爸以前挺直的脊梁好像也弯了下来，才刚过五十的他头发花白的程度让他看起来那么苍老，怎么会这样？

　　突然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李渊踉踉跄跄地走到了他们面前，咚一声跪了下去：“爸，妈！”

　　“儿子！！”在听到这声久违的称呼后，杨淑晴也跪在了地上颤抖着手抱住他，“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妈想你了！”

　　李国庆再也忍不住了，伸手抱住了他们俩哽咽着说：“爸也想你了，回家好，回家…”

　　看到这一幕，一旁的秦风仰起了头，让眼眶里打转的泪水不流下来，夏赫眠喉咙也有点发酸，虽然他第一次见李渊，但都是当父母的人，看到这一幕多少还是有点感触。

　　“怎么办？妈，林奇会不会有危险？”李渊已经语无伦次了，充满了绝望和恐惧，声音发抖的厉害，“我怕，我怕他出事，我每天都在家好好照顾肉球，就等着他回来，怎么会这样……”

　　“对，肉球。”还没等其他人说话，李渊猛的站起来，“它还没吃午饭，要是不准时喂它吃到，它会生气的。到时候林奇就不高兴了…”

　　“儿子，你在说什么？”杨淑晴拉住蹒跚着脚步往外走的李渊，把他按到椅子上坐着，“不会有事的，相信我！林奇那么好，他不会有事的！”

　　李国平转过身捂住嘴，眼睛无声的流了下来，到现在林奇还没出来，已经进去一个多小时了…

　　啪，手术中的灯终于熄了，护士推着身上插着好多仪器的林奇出来了，光从脸上看不出他是否还有生命迹象，那张脸白的吓人，带着氧气罩，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李渊想冲上去问医生，但双腿就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根本迈不出去，除了夏赫眠其他人都没好到哪儿去。

　　“脱离生命危险了吗？”夏赫眠强压着心里的不安迎上了手术室出来的主治医生，“您说吧，我们承受的住。”

　　“哎…”医生叹了口气，听不出是遗憾还是松了口气，“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但还得看他后天晚上之前能不能醒过来，醒过来了才算是真的脱离危险了。还好这次您决策快，把他送回来医治，不然就真的没救了。”

　　“谢谢，痊愈之前不管多贵的药只要有用都只管用就是了，只要能把他救过来！”夏赫眠的一颗心总算了放下来一点儿，“醒过来之前能探视吗？”

　　“这期间他住ICU，不能探视。”医生轻声说，“你们放心，我们会极尽全力救治他的，不会让这颗年轻的生命有危险的。”

　　“我能在ICU门口守着吗？”李渊小心翼翼地看着医生，“我，我不会打扰他的。”

　　医生：“只能一个人。”

　　“谢谢。”道完谢李渊毫无焦距的眼睛总算是恢复了一点，“爸，妈，你们回去吧，我要留在这里陪他。”

　　“怎，怎么样了？！”胡晓峰喘着粗气跑了过来，但林奇已经被推进了ICU，“人呢？”

　　“暂时脱离危险了。”秦风紧握着的双手终于松开了，“谢谢菩萨保佑，谢谢各路牛鬼蛇神保佑，谢谢，谢谢！”

　　“我们是唯物主义理论信奉者！”夏赫眠瞪了一眼秦风，“什么牛鬼蛇神的，别一天到晚丢人！”

　　“哼！”秦风不想理他这个从小就严厉的舅舅，转身拉着胡晓峰，“走，现在不让探视，我们过两天来！”

　　“儿子……”杨淑晴依依不舍的看着久别重逢的李渊，但医院不让更多的人留着，只能和老伴儿先回去了。

　　李渊追上了已经走到电梯门口的秦风：“能麻烦你个事儿吗？”

　　“嗯，李渊哥，你说就是了。”秦风心想，别说一件了，一百件都不叫麻烦，现在自己欠了首长一条命，怎么都还不清了，只能日后当牛做马。

　　“这个是家里的钥匙。”李渊摸出口袋里的钥匙放在他手上，“这两天我就不回家了，你能帮我喂一下肉球吗？它一日三餐一餐都少不了，兔粮在门口的柜子第二格里。还有它该洗澡了要是你觉得麻烦，就带它到宠物店洗澡就是了。”

　　“好。”秦风握紧了钥匙，“首长要是醒了，请第一时间通知我。”

　　李渊点点头就往ICU方向走去了，看着他的背影，秦风感到了深深愧疚，要不是因为自己说不定他们几天后就能彼此拥抱对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