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阳不知清幽处》Silencieux

7、第八章 班班有歌声（一） “哎呦

　　“哎呦我去了张荇安！我交给你的重大任务你完成到哪儿去了！那俩货是我们班今年‘班班有歌声’唯一的看点了！一整个年段的女生能不能叛变就看这俩货了！他们声音一出来，一往台下笑，我们一整个年段的女生就给他们跪了！你知道吗！”作为文艺委员的龙悦，在一个月前艺术团下达了“艺术节开始！”的那个日子开始，她，就炸了……
　　毕竟是艺术节，毕竟是百年老校的艺术节，这个艺术节要求还是蛮高的。班班有歌声，就是班歌比赛，对于张荇安他们这种平时只涉及吃喝玩乐的班级来说，不求最好，只求不垫底了。前有歌手赛龙悦在复赛拔得头筹，这已经让她半个月没法没法合眼了。紧接着又是情景剧，又是舞蹈比赛，器乐比赛，一个月下来，她简直比犀利哥还犀利啊！
　　“燕阳和南幽你也不是不清楚。”作为闺蜜，张荇安一直试图用顺毛的方式来安抚这只炸毛的“小怪兽”。但很显然，没有用，“他俩能够唱歌，能弹吉他，什么都能做，也什么都做得出来。撩妹归撩妹，真让他们上台去接受妹子们眼神的洗礼，还在队伍的最前面，除非太阳从东边落下了。”无奈地摆摆手，张荇安表示无能为力了。
　　一中的夕阳，总是那样的美好。淡淡的云彩夹杂着晕开了的夕阳，坐落在山上的一中，在一片粉红中，凝望着这个小小的县城。烈红被云彩淡化了，晕着，晕着，它便成了那最娇俏的色彩。夏天，生命力旺盛的芒花在微风中摇曳着，摇曳着，陆陆续续地有小小的花穗飘过了操场，落在了青青绿茵草地上。
　　“燕阳，南幽，再跑快一点。南幽，传球！快！传给燕阳！栋平！守住左路，别漏球！稳住！”足球场上，足球队教练国哥的声音“响彻云霄”啊！初中联赛又开始了。这次的对手很强，客场整体状态非常好，急得平时比赛都很冷静的国哥在椅子上坐不住一分钟。“你们急死我了！”赛前最后十分钟，双方一比一持平。燕阳得到了一个角球。南幽正好对在人群最后面，一条不被人注意的岔线。这是来自灵魂的感应。一个球开出去，越过人群向上的脑袋，直达南幽脚下。他虚晃了两下，带球往与燕阳相反的左边跑去。对面的后卫两面夹击而上，而南幽在带到快边界的时候，突然传给了燕阳。燕阳立刻抓住了没有后卫的机会，晃过了守门员，直接射门！比赛结束。
　　“你俩好秀啊。”龙悦满肚子火，看他们最后那一波操作，评价道，“我还以为你们又要开点球大战了。每次这样，又得拖好久。”她语气十分地不爽，并且一脸嫌弃地看着这两只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的两个“水妖”，捏了捏鼻子，推了推张荇安：“你不觉得味道很浓吗？你们两个就不能赶快换衣服吗？我们有正经事要说。”
　　“啥？”燕阳站到了她们身后，掀起了上衣，露出了那六块紧实而漂亮的腹肌，换上了校服。那一身的肌肉，正对着南幽。对于南幽身材习以为常的张荇安瞄了两眼，一脸嫌弃：“南幽，你，胖了。”
　　南幽摊了摊手，表示无奈。
　　“什么事啊？”南幽从包里拿出了毛巾，一遍又一遍擦着自己湿答答的头发，问着两个聊天聊得与正事丝毫不沾边的俩闺蜜。
　　“事情很简单啊。”龙悦一脸单纯无害地看着这两只，推了一旁的张荇安，示意她“出场”。“就是……班班有歌声开始了嘛……我们班要有点特色，然后，就……想说……让你俩当前面的领唱……”这件事情张荇安从一开始就知道结局，所以越说越心虚，声音越来越小。
　　“班班有歌声？”南幽重复了一遍，“我和燕阳？”
　　“当然了。”龙悦一人赏了他们一个爆栗子，“你们两个可是我们班的招牌啊。让一整个年段女生倒戈相向就靠你们这张脸了！”说着，又把张荇安往前推了一把。张荇安一脸心虚，毕竟前阵子才刚跟他俩的前女友说过，他俩是会那么张扬四处露脸，让她们特别没面子的。但，闺蜜至上呗。
　　“龙悦啊，你是‘龙悦之心，全校皆知啊’！每每到达这个时期，全年段的人都知道你会打我们的念头。上次校运会是这样，班赛是这样，歌手赛也是这样。”燕阳不爽到了极点，抛头露面，不存在的，“你看看，我们从过吗？”
　　南幽听闻此言，抬起头看了看语气生硬的旁边人，温柔地问张荇安：“你们为什么这次还要问我们啊？”
　　张荇安揪了揪自己的袖口，瘪了瘪嘴，小声说道：“试试呗……想着之前有女朋友，这次分手了，荷尔蒙外放也没事呗……”
　　足球场上，一颗不和谐的足球飞了过来，直击龙悦的膝盖。这一下声响，响彻操场，令众人都惊呆了。这是张荇安的哥哥张衿安的“天外飞仙”球，冲向了一中艺花的膝盖。“啪！”的一声，龙悦跪倒在台阶上，疼出了眼泪。抱着膝盖，泣不成声。南幽紧张地蹲了下来，关心道：“龙悦，龙悦！你还好吗？”而燕阳已经卷起了龙悦的裤管。膝盖□□已经发青发紫，龙悦的右腿在不停地颤抖着。他小心地摁了膝盖骨的下部一穴位，结果龙悦从颤抖的牙缝里挤出了惨烈的叫声“疼！”
　　张衿安慌慌张张地丢下护膝，跑到了龙悦身前，一脸紧张，满头大汗：“龙悦，龙悦。”她已疼得无法出声。膝盖磕在台阶的边缘，那一道痕迹已经开始出血。
　　“不要再问了，赶紧送医务室啊！”张荇安拉着哥哥的衣服，催促着，拉起龙悦的胳膊，抬上了哥哥的背。张衿安抓住了龙悦无力的腿，飞奔而去。
　　片刻之后，120的救护车抬走了龙悦。衿安过意不去，特向爸妈打了电话，向老师告了假，随其去了医院。
　　“我们就不应该站在球场边聊天！”南幽无力地靠在医务室的门边，浅浅地喘息着。
　　“接下来还有艺术节啊。她还有歌手赛决赛，如今班班有歌声比赛近在眼前。”刚刚那一球，不止是一次击打而已。燕阳在卷起她裤管那一刻就知道，这一回，不是上药那么简单了。龙悦最为关心的几件事情，不就如此吗？如今，还是开了个玩笑。
　　张荇安坐在纯白色的床上，看那阳光下飞舞的灰尘，自言自语着：“悦悦还有舞蹈比赛啊。她的舞蹈已经挑好了，而且练得差不多了。最近还有群舞比赛，她那伤，一时半会儿好不了。这才是最伤心的吧。”
　　三个人失魂落魄地坐上回家的班车，记挂着三院里的龙悦。
　　“南幽？”燕阳拉着三步一绊的南幽，有些担心。
　　“我们怎么办？”南幽提着足球鞋的手无力地勾着袋子，鞋子在地上摩擦着，“这是她最在乎的东西。”
　　“是啊。”
　　“莫大的伤害吧。此刻，她对张衿安再深的感情也得化为灰烬了。”
　　“唉。”
　　————————次日
　　“同学们等一下，我通知个事。”上午，第一节课下课。同学们刚要起身，班长便起身让大家坐下，通知事情。
　　“昨天，我们班全能能干的文艺委员因在球场边被足球砸中膝盖，进来医院。经医院检查，膝盖骨错位，膝盖后筋微微开裂，半年无法直立行走。等她回来，大家一定要好好帮助她。”班长一脸严肃，更有些忧伤，“近日，她操劳于我们的‘班班有歌声’活动。经我与副班长张荇安的讨论之后，此事交由燕阳南幽负责。”
　　昏昏欲睡中惊坐起，南幽转过头看向教室另一边的燕阳。
　　“好。”
　　燕阳没有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