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荣一枯》JKookiend

7、第7章

　　的确像自己班的女生说的那样，马则铖被劝退了，放学后的街道上姜颐都没有再见到他；章欣也因为在一中受到了心灵创伤而选择转学，听说是去了S市；况齐和蔡均涛因为帮助了楼管而在下周一的升旗典礼结束后从广播里被表扬。
　　“这感觉挺奇妙的嘿！感觉刚被广播通报批评，现在又被广播通报表扬，就像我小时候被我妈打了一巴掌，我哭完了之后她又给我一颗糖。”蔡均涛坐在自己座位上翘着二郎腿头靠在墙上感叹着，“诶诶！哥儿今天开心，请你们抽硬问道！”
　　“早就想抽那个了，八十块钱一包妈的贵死！”前桌转过来满眼放光。
　　“黄鹤楼问道系列的我都想抽抽，就是没钱！”前桌的同桌也转过来凑热闹。
　　“走走走，这节课下课就走！楼顶那个空教室约！你们把火带上！”蔡均涛从书包里摸出问道，揣进校服裤兜。
　　因为坐在最后一排，蔡均涛觉得只要上课把后门关上，睡觉那是一等一的容易。即使每个教室都有摄像头，但是除非班里有什么偷窃打架教室里公然接吻的类似事件发生老刘才会去看一眼。
　　今天的天气蔡均涛很喜欢，阴沉沉的但又不下雨，不闷热反倒又凉爽，这么好的天气不应该拿来睡觉吗？正好这节课是语文课，赵老头拿着书在讲台上讲着文言文。
　　蔡均涛特别喜欢赵老头上课，因为他上课从来不会下讲台。把自己和同桌的书往桌上一码，挡住自己的视线后卧倒就睡。
　　临近下课还有十多分钟的时候，教室后几排的灯突然啪啪两声被蔡均涛站起来关掉。
　　赵老头顿时停止了讲课，前面同学全部转过来看着蔡均涛。
　　“老蔡！老蔡！快站起来！”前桌转过来小声叫道，同桌扯了扯他的校服。
　　蔡均涛模模糊糊的站了起来，听不清赵老头在说什么。连忙戴上眼镜，“赵老师，您刚刚问的什么问题，能不能再重复一遍？我没戴眼镜听不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全班一阵抃笑，赵老头也把书一合跟着笑。蔡均涛看见远处的况齐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唇语：你要完。
　　“蔡均涛啊，你上课干嘛突然要把教室灯关掉？今天天气这么不好阴沉沉的大家都看不清楚书上的字，你还要把灯关掉？”
　　“我……”
　　“还有，老师刚刚没有叫你站起来回答问题，你突然站起来干什么？准备造反起义？”
　　“我……”
　　“我什么我，楼道里站着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教室里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蔡均涛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头雾水的打开后门，迅速从裤兜把烟盒摸出来从桌下扔给同桌，表情从容的从后门走到走廊，脚刚踏出去一半，又转过身装模作样的把语文书捞上。
　　下课铃响了没几秒，赵老头就从前门出来了，领着蔡均涛去了办公室。
　　“蔡均涛你又来了？”老刘似乎已经觉得蔡均涛一天不进几次办公室不习惯了。

　　早上最后一节课下了之后况齐和蔡均涛并没有急着去食堂吃饭，他陪着蔡均涛等三人一起来到自习室。
　　啪嗒连续几声，三个人一人点开一支烟。
　　况齐站在门外帮他们看着是否有老师会来，顺便看看会不会有漂亮妹子会错过。
　　“老蔡，你上节课一下就被弄到办公室去了。李婷婷说烟在她那，我们俩还是都不敢单独去抽，怕擅自开了之后你抽我们。”前桌深深的呷了一口，表现出享受的样子。
　　“幸好我机智，走的时候把烟给她了，刚进办公室老刘就用怪兮兮的眼神盯着我裤兜，来了一句‘你裤兜里是不是有烟？’把老子吓得半死。”蔡均涛现在想想当时的场景都有点后怕。
　　前桌的同桌看了眼自己手里的那支烟，对它投去赞许的眼神，“话说你上节课干嘛突然站起来关灯啊？”
　　“我以为我在家里书桌上睡觉呢，嫌太亮想都没想就把灯儿给关了。”前桌叼着烟笑道。
　　“哈哈哈哈哈哈！你不知道赵老头当时正讲得激情洋溢，你突然灯一关，整个人表情都变了！齐哥是全班第一个转过来嘲笑你的哈哈哈哈！”
　　“嗯……”蔡均涛嘬了最后一口烟，把它掐掉，“我就知道！你们抽完了就去吃饭吧，去晚了没什么好菜了，我和棋子先走了！”
　　“知道！顺便给两片润喉片呗！”
　　完事之后，蔡均涛不像平时一样走在路上都会搭着况齐的肩，反而两人中间还隔了点距离。蔡均涛知道自从况齐的爷爷去世之后，他越来越讨厌烟味。
　　自己本身就坚决不吸烟，别人最好不要在他面前吸烟，稍微能忍一点的就是吸完之后像他这样嘴里含一个用来淡味道的含片，但在味道没多大淡去之前，尽量不开口跟他说话。此时蔡均涛很主动的慢悠悠跟在况齐的身边，边走边四处望望，万一有老师从他身边经过他还可以绕到况齐的另一边。
　　“况齐！”一个耳朵上有五个耳洞的短发女生在他们俩找空位的时候坐在不远处喊道，“这儿来坐！”这女生的音量不是很大声，大概刚好是况齐和蔡均涛都能听到的程度。
　　但前两个字一出来，周遭的人大多数都转了过来。况齐对她笑了笑想都没想就朝她那桌走去，蔡均涛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到底是当电灯泡呢还是不当，站在原地愣了一下后仍然屁颠屁颠的跟着走了过去。
　　“那叶艺钦呢？”蔡均涛多嘴的毛病改不掉，还是忍不住凑到况齐耳边悄悄调侃，讪笑着，露出俩小酒窝。
　　“傻丨逼。”况齐朝他吐了两个字。
　　“我我我…啊啊啊！！激动死了！我的蔡蔡刚刚和况齐离这么近！！啊啊啊啊！这么近！！”蔡均涛听到后面有一桌一个女生的激动声音，神他妈“蔡蔡”……转过去看了一眼。……你的？经过我同意了吗？腐女？
　　显然况齐也听到了这女生的激动叫喊，边端着餐盘边走，头偏过来对蔡均涛意味深长的勾了勾嘴角。
　　“明天下午放学了有空吗？”
　　蔡均涛嚼着刚用牙齿从排骨上撕下来的肉，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短发女生，挺耐看的，说话会看着对方。
　　“……”被问到这一句的时候况齐正把一口米饭塞进嘴里，偏偏要等嚼完之后才发话，“有啊。”
　　“一起吃个晚饭，然后在江边逛逛，完了之后蹦迪走！怎么样？”短发女生说这话时眼睛都在发光。
　　“老蔡，明天一起走？”对于况齐这语气是疑问句但意思是肯定句的句型蔡均涛表示早已习惯，只是有点想不通为什么这次况齐和别人约会居然会主动要拉上自己。
　　“没什么不行啊！你们不介意我这个电灯泡我就去！”蔡均涛漫不经心的瞟了一眼短发女生，却不小心和她对视上。他并没有避开，而是继续装着盯前方，又假装刨了一口饭。
　　“那就这样吧！到时候放学了你们在校门口等一下我，得换身衣服，”短发女生扯了扯自己的校服后又夹了一口菜喂进嘴里，“我先走了！明儿见！”蔡均涛恍惚看见她似乎对况齐眨巴了一下眼睛。
　　“刚刚那女生叫什么？”在寝室阳台刷牙的蔡均涛没忍住，说这话时刻意看向楼下操场，尽力做出一副“我就随便问问”的模样。
　　“头一回见你找我打听某个女生的信息，准备抢人吗？”况齐一边叼着酸奶一边爬着床边的扶梯。
　　“哪敢？就想问问！”蔡均涛冲了他一句后，就关上厕所门。
　　-『老蔡第一次从我这儿打听我身边的女生』
　　（一个挑眉的表情）
　　-『哈哈哈哈哈哈』
　　（一张“我日好几把炫酷”的表情包）
　　『我刚刚故意装得很淑女』
　　『光吃菜了都没怎么吃饱』
　　-『你那满耳朵的耳钉的确很淑女啧』
　　『帮你到这儿了自己努力给我好东西』
　　-『行行行齐哥说的算~』
　　『早就已经想好给你什么了明天上午课间就送来』
　　-『恩』
　　“叫宋介。”蔡均涛刚一从厕所里出来况齐只说了三个字。
　　“哪个jiè？”蔡均涛湿着手也忙从扶梯爬上床。
　　况齐在蔡均涛的枕头上用脚趾写了四画，“这是我睡觉的枕头！”
　　况齐笑了笑继续享受着他的酸奶。

　　星期五的早上往往是学生们最激动的时候，因为下午就可以放学回家，甚至前一天晚上有些人会在被窝里和手机一起嗨到凌晨三四点。
　　“况齐！前门有个女生找你！”门口第一排的男生想也没想就对着教室里面大吼。
　　“wow~”这种时候全班的作用当然是起哄。
　　况齐闻声从容地站了起来走出教室前门，蔡均涛立马探出前半身从后门偷看。
　　“喏，齐哥！我上节课专门请假去学校外面亲自给你买的新鲜草莓！”宋介把“亲自”和“新鲜”两组词故意加重语调，顺便把装满了草莓的水果盒给了况齐。
　　“幸亏你成绩好，不然哪有只要请假班主任就同意的。更何况那还是我妈，还有你那耳洞……你在家要是这样，陆阿姨不得又发火？”况齐在宋介从背后拿出草莓盒的时候宠溺的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妈居然也没发现？”
　　“嗯…这个贿赂我很满意。”况齐说着又朝班主任的办公室方向望了一眼，“你快回去吧，最后一节课马上要上课了。”
　　“行啦！齐哥你就别叨叨了，跟我妈一样！记得今天下午，一定要把他拖出来！”
　　“放心，老蔡答应过的事除非有特殊情况，他一般不会反悔。”况齐眼睛向右迅速看了一下，蔡均涛立刻惊得缩了回去。
　　“他们俩在嘀嘀咕咕什么啊？”蔡均涛扒拉在门沿上自言自语。
　　“别人就那关系，肯定课间甜言蜜语几句呗！”李婷婷嗑着绿茶味儿的瓜子接话。
　　“喂，这是脚踏两条船吧……她怎么知道棋子爱吃草莓的？”蔡均涛还对此番景象锲而不舍，“卧槽卧槽！吓死劳资了！棋子突然往这儿看了一眼！”
　　“做贼心虚啊！”李婷婷继续嗑着瓜子。
　　况齐拿着草莓盒进了教室，在桌洞里放好后就转过身朝蔡均涛挤眉弄眼。蔡均涛顺手抄起桌上的物理练习册装作没有看见。
　　幸好这上课铃响得及时，蔡均涛在心里长呼一口气。
　　早上最后一节是老刘的课，随着上课铃的声音老刘像双脚踩着风火轮气冲冲的走到讲台，甩了几本作业本在讲桌上大喊：“昨天晚上的作业！没做完的给我站起来！”
　　“凉凉……”蔡均涛想起自己昨晚因为物理作业太难，连图示的草稿都画不出来就趴桌上睡着了的场景后准备起身。
　　看到全班大多数人都在四处张望，都是写不来没交作业但又没有勇气站起来的。
　　况齐听到这句想也没想就站起身。全班看见连况齐都站起来了，随着凳椅与地板摩擦的声音，就都磨蹭磨蹭站了起来。
　　蔡均涛突然脑袋一抽喊了一句：“上课！”
　　全班当即就接：“老师好！”
　　老刘也顺口：“请坐。”
　　没有人敢坐下，只是都站在原地小声嬉笑。
　　老刘也反应了过来，站在讲桌面前尴尬的顿一顿，“况齐，刘航秉，李英钰，赵馨俪，曹强强，张宇杰这几个人至少交了作业，你们坐！其他人不会做连态度都不端正？！学生不交作业来学校干什么？”老刘用那几本薄薄的作业本把讲桌摔得很响。
　　况齐没有坐，他觉得不能太特例。其他几个人看见连况齐都没坐，也不敢动。
　　“又来了……”蔡均涛每到这个时候就很恨自己长了一米八七的个子。即使站在教室最后一排，老刘只要往讲台上一站，随时能看见自己，前面的人挡都挡不住。
　　“还有蔡均涛！你刚刚又犯什么病？不想上了吗？不想上出去！”老刘最讨厌不交作业的学生，平时谁干点儿坏事他的脾气也不会这么大。
　　“……”蔡均涛低着头，觉得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没理由为自己找借口。老刘也没有再理他，继续刚才对全班大多数学生的痛斥。
　　好好的一节物理课就这样被老刘浑浑噩噩的在痛骂声中度过，昨晚的作业也没有评讲，那些人不会的还是不会……一共三道大题，昨晚自己坑了半个小时就坑出了两道，中间那道题自己画的图示都有点模模糊糊，不过最后还是秉承了自己五分钟之内看不出题的倪端就放弃的原则。
　　幸好今天自己在大课间跑去问清楚了，不然浑身难受一整天。身为物理课代表的况齐在下课后迫不及待的取出一颗草莓塞进了嘴里，右手又拿着另一颗，愤愤的想着。
　　“棋子！我腿站麻了，坐会儿再走，”蔡均涛等老刘后脚刚一出去就朝着况齐的方向喊了一声，“偷吃草莓！给我一颗！”
　　等着教室里的人都急着跑去食堂排队抢饭，教室只剩他们俩的时候，况齐才接了一句：“想吃自己过来拿。”况齐认为自己能在教室吃到心心念念的草莓心情相当好，哪怕上节课站着被训斥了整整四十五分钟。

作者有话说

　　加油嘿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