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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1、22 狡诈 ...

  •   二一节

      月王爷听我这么一说,脸上的笑容变得温暖了。

      我第一次见月王爷,总觉得他的笑容就跟狐狸精一样,现在再看,却觉得他的笑容暖暖的,就跟春风一样。

      月王爷说:“痕,本王相信你深谙外界谣言的好处,你既喜欢,本王又怎能不喜欢?”

      月王爷放下手中的茶杯,朝我伸了伸手,我弯下身子拾起一个卷轴,双手送到月王爷手上。

      月王爷打开卷轴,卷轴中出现的是仕女图,右上角写着此女出于何人之家。

      我抱起一堆的卷轴,一个个的打开,扫了一眼右上角龙飞凤舞的墨字。

      将军家……之女。宰相家……之女。一品……之女。二品……之女。

      ……

      只要稍有阶级的官员之女,又或者是贵族间左转右绕的亲戚之女都能在这堆卷轴中瞧见踪迹。

      “您是为了拒婚?”我猜测。

      月王爷沉默,带笑的眸打卷轴中离开紧盯着我不放。

      我抖了抖,总感觉月王爷的目光很诡异,似乎暗藏着一股算计。

      半晌后,月王爷微微点头,道:“是为了拒婚。”

      我眨眨眼,心里更不懂了。“您不如都收了。”美人嘛,多一个不嫌多,少一个不嫌少,何必为了拒婚而与我闹出一层悱恻的谣言。

      就像是教主,来者不拒,只要有人送了人来,教主就放进乱红教内圈养着,发霉了也不管,教主偏是不在乎那点儿粮食。

      月王爷摇头,眸中的笑意更甚。

      放下手中的卷轴,月王爷从椅上站起,站到窗台前背对着我,轻声说:“痕,无论是谁都有不愿意让谁人闯入的地方。”

      “例如?”

      “例如……本王的家。”

      以前听过不少关于月王爷的小道消息,听闻月王爷辣手摧花无数,做人没有节操,换衣服如换女人,一天换一个都不嫌多。

      敢情月王爷还是那么一个纯情儿?

      看着月王爷不再有看卷轴的打算,我埋头收拾起散乱在一桌的卷轴。

      一个个地卷子来,用绳子绑上,这是听到月王爷轻声说:“本王收了你可好?”

      “啊?”我惊呼一声,手中的卷轴掉落在桌面,轻轻地滚,推动着对面的卷轴,继续滚,滚落了地面发出“砰砰砰砰”杂乱的声响。

      月王爷转身,阳光的反射下我敢不请他的表情,只觉此刻他的病情介于半开玩笑间。

      是真是假,我不知道。

      月王爷说:“本王找人为你画张画像送到皇宫,我俩的婚事儿也就定了。”

      嘴角抽了一下,我翻了个白眼儿,以着看傻子的目光看着月王爷,道:“您说您母后肯允了堂堂王爷大人与打杂小厮的之间的婚事儿?”除非是脑子被门卡住了。

      先不说门第之见的悬殊,也不说我表面上是一男儿身,单看外貌,我想皇太后也会直接把我给刷下了。

      曾经多次照顾水面,怎么看就是一张平淡无奇的面孔,用句最平凡的形容词:大街上一把抓……就是最没存在感的那种。

      月王爷抽出别在腰间缀着玉块的纸扇,轻轻摇晃了起来,样子好不逍遥。

      他说:“本王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我呆了一下,问:“这……怎么个说法?”心瞬间沉落了谷底。

      月王爷笑说:“要么让本王收了你,要么……不娶。”

      这算是威胁还是什么?就是威胁,也是对皇太后的。

      不过这样下来我势必成了皇太后眼中的钉子,肉中的刺,不拔不快。

      皱起眉头,我说:“您别想我会有让您收了我的机会。”

      “刷”地一声,月王爷合拢手中的纸扇,温和地说:“你没有反对的余地。”

      我不满了,冷声问:“我要人权。”

      “小厮哪儿来的人权?不要忘记外界是多么的险恶,没有……”

      没等月王爷说完,我接续道:“没您的庇佑我根本就活不了几天就圆满了!”

      月王爷轻笑出声,柔着声音道:“知道就好。”

      我眼睛瞪眼,恶狠狠地看着月王爷,讽刺道:“外界险恶,皇宫难道就不险恶了?谁能保证皇太后大人瞧我一个不顺眼,找人把我圆满了?”

      母子之间哪儿来的恨与不恨,它人不说,如若是皇太后把我怎么怎么样了,月王爷也束手无策。

      月王爷不说话了。

      抿抿嘴,我瞧月王爷不说话,就当他改了主意,低下身子捡起掉落在地的卷轴。

      没想,有些人就是一意孤行、不顾他人的意愿。

      在王者的思想里,世界是绕着自己转的,至于他人,只有服从的命。

      “如若你不从,到时候不用他人动手,本王直接圆满了你……可好?”

      飘渺若尘埃的声音,伴随着风的吹动响起。

      太过轻太过轻的声音,如若不是我竖起耳朵耳闻眼看着月王爷的动静,显然会漏听。

      小心肝儿颤了一下,心里紊乱无比。

      江湖,豪爽。宫廷,狡诈。

      宫廷,就像是搅乱了的一趟浑水,不想入,不是我把水搅得更加混乱,便是那一滩泥水污了我。

      额头隐隐作痛,手中的卷轴再度落了地。

      一手揉弄着太阳穴,我问:“为什么是我?”

      月王爷漫步到我面前,以着扇柄抬起我的下颚,目光放到我身上上上下下地大量起来。

      最后,他说:“你看起来不好欺负。”

      我轻笑,笑中带着讥讽,回道:“这还叫做不好欺负?您没看我都要被您欺负得快没志气了吗?只差抱着您的大腿儿哀嚎着‘绕了小的吧’……”

      “你不妨试试像母后这个样子试试看,没准儿母后心情一个好,就不找你麻烦了。”月王爷淡然地说。

      我喃喃地说:“老鼠生的孩子会打洞……”

      月王爷挑眉,问:“在这里你随便说什么都好,本王不会跟你生气,可在外人面前你可要管好你的嘴巴,到时候就是本王要保住你,恐怕也不容易……”

      深吸了一口气,我撇开抵在我下颚的扇柄,说:“多些您的提醒,小的每日里自会掂掂自个儿的斤两,好多活几个日头。”

      月王爷的言意清清楚楚,他不会放了我。

      俗话都说,老鼠生的孩子会大洞,老鼠生的孩子依旧是老鼠。

      皇太后不可能放过“勾引”了他孩子的“妖孽”,做儿子的又怎会因为我的哀求而放了我?

      

      夜凉如水。

      夜,虫鸣鸟吟、凉风似水。

      阵阵的凉风自敞开的窗户吹入了房内,我和衣躺在地板上,看着窗外的圆月发呆。

      明日是拍卖会,不可否认脑袋有一股兴奋的情绪在沸腾,同时产生的另一种情绪是对未来的不安,无法掌握的不安。

      跟在教主身边的日子不需要勾心斗角,因为我只是一个下人,自是没有资格勾心斗角。

      跟在月王爷身边,我需要勾心斗角,因为一个不小心,失去的就是一条对别人来说不怎么值钱的小命。

      以后的日子会怎样,我没个底。

      阖上眼睛,睡不着,脑子似乎满满的,装下了太多太多的东西,所以睡不着,却又像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蓦然,月王爷轻飘飘且温和的声音传入耳中。

      “会选你,不过是因为一时性起。”

      我沉默,对于月王爷忽然的言语感到疑惑不解。

      月王爷又说:“痕,你可懂什么叫意外?那日与你初见,平凡如你自不会入了本王的眼,不过……本王一时口误,与你的关系就成了谣言。”

      我说:“跟你有关系的不是我。”是那江湖上的小喽啰。

      月王爷淡笑出声,道:“是不是都无所谓,总之……本王与你已经有了谣言。”

      谣言一生,或许人们也会跟着谣言旋转,假的……也成了真。

      这属于意外,还是缘分?孽缘。

      我失眠了。

      阖上眼睛,我强迫自己入眠。

      我感觉到有人摇晃着我的肩,我被摇晃的头昏眼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眼的是衣衫不整的月王爷。

      微微皱眉,一个拳头打过去,月王爷头偏向右边儿,躲过了。

      我拿着被子蒙住头,脑袋空空白白的,继续睡。

      然后我感觉到有人拉着我的被子,我跟着被子一起滚,滚成一团儿。

      之后我觉得呼吸闷闷的,把头露在空气中,四周又回复平静……这种平静我很满意,可以继续睡。

      蓦然,我感觉到脸颊一阵疼痛,再度睁开眼睛,我发现月王爷爪子在我颊上可劲儿拍打,那下手可是一点儿也不留情的。

      迷糊的脑子更加迷糊,眼睛眯起,一个拳头猛然伸向月王爷的左眼,月王爷身子再度向左偏,我左手紧跟着出击……

      月王爷中奖了。

      这打过了,打过后我爽歪了,爽歪过后我傻呆了,傻呆过后神智也清醒了,清醒过后也后悔了。

      我把人家王爷给打出一个黑眼圈儿来了。

      月王爷也傻呆了,一脸木木地看着我,想来是第一次被人打。

      微微皱眉,我说:“您怎么就这么不小心?”我吐遭。

      月王爷嘴角微微一抽,想来是打适才的震惊中回过神儿,一手捂住左眼,呆呆地说:“痕儿好大的起床气……”

      月王爷这话一说,我就知道月王爷丢了的神儿还没全到位。

      昨儿个我胡思乱想了一夜,才睡下没多久就遭到月王爷骚扰,自然起床气就重。

      脸热热的,我不说话了。

      身子哧溜一下打被窝里出来,连被子也不叠,就想要跑到外边儿避难去。

      没想才走两步,就被月王爷提着衣领拽住了。

      月王爷放开我,我心虚地垂着眼睛不敢看他。

      月王爷阴沉地看着我,我被看的头皮发麻,说:“又不是故意的,您一个大男人何必如此没有男子汉气概地跟我一个小人计较来计较去?”

      月王爷眉头微微皱起,手高高地抬起,眼看着就要朝我落下……确实也落下了,不过是轻轻地落在我的头上,扰乱了我的发。

      墨色的发纠结在一起,越揉越乱,唧唧歪歪地腻在一起,成为一个又一个的团儿,打我的额前一团团儿地飘下来。

      我看不下去月王爷继续把我的头发弄成鸟巢的举止,所以……我很没志气地选择阖上眼睛。

      月王爷说:“既然痕不是故意的,本王也不跟你计较。”

      手上的力气施大,这回不是感觉上头皮发麻,而是确实麻木了。

      过了半晌,月王爷揉够了,他微微一笑,恢复成往日特有的优雅表情。

      他说:“痕,你果然可爱。”月王爷说的可开心了。

      你都报复完了,被你报复的我当然看起来很可爱了。咬着牙,我瞪他。

      他微微展开双手,我不甘不愿地为他更衣、束发。

      敲门声响起,我去开门,小二手中端着一盆水,几缕轻烟自盆中缓缓爬上空中,最终消散。

      小二瞧见我的样子一惊,身子抖了抖,手中的盘跟着晃荡了一下,一滴水喷溅在外。

      显然,我吓到人家了。

      接过水盆,我放到屋内专门放水盆用的木架上,木架上挂着绣布。

      我拿着浸泡在水中搓了几下后,为月王爷洁面。

      慢慢地,水盆中的水去了温度,少了轻烟,水面上映出我的影子。

      一头散乱的发,睡眼惺忪的眸子通红,衣衫皱巴巴的,看起来就像是半疯癫的人。

      伺候好月王爷,就着水盆上映照,我简单地为自己梳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便柔顺了,其中N根长长的发被我连根拔起,疼出了不少眼泪。

      眼睛依旧红红的,不过还算有了一个人样。

      月王爷领着我,衣袂翩翩地走出厢房。

      门一开,隔壁的门也“吱呀”一声开了。

      我没有偏头去看,因为没必要。

      紧跟在月王爷的身后,走下一楼的阶梯,背部火热热的……被人窥视的感觉不好。

      走下一楼,人声鼎沸,在左侧靠窗的位置上紧连着布置着两桌酒席,突兀地,不见一人。

      其余的位置坐满了形形色色的人。

      月王爷走向窗口的位置坐好,朝我挥了挥手,让我坐到他的身边儿。

      脑子偏了一下,正好瞧见教主与男孩子坐在了隔壁的桌上。

      今日,是王爷令拍卖的日子。

      要评 日子一点儿也不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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