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块化了》闻书

9、住院 又双叒叕受

　　夏季闷热，体育课从室外挪到了体育馆里，叶雨泽他们班列队到体育馆的时候，已经有别的班在做热身活动了。等解散了以后，林勋拉着叶雨泽一口气冲到蓝框下，停下的时候微喘，“这节课班挺多的，不快点来占场地可能没有了，还好还好。”叶雨泽点点头，这时候其他人也跟了过来，等他们的比赛正式打响，周围已经围了一圈女生，很多都是别的班的。
　　林勋立马骚包地撩了把头发，跟队友交接的时候小声道，“有好多女生在看哎，打篮球的我一定很帅吧。”
　　队友毫不客气地在林勋心上插刀，“别美了，肯定都是来看叶雨泽的。”
　　场边的呼喊马上证实了队友的说法，有胆大的女生在一边大喊叶雨泽的名字，她旁边的女生都哄笑起来，接着配合着喊加油。林勋叹了口气，“长得好看没天理啊。”
　　其实林勋也算是个小帅哥，不过这个年纪的女生更喜欢美少年，叶雨泽的长相更迎合她们的口味，以致于芳心暗许他的人非常多。
　　因为叶雨泽有些不在状态，半场球下来，林勋他们那队反而落后了两分。休息的时候林勋坐在叶雨泽身边，一边喝水一边问，“同桌你怎么回事，怎么感觉你今天心不在焉的呢？”
　　叶雨泽低着头，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到地面上，“哦，没事。”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你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了，还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林勋一脸担忧地望着他，叶雨泽抬头冲他笑笑，“真没事。”
　　“那就行，有事一定要说啊。”林勋说着站起来，顺手拉了叶雨泽一把，看见叶雨泽把屁股底下垫的几张卫生纸整整齐齐地叠好塞进了喝空的矿泉水瓶里。林勋咋舌，“我都没看见你居然垫了纸，这地面也不脏啊！”
　　叶雨泽不以为意，“有人踩过。”
　　得，跟洁癖没什么好说的。
　　下半场叶雨泽总算找回了点状态，一连投了好几个三分球，逐渐拉开了比分，惹得周围的女生尖叫连连。可是就在快要结束的时候，意外发生了，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的一个篮球直冲叶雨泽而去，“嘭”地一下砸到了叶雨泽的头上，叶雨泽一个踉跄，接着就是一阵眩晕，旁边的人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篮球的主人这时才慢吞吞地走过来，张明浩勾着嘴角，脸上一点歉意都没有，“不好意思，手滑了。”
　　林勋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你丫故意的吧！”说着就要上前揍人，但是被同伴拦住了，“林勋，别闹事，你可是才交了检讨。”
　　“别跟我提检讨，提起来我就来气，老子先把他打服了再说。”林勋像个炸药桶，两个人都按不住，好在叶雨泽缓了过来，走过去扯了扯他的衣服，“林勋，我没事，你别冲动。”
　　好好一场球赛泡了汤，时间也临近下课，张明浩捡了球就走了，气的林勋只好冲他的后背竖中指。集合的哨声响了，大家都跑去集合，叶雨泽跟在后面走，林勋还在他旁边骂骂咧咧。叶雨泽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因为他的眼前一片斑斑点点，就像老旧的黑白电视机，没有信号时屏幕上铺满的雪花。紧接着他什么也听不到了，因为他晕倒了。
　　林勋当机立断背起叶雨泽就往校医务室跑，还顺便喊上了于昊，等他们到了医务室一看，中暑的、感冒的、肚子疼的，把医务室的床位占满了。校医是个四五十岁的阿姨，看见林勋背着个人过来，立即迎上前去，“这位同学怎么个情况啊，严重的话赶紧送医院啊。我这里也就是治个头疼脑热跌打损伤的。”
　　“不知道，被篮球砸了下脑袋，就晕了。”于昊说。
　　“按理说不至于，我看还是送医院检查一下比较妥当。”
　　“好吧。”林勋又背着人出了医务室，“于昊，麻烦你去跟班主任说一声，我送雨泽去医院。”
　　“行，你快去吧。”
　　离他们学校最近的医院也不近，林勋打了辆车，去了市立医院。一路上林勋催了司机好多次，原本半个小时的车程硬是开了十五分钟就到了。林旭背着人去看急诊，巧合的是接待他们的护士正是上次给叶雨泽上药的护士小李。
　　“天呐！这不是莫医生的弟弟吗？怎么又来医院了？”小李让人把叶雨泽放到病床上，又派了人去通知莫衡轩，林勋听着也惊讶，“护士姐姐，你认识他啊？”
　　小李点点头，“见过一次，不过这位同学，你先出去等着吧，你在这里也帮不上忙。”林勋闻言摸了把脸上的汗，走出了急诊室。在外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才真正感受到医院大厅的空调是真凉快。
　　莫衡轩是一路从楼梯上跑下来的，接到消息的时候他刚给一个病人洗完牙，仪器还没清洁完，然后二话不说就放下手头的工作往急诊室窜了，电梯都没有耐心等，他可是要担心死了。看着穿着白大褂的莫衡轩冲过来林勋差点没认出来，好在离着两米的时候林勋总算看清了他的脸，于是叫住了他，“嗨，轩哥。”
　　莫衡轩满脸焦急，说道：“怎么回事，阿泽怎么会晕倒？”林勋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告诉；了他，听完后莫衡轩英俊的脸黑成了炭，手也不受控制地攥紧了。然后他走到一边打了个电话，离得远林勋没听清，他没想到生起气来的莫衡轩还挺可怕的，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莫衡轩打完电话的时候小李正好从急诊室出来，两个人立马过去问叶雨泽的情况。
　　“怎么样？”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点低血糖，加上轻微脑震荡，以后好好劝劝你弟，不吃早饭哪能行，看那小脸都白成一张纸了，虽说病弱美少年依然很好看。。。”说着说着小李的重点就开始跑偏，莫衡轩忍不住敲了下她的脑袋，小李吐吐舌头，“他已经醒了，你们进去吧。”
　　两个人一起进了病房，叶雨泽正望着输液管发呆，“阿泽。”听见熟悉的声音，叶雨泽把头转向了门口，然后就看见穿着白大褂的莫衡轩身姿挺拔地站在那里，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莫衡轩穿工作制服的样子，他差点都忘了莫衡轩是个医生。
　　真是一样米饲百样人，他在医院见过那么多穿白大褂的医生，从来没有人穿的像莫衡轩那样好看。他的衣服敞着襟，胸前挂着工作牌，明明那样随意，却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走秀装，让叶雨泽移不开眼。
　　这大概就是女孩子口中的禁欲系吧，叶雨泽心想。
　　白纸一样的脸上慢慢镀上了一层酡红，莫衡轩已经坐到了他的床边，关切地问：“怎么样，还难受吗？”
　　叶雨泽摇摇头，“好多了。”说完又看向林勋，“林勋，谢谢。”
　　林勋站在床尾笑着挠了挠头，“嗨，都是兄弟说这干嘛。”
　　“林勋同学，谢谢你送阿泽过来，都耽误你上课了吧。”莫衡轩拿出钱包，从中抽了两张毛爷爷出来，“给你，挂号费和路费。”
　　林勋立马摆摆手，“哎轩哥你也太见外了，没多少钱用不着。”莫衡轩直接把钱塞林勋裤兜里，“这么热的天辛苦你了，就当哥请你吃冰了。”叶雨泽也在一旁搭腔，“没事，你就拿着吧。”
　　林勋也懒得推来推去，两百块钱不值当的，他不差这点钱，就觉得没什么了。“哎，那行吧。那阿泽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学校了。”
　　“嗯，再见。”叶雨泽冲他摆摆手，莫衡轩将人送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