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这种生物》元小呆

95、95

　　这一个月李渊每天都算着日子过，早上起来以后洗漱完第一件事就得伺候肉球吃早饭，当铲屎官，还得带它出去溜达，它一日三餐比自己还规律，还有不定时零食，可以说是兔生赢家了。

　　就算小瓷瓶现在回来都不一定能认出它还是当初那只只有手掌心大小的兔子了，一个月胖了两圈，肚子圆了一倍。不过肉球被李渊带得有了洁癖，从刚开始的抗拒洗澡到现在一个周必须洗两次澡只花了半个月的时间。

　　10月的B城已经降温了，时不时还有沙尘暴，但这都无法阻止肉球每天必须出去玩儿的心。这天下了雨，下午李渊带它溜达回来又自己往浴室跳去了，只要出去玩儿了回来身上沾点泥就一定要洗澡。

　　“诶！”李渊赶紧跟在它后面，“肉球，你跑这么快干嘛？！真是只灵活的胖兔子。”

　　肉球跳到了浴霸下蹲着，一副等着被伺候的兔大爷样，这种时候真的和林奇挺像的。

　　“来了，也不知道你爸怎么样了？”李渊边喃喃自语边打开了淋浴，等水温合适了才轻轻的冲到它身上，“哎，你想你爸了嘛？”

　　肉球：“……”

　　李渊抹上沐浴液，“还有一个月了，准确来说还有28天他就回来了，到时候你长这么胖他都不认识你了，不过没关系，他肯定认识我。”

　　肉球：“……”

　　没理会它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李渊边搓边说：“你说我到时候去接他的时候要不要买点花什么的呢？电视里不都这么演的嘛，去接对象的时候都要买鲜花嘛…”

　　身上的泡沫被冲干净，肉球甩了甩毛，在李渊的唠叨声中终于受不了了，撒开腿就往客厅钻，李渊反应过来的时候它已经跳出了浴室门，“你倒是等等我啊！还没吹干呢！！要感冒啦…”

　　……

　　晚上李渊要去酒吧上班，怕回来晚了肉球没人照顾，会生气，就只能每次都背着它一起去上班，还不能坐地铁，每次都打车，上班成本增加了两倍，但肉球在酒吧很受欢迎，刚子一有空了就来逗它玩儿，带各种零食给它吃。

　　“李渊，你现在成家庭煮男啦！”刚子拿起一块儿饼干喂给肉球，“每天带孩子来上班，你真是贤惠啊！”

　　“哎哟，刚子哥。”李渊一屁股坐到板凳上，靠在椅背里，“你开什么玩笑，我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怎么可能是家庭煮夫？！要不是林奇求着我帮他照顾兔大爷，我才懒得管呢！”

　　“行行行，你是男子汉。”刚子秉承着看破不说破的原则，懒得和他挣，“对了，怎么都不见芬姐来了？”

　　“啊？”刚子不知道那天的事，李渊有些不好意思说是自己的原因，“可能是有事吧…”

　　“不来也好。”刚子摸了摸肉球的毛，“省的她骚扰你，老不正经的。对了，你和林奇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关系？别告诉我你们是纯洁的革命友谊兄弟关系。”

　　“我…”李渊早就知道瞒不住见多识广的刚子，但真被问起来还是有点别扭，不是因为觉得丢人怕被别人知道什么的，完全是因为自己还是不能接受怎么就莫名其妙成了下面那个，而且确实如他所说越来越朝着家庭煮夫的方向发展了，每天就算着日子等着老公回来似的，“我们是恋人关系，他是我对像。”

　　“猜到了。”刚子一点儿也不意外，“从第一次见到他，我就看出来他对你感情不一般。”

　　“我怎么没看出来？”

　　“旁观者清。”刚子把肉球抱到自己腿上揉，看了眼表，“差不多了，你该上台了，反正今天没事儿，我帮你看着它。”

　　李渊点点头就出去了，还好刚子没问谁上谁下这种傻逼问题，不然还真的是挂不住这张老脸。

　　差不多到晚上十二点李渊才唱完，背着已经昏昏欲睡的肉球回家，它的生活规律是早七晚九，比好多人还健康规律，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它才从来没有生过病，稳定长膘，现在已经一只手抓捧不住它了。

　　回到家把它先安置进兔窝里，李渊才去洗漱，弄完了在日历上挂了个红圈才心满意足的睡觉，心里盘算着再等27天就能去接小瓷瓶了…

　　………

　　进入十月中旬以来，西藏的气温越来越低，出门都得穿上厚重的军大衣才能御寒，但中午的时候温度又能达到二十度左右，很是折磨人。但也许是因为现在晚上气温太低了□□份子们晚上活动的时间减少了，钟洪穹他们的工作量也少了一些，这半个月只出了两次任务，倒是有点清闲了下来。

　　他们都明白越是这样越不能放松警惕，指不定哪天那帮孙子就来个大的，每个人出门都穿着防弹衣，以防从暗处会有流弹暗枪。这一个半月以来，林奇也大致摸清楚了当地的情况。

　　这个地方紧挨着西北边境，能留在这里生活的当地牧民都是几代人都在这里的老牧民了，阿赞苏她们家算得上是当地的村长，他们懂汉语也会说一些简单的，条件相比其他家好点儿，但还是很清贫。当地人都很信任国家能给他们一个安稳的生活，他们很淳朴，所以不遗余力的为来镇守边疆的军人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林奇和秦风一共跟着他们出去过两次，也体会到了钟洪穹这些一线军人的不容易，□□份子从国外请了雇佣军，虽然人数不多，但都是亡命之徒，好多都身上都背着几条命，在全球通缉令上。他们这些人只认钱不认人，实战经验足，很会打拉锯战，又因为都是外籍人员，很多地方需要顾及，任务执行起来并不顺利，好在直到现在还没有我方人员死亡，受伤的倒是有，但都不严重。

　　秦风看着外面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首长，还有五天我们就能回去了。”

　　“嗯。”林奇应了一声，“这段时间注意安全。”

　　“是，首长，你想李渊哥吗？”秦风好几次半夜醒了都看到林奇用手机微弱的灯光在看一张旧照片。

　　“不讨论这个。”林奇脱了衣服正准备睡觉，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枪声和哭喊声，还有钟洪穹的怒吼声，一片混乱，“出去看看！”

　　秦风利落的穿上衣服，抓起配枪和林奇一起出去。

　　“快！注意隐蔽！”钟洪穹已经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他妈的！这帮孙子真他妈会挑时间！操！”

　　外面的温度已经降到了零下，天空中飘起了若影若现的白色雪花，营帐外是有条不紊的士兵配着枪赶去自己的位置时刻准备着应战，这次和前面都不同，枪声不断，还有听不懂的藏语和英语，明显对方这次偷袭派出了大部分兵力。

　　“怎么回事？！”林奇抓着正在指挥的钟洪穹问。

　　“那帮龟儿子闹事了！”钟洪穹脸都红了，来不及解释，“他们前面没搞起事，已经狗急跳墙了，每个人身上都配了枪和不同的武器，目测有狙击枪，你们赶紧躲起来，很危险！”

　　“我们一起去！”林奇把腰上的枪摸了出来。

　　“哇啊！”突然远处传来了卓玛大爷的哭喊声：“阿赞苏！阿赞苏！我的阿赞苏不见了！！谁来帮帮我！”

　　秦风猛的抬起头，跑到他身边，“卓玛大爷，你说什么！！阿赞苏不见了？！”

　　后面钟洪穹和林奇也赶了过来，只听卓玛大爷哭喊着，“我的阿赞苏，我起来就没看到她了！！我本来想带她去躲起来的！怎么办，怎么办啊！”

　　现在是北京时间凌晨两点，按理说阿赞苏应该待在自己的帐篷里的，怎么会不见了？！难道说被恐怖分子绑走了？！外面不断有枪声传来，看样子是两军已经交火了，如果阿赞苏在外面很有可能被误伤，眼下情况危急，必须作出正确的决定。

　　“她回来了吗？！”秦风抓着已经哭的鼻涕直流的卓玛大爷问，“你把她可能去的地方都跟我们说！”

　　卓玛大爷毕竟是平民百姓，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了，连小姑娘下午回来没有都不记得了，又想了两分钟才把阿赞苏可能去的地方说了出来。

　　可是眼下兵力有限，除了林奇和秦风根本没有人有多余的精力去找一个失踪的小女孩，钟洪穹心里怕他们出去出什么事无法向上面交代，迟迟下不了决定。

　　“钟营长。”林奇冷静了下来，“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保护中国公民是我们的第一职责，绝不可为了自身的安危陷他们的人生安全于不顾。你只管去收拾敌人，我和秦风会把阿赞苏找回来的！”

　　他的声音坚定而不容反驳，钟洪穹一咬牙，“行，那交给你们了！一定要注意安全，带上枪。”

　　拿上九二式两个人就往北边去了，阿赞苏最喜欢在北边的雪山下玩儿，那里风景最好，以前都是天一擦黑就回来了，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她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很有可能是受伤了。

　　林奇和秦风拿着手电筒一路向北，这种情况下已经没有车给他们用了，只能靠徒步去，前方的路伸手不见五指，不敢想象阿赞苏在这种又冷又黑的情况下是不是已经被吓晕了。好在雪山那边很少有恐怖分子会去。

　　但一路上还是有流弹，没有方向，没有目标，他们已经是乱射，“啊！”秦风跪倒在地上，“还好我穿了防弹衣，不过已经不能用了，好几个洞了！”

　　“穿我的！林奇利索的把自己的防弹衣脱了下来。

　　“不行！”秦风吼道：“首长！我不能穿你的！”

　　“快点！”林奇坚决的说，“我这个只中了一个，还能用！”

　　不能再拖下去了，秦风只能把他手里的防弹衣接过来，穿上就加紧了脚步往北边走！

　　快到雪山下的时候隐隐听到有小孩子的抽泣声，林奇赶紧拿电筒照，果然看到不远处阿赞苏疼的没有血色的脸。

　　“阿赞苏！”秦风两三步跑上去查看她伤情，“首长！她脚中了兽夹！！站不起来了！”

　　“其他地方有伤没有？”林奇也跑上去查看，“还好，背上她走！”

　　“是！”秦风把她拉到自己背上，“阿赞苏你帮我举着电筒，能做到吗？”

　　“嗯！”阿赞苏虚弱的点点头。

　　在可视情况极其不好的情况下，待在边境野外是很危险的，秦风和林奇几乎是跑着往回赶，一路上躲流弹，还好天边已经开始朦朦亮，还有两公里就能回到营地了，阿赞苏已经疼昏了过去，全靠秦风用力把她托着。

　　咔嚓，一声微不可闻的声音。如果是一般人根本不会在意，但林奇这种职业军人的敏感性让他觉得很不安，回头看了一眼。

　　一个黑洞洞的枪口从远处映入他眼中，狙击手！林奇瞳孔猛的缩紧，这个枪口精准对着秦风的头，如果中弹他必死无疑，扣动扳机的声音传进了林奇的耳膜，已经来不及叫他了，林奇立刻做出决定，跳起来扑上去挡住了背对枪口的秦风。

　　砰！！

　　秦风和阿赞苏被扑倒在地上，林奇闷哼一声倒在他身上，不知道是哪里中弹，秦风只感觉一股股铁腥味的热流涌到自己身上，手上。

　　砰！砰！砰！秦风疯了一样摸出枪朝沙堆上一顿猛射，几秒后那个黑洞洞的枪口往一旁偏了过去，狙击手死了…

　　“首长！！”秦风颤抖着双手去扶林奇，但不管怎么扶，他都没动静，伸出手指贴到他人中处，还有呼吸，只是很微弱！身边的阿赞苏也疼昏了过去，自己站不起来！

　　怎么办？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秦风心里一团乱麻，不管怎么样都无法一次性把两个人背起来的，可是首长是因为自己才受伤的，阿赞苏也不能不管，怎么会这样？！

　　“秦风！！秦风！林奇首长！”远处传来了钟洪穹的声音。

　　“这里！！我们在这里！”连秦风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声音中带着强烈哭腔，“快点！！首长中弹了！”

　　“什么？！”钟洪穹带着人赶了过来，看到衣服上全是血的林奇吓得脸上的血色都褪干净了，只剩苍白，“怎么会这样？！”

　　“求，求求你们，救救首长！！”秦风捂着林奇中弹的地方，胸口往上的肩膀，再下去两公分就是心脏了，而且现在温度很低，他的体温在一点点下降。

　　“你们，赶紧背上首长回去！”钟洪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挥，“你，把阿赞苏被回去，还有你，立刻找军医到总营里！！”

　　回到营里的时候军医已经等在那里了，这里的医疗技术很差，这个军医已经是这里技术最好的了。

　　一回到营里钟洪穹就一分不敢耽搁的利用卫星电话联系了夏赫眠，“夏，夏首长，我是钟洪穹。”

　　“嗯？”夏赫眠还在睡觉，迷迷糊糊中接起了电话，“怎么了？”

　　“林，林首长出事了。”钟洪穹声音都在颤抖，“中弹了，还在抢救。”

　　那边还没说话，秦风就哭着一把抢过了电话：“舅舅！首长中弹了！都是为了救我，怎么办！？”

　　夏赫眠一下子清醒了，沉声问：“哭什么哭？！现在什么情况？”

　　“还在抢救！”秦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说话声音哽咽到不行，“差两公分心脏中弹，舅舅，这里的医疗条件很差，我怕，我怕……”

　　“把电话给钟洪穹。”夏赫眠心也提了起来，林奇这个情况就在那里确实很危险，等钟洪穹接起电话说：“等取出子弹立刻安排飞机送他回来救治。”

　　“是！”钟洪穹说完那边就挂了电话，他没时间和秦风说了，立刻就先去安排飞机。

　　经过三个小时的抢救，军医总算是取出了子弹，他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但林奇的生你体征仍然非常微弱，因为失血过多本来就白皙的皮肤变成了苍白，昏迷不醒，高烧不断，如果不及时转到更好的地方救治很可能就来不及了。

　　秦风都不敢进去看，站在营帐外害怕的全身发抖，他从来没有真的面对过这种事情，当生死真的发生在自己面前时，他才发现自己那么不堪一击，如果不是林奇扑上来帮自己挡了那子弹，估计自己早就已经魂归大地了。

　　“秦风，飞机已经准备好了。”钟洪穹快步走到他面前，“东西都别收拾了，赶紧带着林首长回B城，刚刚夏首长那边传来信息，军区总医院已经准备好随时接手抢救，刚刚军医说他的情况目前非常危险，抓紧时间。站在他的命能不能就回来就看你了！振作点！！听到没有！！”

　　“我，我可以吗？”秦风木讷的问，眼里充满了对自己的怀疑。

　　“可以！！”钟洪穹心里也不确定，毕竟林奇的中弹位置太靠近心脏了，一路上还流了那么多血，但现在他必须帮秦风树立信心，“你不想救首长吗？他就靠你了！”

　　“想！”秦风抹了一把脸，目光坚定的看着钟洪穹，“谢谢！”

　　“脱离危险了记得告诉我！”

　　秦风点点头就跑过去和护送林奇的军医一起朝停机方向去了，这次动用的是紧急军用飞机，所以不用再坐几个小时车程，直接在指定地点就可以起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