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荣一枯》JKookiend

33、第33章

　　“棋子，你咋也出来了？她又狗叫了个什么？”蔡均涛一脸不爽的靠在楼梯间的冰冷墙壁上。
　　“无厘头就说我猖狂、傲？”况齐最讨厌两件事，其中之一就是别人误解他。
　　“我们找人把她打了吧？真的！我他妈太不爽了！老师没个老师样，她几把根本谈不上有个什么师德！”
　　“不行，做事分寸还是要有的，如果你还想在一中混，”况齐当即把蔡均涛的想法否定在摇篮，“这次是她的错，教室后面的摄像头不是学校浪费我们的钱白安装的。”
　　“哦对！还有摄像头这档子事！”蔡均涛右手握拳砸在左手手掌上。
　　“现在先换个地方吧，万一等会儿那女人想起来了，跑出来吼我们俩，整个楼道都不安宁。”况齐说完就从楼梯走下去，蔡均涛跟在旁边。
　　“先找邢明，我们班的人和摄像头作证，实在不行就找我爸。”况齐把他刚刚马上想到的方案说了出来。
　　“你爸要是也不行怎么办？”蔡均涛担心不靠谱。
　　“找校长。”
　　蔡均涛看了一眼自己旁边的况齐，这次数学老师是真的惹到他了。
　　“校长？”蔡均涛认为找校长这件事有点夸大其词。虽然知道前任校长是况齐的爷爷，但不怎么知道内幕。平时不怎么感兴趣，也没问过况齐。
　　“当初他巴结了我爷爷一年多，最后在退休前才把位置让给他的。我爷爷就是个老好人，没接受他的贿赂，最后还是把位置给他了。”况齐在努力压抑自己的脾气，使劲吸气再呼了一口气，“希望他能有点良心。”
　　“什么时候去？”蔡均涛一路都茫然的跟在况齐的身旁，从三楼到了二楼，再从二楼到了四楼。
　　“现在，趁还没下课。”
　　“叩叩”况齐习惯性地敲门只敲两下。
　　“报告。”况齐和蔡均涛一齐在门外喊了一声。
　　“进，”年级组长坐在自己的沙发上喝着茶，“哦况齐啊！怎么上课时间不在教室？”
　　“邢组长，”况齐知道一般在学校当官的人都不喜欢别人叫他“老师”，更喜欢别人叫他跟自己职位有关的称呼，“我们俩正上数学课被数学老师赶出来了。”
　　“哦？那肯定是你们干了什么违反上课纪律的事了吧？上课被赶出教室挺正常的，这种事不用直接来找我。”年级组长一听况齐说完，想都不想就用官方语气准备请“客”走人。
　　“她上课随便，不尽职尽责；当着学生的面随便对学生进行不必要的比较；诋毁体育生；课堂上公然大喊大叫；对学生人格进行侮辱；在课堂上的任何一个样子都没有一个做老师的样子。”况齐像在脑里打了无数遍草稿，不带停顿。
　　“如果你这样凭空捏造，我可能会给你们俩开个处分哦？”过了几十秒，一直没有说话的年级组长才开了口。
　　“那请现在立刻去监控室看看我们教室里十几分钟前发生了什么，”况齐确实早就猜测到他会这样说，但是年级组长架子大，一般被学生“请”不动。
　　“如果本来该归你处理的这件事你不处理，我就只能去找我爸来处理，到时候你被安上个什么名分我就不好说了。年级组长偏袒老师？”况齐趁年级组长还没来得及发话，继续道，”我顺便可以在网上写些你跟我们数学老师之间的‘故事’，你应该很清楚这不是诽谤。你们俩的那点事我知道简直小菜一碟。事先声明，目前就我知道。到时候能闹大一点是一点。”
　　说这话时，坐在沙发上的年级组长恶狠狠地看着站在那头也不低，只是眼睛向下看着他的况齐；听到“目前就我知道”时，用狐疑的目光直视站在旁边一脸茫然看着况齐的蔡均涛，那这话可信。
　　况齐边说这话边观察着年级组长的眼神和神态，更加确定了眼前这个人和数学老师有某件事。不足的底气慢慢消失。
　　“那你说，应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年级组长还是看着他。
　　“怎么处理这是您邢组长的事了，我们学生没有这么大权利决定。”况齐料到他会反问自己，话虽如此，但他一定要给年级组长留一个“你自己看着办”的眼神。
　　“行，你们先回教室上课，这件事我会处理，”年级组长站起来准备把他们送出去，况齐很有眼色的推着蔡均涛让他往门口走去，“但你已经答应好的事希望不要食言。”
　　明显威胁的语气。
　　况齐有些力不从心，明明主动权在自己身上，为什么快要结束的时候会显得自己甘拜下风？
　　但是也不排除年级组长怀疑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更不要说内幕的真实情况。所以况齐直到出门后，都是硬装出一副漠然的模样。
　　蔡均涛一直没有声音的走在况齐旁边，直到回到早已下课快上课的教室，各自坐在自己座位上的时候才面露焦急的问道，“棋子，你怎么知道的？”
　　同一时间姜颐也问道，“你们上节课去哪了？”
　　“我们为民除害去了……”蔡均涛僵硬地跟姜颐开着玩笑。
　　“什么我怎么知道的？”被况齐反问。
　　“就是……”蔡均涛用手挡住自己的脸，凑近况齐的耳朵，“邢明跟那女人之间…？”
　　“我不知道，只是偶尔看见过几次那女人有些谨慎的提着什么东西进了他办公室。”
　　“哦…我还以为是邢明背着他老婆找小三…把我吓得，我看他长得也不像是那种人，”蔡均涛才舒了口气，事情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原来只是贿赂啊。”
　　“我记得邢老师办公室在四楼。”姜颐这句话的意思是在问况齐他怎么会不止一次跑到四楼去。
　　“这几个月凭你对况齐的了解，你可以用用脚趾想想。”蔡均涛把手伸进况齐的桌洞。
　　况齐只是转过来对姜颐咧了个嘴，“不，我倒觉得是聚丨众吸丨毒，”他朝越是吃惊的蔡均涛越是温柔地笑道，“你难道没有察觉到刚刚他办公室里至少有四个人甚至更多吗？”
　　姜颐小声的重复着“聚丨众吸丨毒”这四个字。
　　蔡均涛连忙缩回被况齐一巴掌打掉的手，“他妈怕不是在讲鬼故事…那照你这个推论，他们几个大人一起上完全能干翻我们俩啊？为啥还要忍气吞声跟我们说了那么久？”
　　“你没发现邢明现在瘦得跟林冶一样吗？”况齐与一直朝他俩看的林冶对了个视，引来背对着林冶的蔡均涛明目张胆的嘲笑。
　　“哈哈哈哈哈哈，也是！好歹蔡某人也是已经拿到黑带的人了！”蔡均涛开始自卖自夸，“这节英语一下离解放就更近了！”
　　姜颐的瞳孔稍微放大，“意思你们俩现在都是黑带了？”
　　“早就是咯！”蔡均涛又准备开始自夸的时候英语老师就进来了。
　　他正要开始抱怨英语老师来得太早的时候，上课铃很不给面子的响了。
　　“一人拿出半张纸，默写课后的Reading，”英语老师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看来是感冒了。
　　蔡均涛不开心地扯着手旁的草稿纸，撕成两半，深深地叹了口气，“教语文那老头子没有赵老头好，这英语老师也没有上学期王老师好。”准备将另一半给况齐的时候，发现况齐已经将自己的纸裁成两半，另一半给了姜颐。
　　无奈，儿子大了，自己长腿跑了。
　　蔡均涛默不作声地把自己的另一半纸夹丨进了英语书，偷偷拿出事前做好的小抄，垫在那张准备要写的空白纸的下面。
　　“把书合好，小抄收掉，自觉点儿。今天我就不下来了，”蔡均涛十分开心，正眯着眼的时候发现英语老师正在看自己，“蔡均涛，你起来绕着教室巡逻，看哪些人作弊的，然后下午放学之前自己来我这儿当面默写。”
　　蔡均涛惊恐着怀疑英语老师是不是早知道自己打了小抄，站起身后又征求道，“不可以给英语课代表默写吗……”
　　“你抓到三个以上的人了，我可以考虑。”英语老师又咳嗽了几声。
　　蔡均涛低头向况齐和姜颐抛出可怜的眼神，结果那两个人埋头装作自己写得很认真，完全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绝望的他开始从后往前监视着自己预料中的“作弊者”，现在这群人作弊手段这么高的吗？漫长的过程，不知道几分钟已经过去的蔡均涛已经开始自暴自弃。
　　“还有七分钟。”英语老师第一次看表。
　　一般老师还有五分钟和还有十分钟的时候各提醒两遍，他们英语老师倒是总是随心所欲的想起了看个时间然后报一下。
　　许多人都已经写到接近尾声了，蔡均涛估摸着大多数人只剩下最后一段。
　　“还有两分钟。”英语老师第二次看表，这也算是过了五分钟提醒一次吧？
　　蔡均涛站在教室正中间和左手已经开始转笔的况齐对视了一眼，唇语，“我想死！”
　　况齐很开心的勾了勾嘴角。
　　正当这时，蔡均涛发现膝盖上正卡着英语书，装作想要低头又不经意低头的某位靠窗同学：“诶！”
　　“时间到！第一大组第二排右边，第二大组第四排第七排中间，第三大组第五排右边，站起来收！谁都不准再动笔！”
　　正巧写完最后一个单词的汪玲突然被cue，一下子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踮着脚尖从右边出去。
　　因为身材太圆润，校服把蔡均涛桌上一堆书的最上面几本全弄在了地上，几本书又带动着旁边没有盖盖子的保温杯也掉在了地上，发出巨大声响。
　　汪玲惊讶地大叫：“啊！！”
　　顿时，全班包括英语老师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一块。况齐忙蹲在地上先把被打湿不是很惨得几本书捡了起来，最上面这一本已经废了；再才把打翻的水杯捡起来，顺手扯了几张蔡均涛桌洞里的抽纸，擦着。
　　姜颐收拾着蔡均涛的桌面，保温杯盖子里的水也被打翻，蔡均涛一直引以为豪的各种杂纸组在一起的自制草稿本也被淋得很惨；林冶也忙从教室后门的门后拿出拖把，胡乱拖着。
　　蔡均涛趁此机会环视四周，没有被动静吸引，而是一门心思攻在“赶快抄英语”的几个人身上，走到英语老师面前报了五六个人的名字。
　　随着蔡均涛桌子那块已经被几个人忙手忙脚地收拾好，全班除了他的默写也都已经被收齐。
　　英语老师拿着一沓纸在多媒体桌上整理着，念了几个人的名字，被念名字几个人站起来后都神色慌张的互相看了看，立马明白了什么意思。
　　蔡均涛很开心的从英语老师旁边迎着全班人的目光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对着那几个站起来的人说了一句：“爸爸这也是为了你们好！”
　　“那我真是谢谢儿子了！”一个男生倒也没生气，嬉皮笑脸地和蔡均涛互怼着。
　　汪玲感到很惭愧，“蔡蔡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