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鸟青春》青春落幕

1、梦回&初见 2007.

　　2007.12.2

　　我又做了那个梦。

　　隆冬的凤北园，人烟稀少的小道旁，还是那记忆中爬满藤蔓的红砖墙。天下着大雪，一如许多个我们曾匆匆走过的冬日。满天飞舞的雪片偶尔落在褐色枯叶上，发出轻轻的“咯吱”声，让四周显得更加宁静。

　　我们坐在藤蔓枯萎的围墙上，肆无忌惮地晃着腿。大雪穿过头顶的老槐树枝丫，纷纷扬扬飘洒在身旁。陈白羽把手放在我大衣口袋里，弯着眼睛看着我笑。雪花在他长长的睫毛上融化，好似泪水泛滥，但他只是笑着，再也不转过头去。

　　时至午后，道上来往行人渐渐多起来。年轻的人们行色匆匆，只知追逐遥远梦想，无暇顾及路旁风景。没有人留恋，没有人抬头看。

　　世界近在咫尺，却终于与我们无关。我们放肆地笑，放肆地爱，仿佛还有另外一条生命用来活得沉重。

　　多想一辈子就那样，一下，一下地晃着腿；一点，一点地挥霍青春。

　　梦醒的一刹，我想要抓住口袋里的手。可是那微笑的人化做翩翩白鸟，没入无边雪境之中。

　　也许，梦开始于澳门那个灯火辉煌的冬日午后。

　　闭上眼仿佛还可以看到，人头攒动的礼堂，无限纵伸的穹顶，和舞台正中的轻狂少年。

　　2003.1.12

　　冬，澳门，颁奖礼。

　　阳光透过精致的玻璃窗，照在正在发表获奖感言的少年脸上。

　　少年穿着卡其色裤子白衬衫，骨架略显单薄，尖尖的下巴像个女孩。此刻他似有几分受宠若惊，一举一动带着花季特有的青涩。他的面容与其说帅，不如说精致。皮肤很白，似乎吹弹可破，薄嘴唇细鼻梁，面庞上仍有三分稚气未脱。唯一打破这种清纯的是他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眼角略微上挑，显出些和其他地方不相称的邪气。

　　忽然掌声雷动，一片红云飞上少年的面庞。他似乎是惊慌得忘了词，半晌说不出话来。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少年微微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那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还一边悄悄抬眼偷看大人表情。

　　在第一排昏昏欲睡的我就是在这时候抬起头，不偏不岐，正和他对视上。

　　我有些不明所以然，对他笑笑，他也回笑。眼角微弯，明眸善睐。

　　冬日暖阳带着些暧昧桔黄色，打在少年纯净的笑颜上。透过空气中飞舞的尘埃，可以看到他脸上细细的茸毛，和嘴角好看的弧度。

　　时光瞬间停滞，一切似乎都安静下来。

　　隔着许多年时光往回看，那一秒的他，美得有些不真实。

　　总之，在人群的欢呼和小女孩们的尖叫声中，我和陈白羽都不出意外地来到了s大。不过，人家是系主任三请四请，我只是打了个擦边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