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错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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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事情到底怎样，轻尘一见到师父的脸觉得阴沉恐怖。说话也变得古怪。
自从身边的人陆陆续续地死去，她很少和别人接触，别人也不愿意和她多来往，仿佛她身边有一个隐形的死神。林远之死了以后，师父似乎对她有所优容，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错觉，那双眼里有时流露的神情让自己不知所措。
太不正常了。
她翻看室中书册，忙乱的动作微微扬起薄尘。脑子里却还在想最近发生的事，怀疑而恐惧。抬头看看周围，心虚地继续寻找，额头沁出细密的微汗，书册间一扫视，瞥见几个熟悉的字，《葬舞》、《清辉化月》、《枯荣驰雪》……等等几部上等的秘籍都在这里，位置也没有移动过，师父和天下众人口口声声说的被偷盗的秘籍原原本本都在这里，她所想最坏的真相就是如此。奈何以师父的声威可颠倒黑白，说一不二，没人怀疑。人间事实玩弄股掌之上。嘴角勾起一丝古怪的笑意，他有如今不知踩过多少人的尸体。
已经不爱了，不想报仇赌上自己的性命，明哲保身的好。可是……必须忍受孤独，任他草菅人命。
草菅人命……想到了什么似的，脸色一阵发白，赶紧收拾好书册。还有芙涵……
自责自己怒气冲昏了头，没有忍过半年而去师父那里把事抖出来。
慌忙把密室关上，一转身就撞到了一个人。又急又晕，抬头一看，是一张很好看的脸，愣了一会儿。
“你在这里找什么？”允慎虽然还是笑着的，却寒意蔓延。
她才回过神，绝对是被冻醒的，从头凉到脚，整一个透心凉。
本来有被撞见的最坏打算，想好了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这是脑子里发昏，浑身发冷，没能讲出一个理由。心慌得样子显而易见。
轻尘并不知道慌不止自己。他看似平静，其实也慌得很，头一次这么慌，只是看不出来而已。
她语无轮次了半天，说，“我、我送文书去。”还不跑，他的眼神可以杀她一千次。
啪，单手撑住墙，把她拦下来，“有人报告说你去过白鹿筑。”
“嗯。”她觉得自己是一只被鹰盯上的鸽子。
“把什么给了那魔鬼？”
“没、没、没有。”
旁边的手终于放下，“最好没有。再去那个地方……”他没有说下去。这个角度，外面照进来的光让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她心里低低骂了声恶魔，飞也似的离开这恐怖的地方。
允慎是名义上的二阁主，实质上和首领没有区别。很少有人知道大阁主的存在，除了他自己也没有人知道，他是那个恶魔的仆人。
任何人误闯白鹿筑，再固执的人最后都会被引诱交换东西，或者被魔鬼盯上无法逃走。得到现在所要的但没有一个可以得到善终。
即使是仆人，他同样没有见过大阁主长什么样。那里的黑夜终年不化，浓郁得让人窒息。允慎有些忌讳那里。你永远不知道周围会有什么，这黑暗里总有让人恶心的的东西，它们栖息着不发出响声却因为这种安静的未知让人毛骨悚然。
烛光只照亮了眼前的一部分，烛台放在他熟知的位置。
“她给你什么？”他从来对大阁主说话没有带过一点客气，尽管是仆从。他们的契约是互利，主从什么的只是表面一套。
当然，主人没有因为这个生气，它觉得那些都是随时可以杀死的人类，只要它高兴。因为极度的孤傲和轻视，恭不恭敬不在它考虑的范围里。
“是你想得到的东西。”女声低笑，就像看着一出无关紧要的戏，“你想得到吧，那就和我来换。说吧，只要一句话，她就是你的。”它眯起眼睛。
见他没有动作，“你爱她却不敢换吗？还是胆小吗？”
他没有与它多话。
他料到如此。什么都不失算，唯独就败在这件事上。
“嘻嘻。她来用这个交换真相。可是看在和她相识很久的份上多给个优惠，再让她完成一个心愿。你说会是什么？我很期待啊。”见他没有回答，继续道，“有件关于她的很严重的事情。她不记得你了。呵呵。”它好像很开心，“她多年前见过你，但是她不记得了。为什么呢？你猜吧。”
他疑惑道，“她以前见过我？在哪里？”
“嗯……”它似乎在故意考虑些什么，“现在不告诉你。不过告诉你了，你也会很后悔吧。嗯？只能告诉你她患了很严重的一种病，她自己没有察觉罢了。其它的，现在告诉你太没意思。”
它无声的笑，“最重要的一点，她永远都不会爱上任何人。”
绝望抽枝发芽，像活的一样将枝条扎入骨髓，吸食得只剩一具骸骨。
它在暗处无比快乐地欣赏他如被宣判死刑的神色。
只是一会儿，他看着帷幔深处。感觉到了视线，它刚刚神游到天外的神思回来了，去看那个人。
这个浅笑似乎没有忧伤，但异常固执。
它不知道，直到很多年以后回忆起这个笑容心里就异常难受。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错过
