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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七章 微妙的平衡(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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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沈漠会跟我们一块去。”
在吃早餐的时候,余微晓突然如是说。
秋膧微怔了一下。你不说为我而去的吗,为什么还要带上她?她问不出口。
“你不愿意吗?我看你不太高兴的样子。”
她摇头,随即又颔首而笑, “哪有,只是没有反应过来而已。”
“那就好。”他吁了口气。 “等会我们先去她家接她吧?”
“哦。”
“可是不太顺路耶。要不然我打电话给她,约在外面好了。你觉得呢?”
“随便,你决定吧。”
“约在哪里好呢?”没有察觉妹妹隐忍着的不耐烦,余微晓只是单纯地想——如果有恋人相伴,那个令人厌恶的家也许能够让他接受——因此热烈地期待着与沈漠的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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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膧翻出早已摈弃在衣柜深处的裙装,对着镜子比了比。
唉,果然已经不合身了。
但生日宴会的主角毕竟是政界高官的独身女,她这个做姐姐的也不能穿得太寒酸吧。而且一想到沈漠将会同行,就更是觉得无论如何也不能像平时那样穿着随意的牛仔裤和T恤。
万分的不愿意,她还是穿上了母亲刚才派人送来的一套新装。虽然只是普通的连衣裙,却有看似繁乱张华实则精细优雅的手工绣花,绳结花边等比比皆是。这是她最偏好的样式,古怪诡异得让人发笑。常被哥哥嗤笑没有格调。
“好怪哦。”秋膧对着镜子东拉西扯,明明衣服大小剪裁都非常合身呀,衣料也是格外舒服柔软,却始终觉得不对劲。
“童童,你还没有好吗?”卧房门外,余微晓已经开始催了。
“好、好了。”可是真的很奇怪哦,还是不要穿的吧。
“我可以进来吗?”
“啊,进来吧。”
“童童……”天哪,这样的装扮,真让他有时光倒退的错觉。
“会不会很怪啊?”
“不会啊。”她以前经常这样穿嘛,他已经看习惯了。
“可是我觉得很奇怪耶。”会不会是太久没有穿过这样的衣服的缘故呢?
“那是因为你已经长大了。”
“不是吧?我很喜欢这件衣服耶,而且穿着也很合身啊。”
“长大并不只有一个含义吧。”余微晓从床上一大堆衣服里找到一件T恤,递给她, “换了吧,不适合你。”
换了吧,不适合你。简简单单七个字,结束了秋膧的苦苦挣扎。不适合的就要换掉,就这么简单!不管有多喜欢,不管从前是多么相称!
“你没有穿妈妈送来的衣服?”余微晓一副休闲打扮,牛仔裤、运动鞋,只是把平时常穿的T恤换成了有倾斜的格子图案的衬衫。笑意昂然的脸,仍旧是很青春很活泼的样子。
“很明显的事。你该知道我不会穿的。”
“的确知道。”他肯去,已然难得,穿什么衣服就不要太计较了。只可怜妈妈的一番苦心,又是白费了。这能怪谁?
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而且此时此地也不适合谈话, “我下楼等你。”
“不用啦,我很快的。”
“哦,好。”突然又意识到什么,“不不,我还是先出去吧。”
“等等!”秋膧拉住他,“帮我解一下后面的带子,不知道刚才怎么系的,现在居然解不开了。”衣服花哨了就是这点不好。
这个要求不能拒绝。余微晓只好走到妹妹背后,细心地解开那些七缠八绕的绳线。从他的角度,可以非常直接地看到秋膧半露的颈背,虽然皮肤没有从前细嫩光洁,脑后最下端的短发倒刺还有点扎手,但因为是浅色调的纱制衣料,加之日晒不均的缘故,越是往下靠近背部的皮肤颜色越浅,也越见柔嫩细致,这样隐约可见的效果,更加让人有种想要一窥全景的暧昧吸引力……
像被烫烙了般,他急忙收回手。 “没、没事了吧。哪,我去客厅等你。”
不明白哥哥为什么一脸古怪的神情,直至听到他离开时的关门声,秋膧在才觉得有点脸红。天啊,现在她房间这么乱,居然就让他这么看了去。原来即使是“哥哥”,也是个男人啊。
“难道这也是成长的一部分?”
因为对方是“哥哥”,即使赤身相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所以秋膧并没有意识到,正常女孩子在这个情况下首先应该担心的,不该是杂乱无章的房间,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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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沈漠,显然是经过一翻精心打扮的。浅蓝色的无袖连衣裙,简单却合身的设计,大方又得体。脸上只是稍微描了眉线、画了眼影、点了唇彩,就显得格外娇俏动人。
“漠姐姐,你今天好漂亮啊!”秋膧由衷的赞叹。反观自己,好像男孩子似的身型打扮,容貌更是……有时候她照镜子时,都会觉得奇怪,为什么自己越来越……呃,趋于平凡了呢?
沈漠笑笑,她的赞美固然让她高兴,但她更希望听到恋人的评价。
余微晓没想到恋人打扮起来居然是如此的光彩照人,惊喜之余也有点不太习惯, “很漂亮。嗯,真的很漂亮。”
值得了!有他这句话,自己的辛苦就没有白费!沈漠漾出甜美的微笑。
然而一进仇家的门,沈漠就知道她被骗了!什么“我妈妈想见你”,根本就是他骗自己的!
仇夫人彤珍乍见儿子时激动兴奋的神情在看见自己时立刻变成疑惑,更是在听见余微晓介绍说“这是沈漠,我的女朋友”时露出一副“你怎么会在这里”的表情来。
“比目,这是怎么回事?”
他睁眼说瞎话,“没什么,她只是太高兴了。”
沈漠气恼!“你最好老实跟我说,你妈妈是不是根本不知道我会来?”
“是,也不是。”不等恋人问出更多问题,他已经拉起她的手,堂而皇之地走进面积大得夸张、天花板高得离谱、摆设尊贵豪华得吓死人的客厅。
彤珍转问落在后面的女儿,“小膧,微晓他是什么意思?”
耸耸肩,“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