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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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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安城一行回来,施予早早便回了家,没有任何意外,她的父母已去民政局办理了离婚,她早已接受这个现实。
世上总有那么些人以为相爱便约定一生,可总在生活揭去那些美好的伪装后,只剩下无尽的争吵,没日没夜,施予的父母就是如此。
她能理解他们,本不合适的人在一起,也只是给彼此之间徒增哀怨。
父母离婚后,她便从家中搬了出来,在邻近学校的地方租了个小公寓,清清冷冷,倒也自在。
施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撑着脑袋出了神,她又想起了那个男人,那个从画中走出来的男人,每次想起他,她的心便像是塌了一块,想去弥补,却又实在没有法子。
施予觉得自己好像有什么忘了,在脑中思索片刻却又是一片空白,她想要回房休息,顺手捞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站起身,往房间走了几步,突然脚步停滞。
糟了,名片!
她控制着自己慌乱的脚步,转身奔向阳台,在安城穿的外套早已被她洗了晾在外面。
那时从安城回来,施予已是疲惫不堪,洗了澡想也没想就将衣服扔进了洗衣机,然后又把自己摔进了被子里。
她现在简直懊恼得想捶自己的脑袋。
她急忙摸进外套口袋,左左右右翻了多遍,嗯……确定那名片只剩下一点点纸渣了,施予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
她捧着那可怜的已看不出本来面貌的名片无力的坐回沙发,整个眉毛都快拧巴在一起了。
施予整个一天都没有什么精气神,睡觉那是更别谈了,几乎是一夜未睡到天明。
直到第二天阳欢欢喊了她一起去商场逛街,她也是悻蔫蔫的。
阳欢欢在施予无意识的第十次的又是笑又是叹气后终于发现她有点不对劲儿了,她今天的状态怎么看都像是害了……相思症!
她双手捏着施予的脸蛋儿,不怀好意地出声:“哎呦,这是哪家的神仙把我们家施大美人儿迷的神魂颠倒的啊?”
施予听她这么说,心虚的拍掉阳欢欢的手:“我只是昨天晚上有点没睡好。”说完又是叹了一声。
“还说没有,我就是闭着眼睛也看出来了,说,招不招?我动手了啊。”
她一边说着,手还向施予的腰伸来,假意要挠她的痒。
施予忙往后退去,一心想躲开她的手,却没注意到身后有人走来,她没来得及走开,直接撞了上去,施予一时没有站稳,便往地面扑去,她赶紧闭眼捂脸。
想象中的痛觉好像并没有传来。
那人在她要倒下的时候轻轻勾了她的手,将她拉了起来。
施予忙站稳想要道谢,刚转过头,道谢的话几欲要吐出,待看清来人后,又硬生生卡在了口里。
她不相信世间竟有如此凑巧的事,明明是不可再遇见的人,此刻却又真实出现了。
她的手无意识的捏紧,季苏华,她记得他的名字。
施予看他抬腿要走,着急的下意识的抓住了他的衣袖。
季苏华微低了头看她,眼中却无半点波澜:“有事?”
“我……”他好像不记得她了,那失而复得的欣喜几乎消失殆尽。
季苏华不悦地看了眼她紧紧抓住他衣袖的手。
施予注意到他的目光,手像是被灼伤般赶紧收了回来,背在了身后,手里还留着他衣服真实的触感,她指尖有点微微发麻。
季苏华看着被她抓着起了褶的袖口,皱了眉,却没再说什么,抬腿走了。
又是一样的背影,施予站在原地却有种无力感,呆呆地盯着他离开。
饶是阳欢欢也看出了她的异样,安慰她说:“那人一看就不太好接近,不过你看他旁边不是还有一个人吗,他似乎好说话一点。”
施予这才发现他的身边还有一人。
“要不,我去给你找那个人要联系方式?”阳欢欢再度开口,她本以为施予会拒绝的,却万万没想到她说了个“好”,她的世界观真是崩塌了,什么时候施大美人也想着法子要别人的联系方式了,真是活久见。
吐槽归吐槽,阳欢欢还是屁颠屁颠的去要了季苏华身边那人的电话号码。
待她回来,施予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连眼神都不变。
“哎哎哎,人都走了,还看呢。”阳欢欢提醒她,还不忘向她挥了挥手中的纸条:“喏,我要来了,我猜的没错,那人果然脾气好很多。”
“欢欢,你帮帮我?我好像喜欢上他了。”
“不是吧,你来真的?!”她现在想翻翻黄历,看看今天到底是什么好日子。
阳欢欢觉得自己好像被雷劈了,不可置信的望着施予:“就刚刚那一眼,你就喜欢上了?!”
“不是,回去说。”
她哪等得及,商场都不逛了就忙拉着施予飞奔回了家。
施予被她赶集似的拖回家后,已经是气喘吁吁,扶着门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她怎么觉得她这闺蜜比她还急呢。
阳欢欢都没顾着拖鞋就走进客厅,一屁股坐上沙发,施予还没进门,她就跟审犯人似的发问:“说吧,怎么回事?”
施予看阳欢欢大有一副她不招她就不走了的架势,有点想笑,她也确实是笑出了声。
阳欢欢看她笑得开心,简直气得不行,一个箭步冲向了她:“笑什么?我的姑奶奶,你快说啊,我都急死了。”
“我上次在安城遇到过他。”施予说着,嘴角微勾。
“啥?”她一脸问号。
“你当时在旁边的小店里。”
……
“这么说,他不记得你了?他给你的名片你也没了?”
“嗯……”失落感又重新回来,施予低头抚弄着自己的手指。
“没事,看姐明天就给你套出来他的信息。”说罢,还没等施予说什么,就兴冲冲的提着包回了自己家。
能再见到他,施予已觉得是天大的恩惠,她从不相信这世上真有人是你见了便再也忘不了的,可他出现了,这事便发生了,好像总有那么些事,毫无道理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